《我靠马甲碾压修真界》暮寒公子

5、第五章 不是外人是内人【已替换】 人人杀我，

　　对于竹衣人这种防备中带着几分疏离，疏离里又带着几分试探的态度，梅拥雪并不陌生。

　　倒不如说，她跟着冥漆骨打工那会儿，这种试探就是她日常的一部分。

　　毕竟，像琼州这种人杰地灵、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最出名的特产就是背刺、反水还有黑./吃黑。

　　纵观整座琼州州府，修士们主打一个“你有本事就能活，能活着就说明你有本事”。
　　——可以说是相当社达。

　　而即使在琼州这种风气彪悍的地界，御尸宗都属于格外邪门的那批。宗门内部实行末位淘汰制，一旦没达成相应KPI，就随时可能沦为补尸材料。

　　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就这么一个内卷到不做活人的大环境，若说梅拥雪从未干过问心无愧之事，始终保持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品格和姿态……
　　emmmm，相信这个的，那真是该洗洗睡了——牛马梦里什么都有。

　　过去几年里，梅拥雪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跟血打交道、跟经脉打交道、跟骨头打交道……都说名声在外，有好有坏。拿梅拥雪自己来说，以前是社会主义教养出的小甜甜，现在是风闻传说里的里的大变./态。

　　要是换个西幻世界观，就她这个表现，妥妥的黑袍亡灵法圣预备役。属于好端端走在路上，都会有一群教廷圣骑士举着武器，大喊着什么“邪魔天诛、光明万岁”，组团冲上来跟她自爆的级别。

　　只不过，和外人以为的不同。对于自己一片狼藉的名声……该怎么说呢，梅拥雪其实还挺满意的。

　　她这具身体天资不好，在没找到合适的功法之前，修为也相当之菜。

　　若不再扯块嗜血成性、扭曲变态的虎皮当做大旗披着，连御尸宗内的那群卧龙凤雏都镇不住，更别提生存下去了。

　　在被旁人害怕，和害怕旁人之间，梅拥雪宁愿选择前者。

　　这也是为什么，竹衣男人当面提到她伏杀冥漆骨之事，梅拥雪不但没有感觉被冒犯，而且还颇为愉快。

　　那可是冥漆骨诶，她连冥漆骨都能设计单杀，这不得多往外宣扬宣扬，让她吹个一年半载？

　　竹衣人若有所思地偏了偏头：“冥漆骨一死，旌旗令自然该由阁下继承。这么说来，方才在下多有冒犯，实该尊称一声梅宗主才是。”

　　梅拥雪摆手：“诶，还没到占山为王那一步，宗主二字当不起呢。”

　　竹衣修士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啊，原来梅姑娘是不满意御尸宗这个名头，想另起一道宗门了。”

　　“有这个打算。”

　　“新宗门，总要招揽一批新弟子的。”竹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旁边全程站桩，不发一词的梅蓝微，“就是不知新宗门的主营业务，还是御尸吗？”

　　强烈的暗示之气扑面而来，要不是中间隔着个梅拥雪，这男人就差没掏出个小教鞭，把梅蓝微的脑袋敲得梆梆响：【还没听懂吗，她主职是做木乃伊的！傻孩子，快跑！】

　　梅拥雪终于明白过来。
　　一时之间，她有点错愕，也有点好笑。

　　难怪他要当面点破梅拥雪身份，还把她的简历当相声贯口讲。

　　感情那不是挑衅。
　　那是他故意说给梅蓝微听的。

　　也是。
　　这竹衣修士又不能未卜先知。
　　他当然不知道，其实小阑尾是梅拥雪的化身马甲，梅拥雪和梅蓝微，根本就是一个人。

　　在他眼里，梅拥雪是个一向以炼尸、解剖、玩死人骨头出名的毒医，随时提着一把血淋淋的黑铁大锯的那一种。

　　而就是这位心狠手辣的血锯毒医梅姑娘，半个月前刚鲨了自己的旧主冥漆骨不说，半个月后，身边又多了个看起来非常不谙世事的清冷女剑修……

　　这谁见了不会先怀疑一下，旁边的剑修是不是梅拥雪刚进货的生鲜材料啊？

　　仔细想想，自她们进城以来，认出梅拥雪的人不少。从眼神分辨，抱有这种怀疑心思的人也有好几十个。

　　但肯多旁敲侧击提醒一句的，只有眼前这人而已。

　　真是……令人意外地爱管闲事。
　　但也令人意外地心肠不错。

　　这种修士，在琼州可不多见。
　　……估计是个外地来的。

　　在她的有意控制之下，疑似“被拐骗”的梅蓝微很好地保持住了不为所动的表情，看着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见这竹衣修士眉心微拢，脸上隐约闪过一丝不忍，梅拥雪心底忽然涌起一丝促狭。

　　自从建了小阑尾这个马甲号以来，她还没对着别人演过戏呢。
　　眼下这个清澈的外地人，可算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装作没看见男人密切的注视，梅拥雪清了清嗓子。
　　“新宗门的相关事宜，我自有打算。至于具体内容，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多么含糊其辞的答案，一听就有鬼。

　　所以竹衣男人犹豫片刻，还是再次张口。

　　但抢在对方说话之前，梅蓝微终于有了动作。
　　随着梅蓝微抬起一只手的动作，男人也跟着移动视线。

　　然后在他的目光中，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透过手背能看见淡青色血管，一看就属于剑修的手，非常坚定地握住了……梅拥雪的手臂？

　　嗯？？？
　　怎么去握梅拥雪了，不是应该握剑吗？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梅蓝微终于说出了来到此地后的第一句话。
　　“不足为外人道也，也不足为我道也吗？”

　　梅拥雪单手托着脸颊，笑得双眼弯成两轮月牙：“那当然不是啦，小蓝微你不是外人，你是内人嘛。”

　　一边说着，梅拥雪一边明显地看了这竹衣修士一眼：“具体情况，等外人走了以后我再跟你说。”

　　竹衣男：“……”

　　一瞬间，他那平平无奇到和眼睛与声音都不太相配的脸孔上，浮现了令双眼都为之失神的强烈的震撼。

　　这种震撼甚至击穿了容貌的极限。甚至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平平无奇了——确实不平淡了，要让梅拥雪形容，他现在长得简直像个宇宙猫猫头表情包，能直接从脸上读出完整的思想活动。

　　——她们，居然是这种关系吗？
　　——不，为了一具人材，竟然能做到这种份儿上吗？
　　——不不不，也不对，万一她们就是真的呢？万一是为了爱情呢？

　　千万种复杂的思绪，在短短的几秒内浓缩成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简称麻了。被梅拥雪的骚操作秀了一脸的竹衣修士，木着神情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梅姑娘，还有这位剑修道友，是在下冒犯了——告辞。”

　　“诶，道友留步。”
　　梅拥雪叫住了他。

　　竹衣男已经走出去几步，听见梅拥雪在身后唤他，又站定了脚步。他将绣着丛竹的淡青色袖子背在身后，挺拔的身形朝着梅拥雪的方向微转。
　　“梅姑娘还有何事？”

　　从眼神来看，他显然不太信任梅拥雪的人品，仿佛在怀疑梅拥雪要当场秀个捅破天际的恩爱给他看。
　　不过这次，梅拥雪没想再继续捉弄人。

　　那个被幽冥通缉令所悬赏的“姜竖泥”，梅拥雪从未听过此人的名姓。可他偏偏又有本事直接惹上幽冥教的右护法，多半是个来自外州的修士。

　　而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竹衣修士，望其行事做派，也颇似个外州人。

　　不管这人和姜竖泥之间有什么关系，看在刚才他主动提醒小阑尾的份儿上，梅拥雪也愿意送他一句告诫。

　　“在琼州地界，幽冥教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若是有谁惹了幽冥教的麻烦，最好尽早离开琼州的好。我们这儿的主打风潮，就是一个‘人人杀我，我杀人人’，不管有什么考虑，总得先活下来，才有机会继续周旋。”

　　黑水城相对而言位于琼州边缘地带，东行千里就是云州。那边虽然也有幽冥教的势力驻扎，但终归没有琼州本土这么可怕。

　　竹衣修士听了这番话，微微一笑。
　　“多谢梅姑娘赐教。我若是哪天当真惹了幽冥教的麻烦，一定把这番告诫翻出来想想。”

　　他口上答应着，但看那双与平凡面孔格格不入的飞扬眼眸，分明是不以为意。

　　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反正梅拥雪劝是劝过了。点到为止，她也不继续罗唣。

　　“聊了这么久，还没问过道友身份。不知道友的名姓是？”

　　梅拥雪的来历，这竹衣男都能背得跟贯口似的了。既然如此，他也得自报家门，才算公平。

　　竹衣男略微停顿了一下，面孔上短促的笑容一闪而逝：“我嘛，我姓人，名人，叫‘人人’。”

　　梅拥雪愣了一下。
　　“什么？你其实是想说你叫‘从’，是吗？”

　　“不，我叫人人。”男人点了点头，神色煞有其事，甚至还伸手在空中描摹了一下，“就是一撇一捺，顶天立地的那个人。人人爱我，我爱人人的那个人人。”

　　梅拥雪气笑了。

　　在满嘴跑火车这个领域，她已经算是个中翘楚。
　　没想到老天同时还降下这位仁兄，倒也是个旗鼓相当的劲敌。

　　说什么他叫“人人”，他叫人人才怪！

　　普天之下，就没听过这么起名的。

　　这就好像提到刚诞生的小婴儿时，居然不叫TA宝宝，而是叫TA“婴婴”和“孩孩”，听着简直岂有此理！

　　他刚才明明不甚赞同，却没有反驳梅拥雪那句“人人杀我，我杀人人”的理论，合着是在这里等着呢！

　　行啊，真是好一个人人男！

　　梅拥雪忍不住阴阳一句：“人兄这个名字……倒也少见，听着颇有些爹妈的小巧思在里面。”

　　“非也非也，并不少见。”这位人人男摇了摇头，“我举个例子好了。路上若是碰见了猫，梅姑娘一般怎么叫？”
　　“……猫猫？”

　　“路上碰见了狗呢？”
　　“……狗狗？”

　　“对啊。”男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路上遇到了我，梅姑娘又会叫我什么？”

　　梅拥雪：“那肯定是……嘬嘬嘬。”
　　呵呵，偏不顺着你的套路来。

　　竹衣人人男：“……”
　　实属辱人了，人人男欲言又止。

　　当场反将一军，梅拥雪心里舒服了不少，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忍着没有当面笑出声来。
　　“诶，道友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说起来，刚才那个问题我也有些好奇——若是在路上遇见了鸡，道友一般怎么叫啊？”

　　“……”

　　人人男看了看梅拥雪，又看了看梅拥雪，然后再看了看梅拥雪。
　　梅拥雪泰然自若。

　　像是终于意识到梅拥雪实乃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言语上讨不回一点便宜，下一秒，人人男很坚定地向后转身，迈步就走。

　　而在他身后，梅拥雪居然还在追着杀。

　　“——诶，人道友你怎么走了，留步啊人道友！啊，不留步了吗？那，人啊，你这就走了吗？你不多留一会儿了吗，人！”

　　任凭梅拥雪在身后如何殷殷呼唤，反正人人男是越走越快。

　　在喧哗嘈杂的市集里，他那份清雅谦和的气质看似格格不入，实际却和光同尘，就连衣袍上的竹叶都仿佛一份大隐于市的意象。梅拥雪稍微一个错眼，他便隐没在人群之中，像是一滴水无比自然地汇入大海。

　　……也可能是逃回大海。

　　梅拥雪收回目光，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

　　这位人人男，虽然对她似乎有些误解，性格也好似竹刺一般略有点扎手，但梅拥雪并不讨厌。
　　或者说，她甚至还有点喜欢这份好心。

　　就像是在街头看见一个敢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检查摔倒老人情况的勇者。他或许不如急救医师那么专业，但世上能有这样一股及时雨，也实在令人心安慰。

　　只不过……

　　梅拥雪有点困惑地转身，上下打量着她的小阑尾马甲。
　　“你看上去，那么像是被拐的吗？”

　　凝视着梅蓝微那张清冷孤直、宛如尘外孤标的面孔，梅拥雪不由陷入沉思。

　　端详的第一眼，卧槽，剑修！
　　端详的第二眼，卧槽，好骗的外地人！
　　端详的第三眼，卧槽，外地来的好骗剑修！！！

　　梅拥雪：“……”

　　梅拥雪默默掩面。

　　好吧，她捏的这款脸型，可能、确实、大概、经典了那么亿点点叭。

　　半个时辰后，梅拥雪扣着一顶白纱斗笠，带着她同样扣着斗笠的经典剑修马甲，悄然坐在了茶楼角落。

　　这处茶楼距离阎王街只有两条横街的距离，离御尸宗的总部宅邸不远，而且一贯消息灵通。

　　梅拥雪特意过来喝壶茶水，探探消息，顺便养精蓄锐，以备待会儿有硬仗要打。

　　带着淡淡花香的水柱倒入杯中，几瓣舒展的茉莉花瓣在水流的冲击下上下漂浮。澄澈的茶水映出纱笠之下的面容。

　　听着不远处一桌客人的闲谈内容，梅拥雪原本抿起的薄唇，不由得更抿紧几分。

　　“我刚从阎罗街那边儿回来，那边——你猜怎么着？”
　　梅拥雪的心声跟另一位客人同步：“嗯？怎么着？”

　　“阎王街尽头的宅邸，是御尸宗过去的旧址，对吧？我路过的时候，正见到有人卸了门口的匾，换一块新匾上去……”

　　听到“旧址”二字，梅拥雪下意识摇了摇头，心情却没有太大波动。

　　在黑水城，御尸宗曾是数一数二的头部势力。

　　然而这半个月来，先是宗主冥漆骨被杀，随后宗门里的核心人物又被梅拥雪一波带走，而梅拥雪自己又一直呈神秘消失状态，门下剩余的弟子自然人心惶惶，做鸟兽散。

　　这些年来，御尸宗积累了不少财富，宗门所占的位置灵气又足，周边宗门窥得御尸宗的衰落，想要趁机取而代之，这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不论哪个宗门占领都好，但在最好别是“那个宗门”——

　　不等梅拥雪念头转完，就有客人追问。
　　“新匾？是哪家的匾？”

　　“嗐，还能是哪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御尸宗就算架子倒了，其他门派也不敢这么快就插足啊，至少得等个两三个月观望观望。敢立刻接手御尸宗的，不是只有——”

　　就在那客人口若悬河的同一时间，梅拥雪心底也闪过了那座宗门的名字。
　　“——‘炼欲宗’吗？”

　　“……”
　　梅拥雪脸色微沉。

　　就像之前跟人人男说的那样，梅拥雪不打算接过御尸宗的旧摊子。她是打算建个新门派的。

　　所以这趟过来，梅拥雪主要是打算从御尸宗搬点财物走，能搬多少是多少。

　　如果是黑水城的其他门派占领了御尸宗，梅拥雪可以打包票，今天少说能取走御尸宗十分之一的财富。

　　但如果是老对头“炼欲宗”盘踞在此……

　　梅拥雪喝了一口杯中茶水，只觉得这壶茉莉花砌得过久，口味浓烈到有些发苦。

　　炼欲宗。普通人光看这个名字，就能把这家宗门的行事风格猜个八./九分。

　　是的，如果说，御尸宗内大部分弟子，主修的是尸骨道，那炼欲宗里大部分弟子，主修的就是……合欢道。

　　在冥漆骨没死之前，炼欲宗与御尸宗平起平坐，在黑水城内并称“双霸”。

　　要梅拥雪说，黑水城这地方，风水多少得有点说法。

　　一座小小的城池，竟然同时被整整一宗门的尸骨道和整整一宗门的合欢道伺候着，这福分还少得了？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城中卖得最紧俏的两种药品，分别是救心丸和壮阳药。

　　常言一山不容二虎。过去那些年里，御尸宗和炼欲宗可没少起过摩擦，是早有旧怨的老对手。

　　双方都起过吞并之意，然而彼此间的功法却互相克制：

　　炼欲宗弟子合欢道修得再精进，也挑逗不起尸傀的情./欲。

　　而御尸宗弟子要想提升修为，就得尽量避免已有的尸傀损伤，再多多收集高等的尸傀材料。
　　不管剑修、药修还是器修，都能制成尸傀，也能施展原身五六分的本事。只有合欢道修，难道有谁会对一具尸傀动情吗？
　　如此算来，跟合欢道战斗，实属亏本买卖。

　　就是因为一旦大战，大家都占不到便宜，很划不来，黑水城才一直保持着平分秋色的格局。

　　如今御尸宗被梅拥雪亲手干倒闭了，那剩下的炼欲宗自然一家独大，无法无天。入了他们手里的东西，再想拿回来，只怕不容易。

　　御尸宗宝库里储藏的灵石法宝，多半已经希望不大。
　　但御尸宗的掌门印、掌门簿和宗门阵盘，梅拥雪却必须取回来。

　　特别是掌门印。

　　这东西……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跟她性命相关。

　　正当梅拥雪思索之际，那桌客人已经把瓜吃到了她自己身上。

　　“对了，今天在城门处，好像有人看见梅拥雪了！御尸宗那个血锯毒医梅拥雪，她居然回来了！”
　　“什么？还真行啊，她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最好打起来，打得精彩点！反正我一个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说这话的客人，一边兴奋地小声嘀咕着，一边端着一盘瓜子嗑得咔嚓咔嚓。

　　他是从吃瓜行为里获得了纯粹的快乐，梅拥雪的心情就很复杂了。她幽幽看了此人一眼，客人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说不准还真得打起来呢。”那位亲眼看见换匾的客人补充道，“挂匾额的时候，我还瞧见一位身穿炼欲宗堂主服饰的修士，正往大门里进呢！”

　　梅拥雪：“……”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梅拥雪当场就被这新消息堆了一脑门的官司。

　　要知道，她在冥漆骨手下干活的时候，不仅要充当摆弄骨头的实验员，也就是外人口中的“血锯毒医”；在冥漆骨对外的时候，梅拥雪还得承担出谋划策的位置，四舍五入也是算半个血脑毒士。

　　毕竟现代网友嘛，人均赛博贾诩了。

　　这就导致了一个小小的后果。
　　炼欲宗一共四位堂主，有三位都跟梅拥雪有仇。

　　而仅剩下的没仇的那位——

　　“你可看清了，镇守御尸宗旧址的，究竟是哪位堂主？”

　　“我这双眼睛，看得真真的！”听声音，那个客人也十分兴奋，“就是传言里面，仿佛跟梅拥雪有一腿的那个图堂主啊！”

　　梅拥雪：“……”
　　梅拥雪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好消息，坐镇御尸宗的，是唯一那个跟她没仇的堂主。

　　坏消息，这位图堂主，嗯，怎么说呢……

　　她俩相见的场面，可能会有那么亿点点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