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鲸耿

14、第十四章 我也会心痛

　　“谢谢老爸。”

　　她这一声，让韩明和许轩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孙黎挂断电话时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随便选了两件衣服，没想到刚好碰到店家周年庆打折。

　　“今天还挺幸运。”

　　拎着袋子，她自言自语地嘀咕。

　　许轩凑上前，“姐姐，你喜欢吗？”

　　难得有这么好的运气，孙黎自然也开心，她笑眯眯地转头肯定了男孩的话，“当然啊，打折谁不喜欢。”

　　许轩倒是没接话，心中了然。

　　“我送你们回去吧。”

　　趁着今天心情好，她回过头看着身后两人。

　　许轩和韩明都没选择拒绝，不过因为两人争风吃醋，所以通通被发配到了后座。

　　一路上，孙黎总觉得自己像个司机，送完这个送那个。

　　不过，看在今天是自己幸运日的份上，她并没有计较。

　　直到最后剩下许轩时，孙黎依旧将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好了，下车吧。”

　　声音平淡，没有以往的温柔。

　　“姐姐，你以后都打算这样和我说话吗？这几天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理我，你是已经厌烦我了吗？”

　　许轩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落寞与恐惧，难掩表面的不安。

　　孙黎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人身上，她承认自己有可能有那么几个瞬间对男孩有过心动，可那几个瞬间对她来说似有若无。

　　她平静的神色让正在询问的许轩脸色一怔，心底仿佛有什么地方崩塌了，眼眶微红。

　　“姐姐，我先走了，我会继续给你发消息的，如果你想要清净，可以和我说。”

　　盯着男孩远去的背影，孙黎伸手摸了摸心脏跳动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

　　她突然没了回家的心思，开着车绕着公寓附近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夜深之时，她将车开到了医院附近。

　　她突然发现，自己想起梁嘉泓时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兴奋和欣喜，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淡然。

　　在她盯着方向盘发呆时，车窗被敲响，苏权的身影出现在车边。

　　“干嘛？”

　　她解开车门。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这里可是医院。”

　　苏权很不客气的拉开车门坐进来，另一只手中还拎着几瓶咖啡。

　　“怎么，我不能来医院看病吗？”

　　孙黎还是下意识和苏权斗嘴。

　　男人却看穿了她的谎言，“拉倒吧，你要是生病这会应该待在急诊，而不是车里了，毕竟，要是知道你生病姚老师可是比任何人都着急，她是全世界最在乎你的人。”

　　孙黎听得发笑，她的伪装这么快就被揭穿。

　　两人难得的沉默了好一会，苏权再次开口劝她，“你要是来找我的，那我可以陪你在这聊一会，要是来找别人的，我劝你离开。”

　　没有提梁嘉泓的名字，孙黎却知道在暗指谁。

　　“都说我放下了，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

　　她无奈叹了口气。

　　苏权立马开口反驳，“你以前也这样说过，可没见你有过放弃的举动。”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半晌，指着外面，“下车。”

　　苏权骂骂咧咧的起身，“孙黎，你最好这次是说到做到，毕竟…”

　　话没说完，两个人视线四目相对，后半句话又被咽了回去。

　　孙黎趴在方向盘上，脑袋侧向窗外，难得对着苏权说话时语气平静，“放心，这次是真放下了，我也不想当搅和别人感情的坏人。”

　　话毕，她开着车离开了。

　　孙黎这次回去后安静了很久，出了日常工作上的事情以外，下了班以后任何人都联系不到她。

　　直到周五晚上，她接到了孙父的电话。

　　“老爸，怎么了？”

　　孙临洋听着女儿的声音，脸上满是慈爱的笑。

　　“小宝，你这周会回家的吧？”

　　听到这话的孙黎刚开始犹豫了一下，随后肯定的回答，“当然啦。”

　　孙临洋得到满意的回答，脸上的笑更甚，“老爸明天开始休息，你明天记得回家。”

　　“好啊！”

　　孙黎坐进车里，淅淅沥沥的小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没完没了。

　　挂断了电话，她这才给这几天试图联系自己的人一一回拨电话。

　　首当其冲的就是姚老师，在接到她电话的那一秒，姚彩春的声音像是要从手机那端钻出来一样。

　　“孙黎，你干什么几天不接电话？”

　　确定再次将音量调小以后，她才开口。

　　“妈，我有些累。”

　　很少听到她这个样子，姚彩春立马开始关心，“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不想相亲？”

　　有时候，孙黎很是佩服姚老师对她的了解程度。

　　“你要是累就先不相亲了，我觉得韩明这孩子挺不错的，你们刚好是同事，慢慢相处。”

　　孙黎一脸发呆地盯着车窗外的雨，姚老师的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最后，姚彩春叮嘱她明天回家，她这才有了反应。

　　结束了和姚老师的通话，她紧接着又拨通于榆的电话，但对方似乎有些忙，手机响了几声后只听见了机械女声的回应。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雨势也逐渐变大，孙黎这才发动了车子朝着校门的方向驶去。

　　雨天的睡眠总是格外好，听着白噪音，孙黎难得没有做梦，一觉到天明。

　　这是她少有会发生的事情。

　　老天也不知听了谁的悲惨故事，眼泪持续不住的掉，孙黎望着外面没完没了的雨，感叹今年过长的雨季。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她敲门时就听见了屋内孙临洋的声音。

　　“老爸～”

　　几个月没见，孙黎开口就是撒娇。

　　“哎呀，我们家小宝更漂亮了”，孙临洋也是丝毫不吝啬，见她也是一顿夸。

　　“好了，父女俩别吹捧了，你去看看你爸爸给你带的礼物。”

　　姚彩春指着放在客厅沙发旁的大箱子，里面都是孙临洋才带回来的东西。

　　从小到大，孙黎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环节，每次孙临洋从海上休息回来，总会给她带一些国外的东西，有时是稀罕的玩具，有时是她没吃过的零食口味，总之每次都不一样。

　　孙临洋回来休息的这段时间，孙黎比任何人都要开心，这谁都能看得出来。

　　“小孙老师，有喜事啊？”

　　同事拎着一袋糖凑过来，满脸八卦。

　　孙黎拒绝了同事的投喂，她摇摇头，从小的时候姚老师就不许她吃糖，说是怕蛀牙，后来长大后，她也没少偷吃过，现在已经觉得糖的甜度对她来说索然无味。

　　“我爸回来了，这次能待好久。”

　　孙黎这话一出，办公室几个八卦的老师瞬间少了一半兴趣。

　　“我还以为是你和小韩老师好事将近了呢。”

　　悄悄和她说话的是上次一起约饭的同事。

　　孙黎不解，“为什么这样说？”

　　两人声音小小的，却再次激发了其他几个同事的好奇之心。

　　“你们不是上次还一起逛街吗？”

　　上次三个人一起的场面，同事都看见了。

　　“只是逛街而已，还有其他人的。”

　　她小声解释。

　　同事用着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回应她，孙黎有些头疼。

　　手机在抽屉里响了几回，她才听到声音。

　　陌生的号码让她有些疑惑，但又害怕是哪位家长的电话，还是接通了。

　　手机那头报出她熟悉的地址，孙黎站在酒吧门口时还是有些没搞懂，大白天喝什么酒。

　　许轩靠在角落的沙发里，旁边站着一个服务生，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喝多了一直闹着找姐姐，我们问了半天才得到了您的电话，麻烦您把这位客人接走，那边买单就行。”

　　孙黎满脸尴尬，她扶起满身酒味的男孩，朝着买单的柜台走去。

　　不过，男孩满身的酒味不像是喝多，更像是把酒直接倒在了身上。

　　站在柜台前，她拿出手机准备买单，许轩一双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

　　“姐姐，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吗？”

　　男孩站在她面前，摇摇晃晃，189的身高，她还真有些吃力。

　　“姐姐，你不是说要包养我…唔”

　　许轩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她捂住了嘴，孙黎有些尴尬地看了眼酒吧服务员，对方也只是笑笑。

　　“是资助，他说错了”，明知道酒吧服务员已经见怪不怪，她还是开口解释。

　　服务员自然懂得不去八卦客人，也是抬头笑笑，过后又立马低头擦拭着台面，假装自己很忙，并没有听清。

　　许轩也顺着她的话，“姐姐，你不是说要资助我吗？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有一刻想起我吗？”

　　略带委屈的腔调，或许是因为摄入了过多的酒精，许轩牵着她的手往自己紧实的腹部探去。

　　在接触的一瞬间，孙黎下意识弹开他的手。

　　“姐姐，你不是最喜欢摸腹肌了吗？我给你摸…”

　　说着，许轩不顾自己刚被她弹开的手，执意靠近她，然后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孙黎感觉这家酒吧以后不能来了，她把自己的脸全部都丢在这里了。

　　第一次是她耍酒疯，从这里带走了许轩。

　　这次，是男孩耍酒疯，她又带着人逃离。

　　从酒吧出来，她在前面走着，许轩就摇摇晃晃地跟在她身后。

　　始终不忍心就这样将人丢下，她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回头盯着依旧磨磨唧唧的人看。

　　“还不快点，是想让我把你丢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响起，许轩像是得到了命令，抬头和不远处的她四目相对，眼神清明了许多，加快脚步朝着她走去。

　　“孙黎，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人，我也会心痛的。”

　　男孩坐在副驾驶，车上放着孙燕姿的开始懂了，音乐到高潮时，他突然了开了口，没有叫她姐姐，语气平淡，却又像被她伤透了心。

　　孙黎没有开口为自己解释，或许，她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扶着摇摇晃晃地许轩，一步一步朝着公寓走去时，门口站着的人却差点让她丢了手中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