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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平凡的幸福 好喜欢,好 ...

  •   来泽雅来得不巧,刚到现场,就碰到了一个疯子。

      那神经病抱着一个煤气罐,威胁拆迁队,不给钱就同归于尽。

      拆迁队拿钱办事,并不能代替开发商做主,只能尽量拖延——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我们也知道你们不容易,可是这事我们说了不算。”
      “你们再闹也没用的,补偿标准都是统一的。”

      那疯子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干脆打开了煤气罐的阀门,点了根烟。

      嘭的一声,蕴含着巨大破坏力的气流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爆炸开来,将周围的其他人震飞。

      来泽雅刚下车,来不及躲避,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开启了护盾,帮她挡掉了冲击波的伤害。

      但还是象征性地让她的头发乱了乱,免得连扯谎都圆不过去。

      来泽雅也很配合,她第一时间弯腰下蹲,虽然身体的反应慢了一秒,但好歹做出了规避的动作。

      所以在车里的同事看来,她的劫后余生是合情合理的。

      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起身看向车里的小杨:“你没事吧?”

      小杨被碎裂的车玻璃溅了一身,脸上有几道划痕。

      他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耳鸣了,听不见。

      又指了指爆炸中心的火海,示意来泽雅赶紧过去看看,他等会就来。

      来泽雅没有听他的,先回到车上,拿起对讲机,呼叫支援并拨打了急救电话,最后还呼叫了消防队的支援,那边有墙倒了,瓦砾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只人手。

      再次下车,路边的行道树上掉了个东西下来,哐当一声,砸在了来泽雅面前。

      低头一看,原来是半截人腿。

      来泽雅强忍着不适,从人腿上跨过去,上前检查情况。

      刚才乌泱泱的一群人,现在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旁边的彩钢房,也就是临时的拆迁指挥部上方,还耷拉着半条人腿,顺着腿部向上,可以看到有个人被炸飞在屋顶,生死未知。

      再看附近的车上和断壁残垣下,也都有倒霉的受害者。

      车上的显然是飞过去的,断壁残垣下埋着的很难说到底是爆炸之前的还是爆炸之后的。

      来泽雅先易后难,徒手扒开瓦砾,尽可能多救几个人出来。

      正忙着,刑侦队赶来了,救护车和消防队也呼啸着前来救治伤员。

      这一忙,就是大半天。

      累得她浑身是汗,下意识擦了几次,灰头土脸的,毫无形象可言。

      终于,最后一个伤员从瓦砾下面抢救出来了,医护人员上前,抬走伤员。

      来泽雅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一抬头,却见电视台的采访车也来了。

      真是一个脑袋三个大。

      眼看着拿着话筒的主持人就要向她走来,来泽雅急中生智,捂着肚子走向了远处的公厕。

      那记者只得换了个人采访。

      来泽雅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采访车已经走了,消防人员还在清理最后的残渣,排查有没有伤员。

      案发地周围拉了警戒线,刑警队的人留了两个在现场侦查,派出所的留了两个维持秩序,剩下的已经全都撤了。

      来泽雅也准备撤退,一转身,却见祁怀澍正拿着一件风衣,提着一袋子东西,站在警戒线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平静地看着她。

      他怎么来了?除了附近的居民,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出了大事。

      可见他是听到了、看到了,所以才出现了。

      来了多久?

      来泽雅下意识看了眼手表,凌晨五点。

      从爆炸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保守估计,祁怀澍起码已经来了两个小时了。

      来泽雅快速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你来做什么?”

      祁怀澍没有说话,抬手把风衣往来泽雅身上披。

      来泽雅赶紧伸手挡开:“不用了我身上脏。”

      “人重要。”言外之意,衣服不重要。祁怀澍固执地看着她,非要往她一身尘灰的外套上加件衣服。

      来泽雅也很固执,她再次拒绝:“人没事。”

      所以不要祸害干净衣服了,回去还得洗。

      祁怀澍不语,只一味地举着风衣,要让来泽雅披上。

      来泽雅无奈,只好脱了外套,换上了干净的呢子大衣:“你怎么过来了?”

      祁怀澍不想说。

      听到爆炸声的那一刻,他的心都飞出嗓子眼了,鞋都没穿就跑了下来。

      赶到现场一看,才知道来泽雅没事。

      这才松了口气,回去穿了鞋子,给她拿了外套过来,还有湿巾。

      他把湿巾递给来泽雅,来泽雅抽出一张擦了擦手,等她擦完,他又递了两张过来,让她擦脸。

      沉默,但细心。

      等到来泽雅把脸上的污渍清理干净,他才开口道:“我带了水和面包。”

      来泽雅不饿,倒是有点渴了,侧身看了眼他从家里提来的购物袋,伸手拿了瓶水:“谢谢啊,你不困吗?”

      祁怀澍摇了摇头,幸亏他没睡,不然一觉醒来又忘事了,就算听到爆炸声,也不会跑来现场。

      他一向不爱多管闲事。

      除非是家人的事,那不一样。

      看看时间,不早了,天都快亮了,他提醒道:“还要去所里吗?”

      “嗯。”来泽雅把盖子盖上,握着矿泉水瓶,指了指路边的警车,“带你一程?”

      祁怀澍摇头:“容易被人说成公车私用。”

      “那我给你叫个车。”来泽雅也不着急走,不差这一会儿,便在路边等着。

      桦县的经济不算很好,虽然几年前就出现了出租车,但是整个行业都不是很兴旺,毕竟舍得打车的人太少了。

      等了十几分钟,都看不到一辆出租车经过,来泽雅不禁好奇:“你怎么不开车过来?”

      走过来还挺远的呢。

      祁怀澍无奈:“没找到钥匙。”

      “怪我,上次孩子拿钥匙玩,把墙都刮花了,我就把钥匙收在了柜子顶层。下次我把钥匙摆在……算了,反正你也记不住。”来泽雅想了想,又问,“我放回鞋架子上行不行?你的记忆应该是停留在咱俩离婚的时候。”

      “好。”祁怀澍点点头,“你去忙你的,我走回去。”

      “我陪你等。”来泽雅坚持,要是她自己开车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走回去,那成什么了?

      她宁可等一等。

      祁怀澍好奇:“这事你不用负责任吧?”

      “不用,我刚到就炸了,都来不及反应。”而且,要不是系统开了防护盾,她肯定也得遭殃,能活着就不错了,领导知道了,只会庆幸少了一个伤亡,不会胡乱摊派责任的。

      祁怀澍却依旧眉头紧锁:“太危险了。”

      真想劝她辞职算了,但她肯定会生气,以前又不是没劝过。

      有时候感情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他明明爱她的沉稳、坚定、要强,却又因为她的不听劝阻而感到无力。

      再来一次这样的爆炸案,简直不敢想象。

      好在他睡一觉就忘了,要担心也就担心这几个小时。

      这么一想,何尝不是一种和平相处的奇妙模式。

      但他还是要提醒:“以后冲慢点,孩子会担心。”

      来泽雅明白:“知道了,我会尽最大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祁怀澍趁热打铁,他记不住没关系,她记住就行了,于是他继续问道:“小偷和扒手有没有跟你动过手?”

      来泽雅猜到他要说什么,如实回答:“动过。”

      “受过伤没有?”
      “没有。”

      “没有吗?一次都没有?”
      “偶尔磕着碰着,有过擦伤,那都不算什么。”

      “那就是有过。”
      “行,如果这也算的话。”

      “怎么不算?破皮了没有?”
      “嗯。”

      “红肿了没有?”
      “嗯。”

      “淤青了没有?”
      “嗯。”

      “那就是。”
      “好,你说了算。”来泽雅妥协,“我以后注意。”

      “孩子会心疼,会担心,会着急。”祁怀澍很是严肃地直视她的眼睛,“你要当回事。”

      来泽雅投降:“好好好,听你的,当回事,以后注意。”

      祁怀澍还想再劝,出租车来了。

      来泽雅立马行动,火速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去,用方言报了目的地,叮嘱司机:“开慢点,他头疼。”

      又给了一张五十的,让司机到了再找零。

      祁怀澍老脸一红,他身上只有美金,得赶紧换点人民币了。

      这一点来说,来泽雅还是很细心很周到的,不愧是人民警察。

      车子向前,街景后退。

      穿着制服的年轻女警,转身上了警车,喧嚣而又严肃地超车上前,离开了案发现场。

      司机好奇,看了眼后视镜:“同志,那是你什么人啊?”

      “老婆。”祁怀澍不想说前妻,在他的认知里,他们俩刚离婚而已,孩子都这么大了,那就是老婆,不用加“前”字。

      反正他也不打算找后妻。

      一来是放不下,二来是不甘心。

      现在又有了两个孩子,原子弹来了都轰不走他。

      黑洞来了都吸不走他。

      对,他就是赖在这里了。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五指山压着他都要把山掀了蹦出来。

      车子路过派出所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眼。

      警车挡住了视线,没看到来泽雅,倒是看到了那个讨厌的张贺林。

      对,他还记得张贺林。

      至于为什么讨厌张贺林,说来话长。

      他跟来泽雅婚后留在各自的家乡发展,两人每周都要见面两三次。

      每次他来,张贺林就要问他,怎么不来桦县投资做生意,这样就不用分居两地了。

      以为他不想吗?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桦县的耕地红线,决定了目前可以动用的地块很少。

      加上政策上的死板,以及领导的保守,外地来的开发商想批一块地,比亚马逊的猴子登月还难。

      除非使用违规的手段。

      他又不想违规,到时候一旦出了事,岂不是连累自己老婆?

      那张贺林明知故问,很是烦人,不知道用心何在。

      总之,他不喜欢张贺林。

      一想到自己失忆的四年,张贺林一直在跟他老婆共事,他就不高兴。

      以至于下车的时候,找零都忘了。

      还是司机叫住了他,他才想起来。

      司机知道是女警送他上的车,女警操的又是本地口音,自然不敢乱来,把四十四块钱递给他:“起步价六块,不到三公里,给。”

      祁怀澍接过零钱,好奇道:“你们出租车公司招人吗?”

      反正他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就算每天醒来忘记了后面的事情,但他起码记得之前的事情。

      而桦县的每一条街道,他都无比熟悉。

      孩子上学去他总得找点事做,开开出租车也不是不行,起码可以消磨时间,赚不赚钱倒是无所谓的,他不差钱。

      不过,司机不知道他的情况,好心劝道:“同志,我说实话,干我们这一行的不怎么挣钱,真的。我要不是初中毕业就不上了,实在是找不到太好的工作,我也不干这个。节假日还好点,平时太冷清了,有时候一天只拉两三个,每个月勉强温饱。你还是试试别的行当吧,真心的。”

      好意祁怀澍心领了,再次追问道:“你就说招不招人。”

      “你去客运公司问问,我们挂在他们下面,不是独立的出租车系统。”

      “谢谢。”

      祁怀澍转身,顺便在楼下菜场买了点食材,上楼做早饭去了。

      孩子都这么大了,一次都没吃过爸爸做的早饭呢,趁着他还记得,赶紧卷起袖子,下厨尽尽心意。

      正忙着,来泽雅回来了。

      祁怀澍赶紧关了灶头,出来看了眼:“回来补觉?”

      “嗯。”来泽雅脱了风衣,转身往浴室走去,“我冲个澡,等会说。”

      祁怀澍赶紧回到厨房,鲜美嫩滑的皮蛋瘦肉粥出锅了,金黄酥脆的煎蛋装盘了,纯白浓郁的牛奶也温好了,再拍点大蒜炒个小青菜,营养又丰富的早餐就好了。

      等他系着围裙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两个孩子已经洗漱完,在客厅里背古诗了。

      这是两个孩子每天早起必做的功课,一天背一首古诗,抄写并了解三个成语,做十道简单的小学入门阶段的数学题。

      做完正好吃饭,吃完了做做游戏,到了八点去幼儿园上学。

      看到他出来,两个孩子居然目不斜视,依旧互相检查今天的古诗。

      “两个黄鹂鸣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

      “门泊东吴万里船——”

      背完一遍,再互相交换背诵的顺序,再来一遍。

      正好早饭滚烫,需要凉一凉。

      祁怀澍没有打扰他们,转身去了浴室门口,敲了敲门:“你的脏衣服呢?”

      来泽雅就猜到他会跑来问这个,关了花洒,扬声道:“在阳台的脏衣篮里。”

      祁怀澍转身去了阳台,就像没离婚时那样,把脏衣篮里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倒一点洗衣粉,启动。

      洗衣机开始轰鸣的那一瞬间,祁怀澍忽然有点感动。

      这就是平凡又真实的家庭生活,却也是温馨又珍贵的烟火气息。

      好喜欢,好舍不得。

      等到来泽雅从浴室出来,两个孩子已经做完了功课,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玩积木了。

      以往这个时候,高灿和艾宝林都会过来陪他们玩耍,但是今天,师姐妹俩默契地选择了待在房间里。

      是偷懒,也是给这一家四口单独相处的空间。

      祁怀澍上前:“玩什么这么开心?”

      “爸爸你看,这是哥哥做的爸爸机器人。”知诚拿起一个拼插积木做的人偶,笑着举高高。

      知谦脸上一红,下意识摁下妹妹的胳膊:“爸爸,我还没做好,你没有这么丑。”

      祁怀澍笑着坐在来泽雅身边:“我看看。”

      来泽雅往旁边稍稍,小声问道:“你不不困?”

      “我送孩子上学,等会你睡你的。”祁怀澍确实不困,困过劲儿了。

      来泽雅不放心:“不要疲劳驾驶。”

      “我叫她们开。”祁怀澍指了指房门紧闭的次卧。

      来泽雅放心了:“行,吃饭吧,吃完赶紧出发,别迟到。”

      “来,吃饭。”祁怀澍起身,一手抱着一个孩子。

      唉呀妈呀,差点闪了老腰。

      这两个实心的小胖墩儿,单抱一个不觉得费劲,两个一起,那就有点考验了。

      不过当爸爸的,哪能被这点小事难道,祁怀澍调整了一下发力点,一边一个抱好孩子,稳稳当当站了起来。

      两个孩子,一个抱着爸爸的脖子,一个搂着爸爸的脑袋。

      一瞬间,爸爸失去了视野,只能原地待着,转了个方向。

      来泽雅赶紧提醒女儿:“知诚,你捂住爸爸眼睛了。”

      知诚赶紧把指头分开,露出一条缝隙给爸爸。

      恢复了视野的爸爸,终于可以行动了。

      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送到餐桌前,再帮孩子准备好纸巾和湿巾,这才坐下,准备吃饭。

      来泽雅从小教育孩子,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一来显得吵闹,二来容易呛着。

      除非家里有亲戚,那没办法,要顺着亲戚的习惯。

      所以这一顿饭吃得非常安静,只有碗筷勺子碰撞的声音。

      吃完,两个孩子擦了擦嘴,下了椅子,抱着妈妈香了香脸蛋儿,再跑去餐桌另一头,亲一亲爸爸。

      “上学了爸爸。”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来泽雅笑着起身:“那妈妈去睡觉了,你们路上要听话,开了窗户不要——”

      “不要把脑袋伸出去。我们记住啦妈妈。”两个小胖墩儿学会了抢答。

      来泽雅没有再啰嗦,转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当爸的转了两圈,才找到了孩子的小书包,又去次卧敲门。

      不是他不会开车,而是一晚上没睡,不想冒风险。

      高灿跟艾宝林一起,一个开车,一个坐前排,等下还要买菜准备午饭。

      后座的一大两小,居然哼起了儿歌:“太阳当空照……”

      刚唱了一句,知谦便找爸爸告状:“妹妹又捣蛋了,她说太阳戴口罩!”

      “哥哥你好坏哦,说不定爸爸都没有听清楚。你非要打小报告,讨厌。”知诚撅着小嘴,她宣布,这一分钟她不喜欢哥哥了。

      知谦一本正经:“每次你都捣蛋,妈妈在的时候没事,爸爸在的时候你注意一下嘛,不然爸爸还以为妈妈没有好好教我们。”

      “好吧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知诚从善如流,改了歌词,“太阳当空照。”

      下一句,“花儿对我笑”却依旧被改成了“花儿对我叫”。

      这次没等哥哥告状,她自己就重新唱了一遍。

      再往下,她努力克制住了改词的冲动,完整的唱完了一首歌。

      祁怀澍忽然好奇,问道:“春眠会背吗?”

      小丫头兴奋地举手:“会的会的。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打上敌敌畏,不知死多少!”

      知谦憋着笑,板着他的小脸蛋儿,像是一个严肃治学的老学究,更正道:“错了错了,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知诚嫌烦,直接亲了爸爸一口,再亲哥哥一口:“好嘛好嘛,不背了好不好嘛。”

      当哥哥的脸上一红,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好吧,小捣蛋妹妹。”

      小妹妹很不服气:“那你是大捣蛋哥哥!”

      “我还原子弹哥哥呢!”
      “那我是温压弹妹妹!”

      “不,你是咸鸭蛋妹妹!”
      “那你是大零蛋哥哥!”

      “我才不考大零蛋,我考一百分!”
      “我考一万分!”

      “胡闹,两门加起来才二百分。”
      “那我考两万分。”

      “没有这么多分啦!”
      “我不管,我就考两万分。”

      “好好好,你说了算。”
      “坏哥哥,你才是咸鸭蛋。”

      “好好好,我坏。”
      “我就是要考两万分。”

      “好好好,我们家的卷子两万分。”
      “哼!”

      “还生气呢?”
      “哼!”

      “亲亲你好不好?”
      “哼!”

      当哥哥的无奈,亲了一口,嘴硬的妹妹终于不哼了,扭头亲了哥哥一口。

      刚和好没一分钟,停车的时候,又因为爸爸先抱了谁下车而争执不休。

      祁怀澍听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忽然特别感动。

      真好,真希望他不需要睡觉了,可以一直记得今天的心情。

      等他送完孩子,回去立马写了篇日记。

      一觉醒来忘了不怕,只要留下记录,总有一天会捡回来这些记忆碎片的,一定!

      一切准备好,他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觉到天黑。

      睁开眼,面前正站着两个可爱的胖娃娃。

      一个手里举着一对夫妻抱着他们的照片,一个手里举着出生证明。

      祁怀澍一头雾水地坐起来,还没有开口,便听两个孩子脆生生地喊道:“妈妈,爸爸醒啦。他怎么这么看着我们啊,他果然是机器人吗?居然又忘了。”

      又忘了?什么又忘了?

      祁怀澍一脸茫然地接过照片,顿时石化当场。

      *

      医院。

      刚刚查完房的护士打了个电话出去:“你好,童浩是吗?你是患者家属吧?请你过来缴纳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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