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吸血鬼》vampirera

22、022 教堂内一片

　　教堂内一片沉寂，那些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人偷偷的看着他。对于一个没见识过吸血鬼的人，还真的需要用一点时间来习惯。在荧光灯强烈的的光线下，比尔看上去更加不像一个普通的人类。我已经习惯了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或家里的台灯下看到他，现在的比尔看上去简直就是惨白的颜色，眼睛好像深井般黑暗和寒冷。他穿了全套的蓝色西服，我知道这一定是祖母的建议。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着他那两条完美的眉毛，高挺的鼻子，轮廓分明的嘴唇，修长的手指。。。我痴迷的看着他，直到比尔慢慢的展开了一个微笑。
　　不知道他是否向人们施展了迷魂术，或只是大家都像我一般被他迷住了，整个大厅内没有一丝声响。就在这时比尔发现了我。我发誓他眨了眨眼睛，片刻后他用目光向我致意，我也向他点了下头，但却没法让自己微笑起来。就算在这成群的人堆里，我还是被他的沉寂紧紧的包围住了。
　　祖母简短的介绍和感谢了他的到来，然后比尔开始了他的演讲。
　　“。。。当时我们已经没有毯子和食物了。。。”他平静的说到“因此我们中的不少人都做了逃兵。。。”
　　人们安静的听着他的叙述，不时的点着头。一个坐在前排的老人举起了手。
　　“先生，您认识我的曾祖父丹弗，赖斯吗？”
　　“是的。”比尔沉静了片刻后回答，他的表情逐渐的坚毅起来“丹弗是我曾经的朋友。”他的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痛苦，我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他是个怎样的人？”老人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很鲁莽，也很轻率。正是因为这个才促成了他的死因。”比尔说“但他很勇敢，在他的一生中从没有退缩过。”
　　“那他是怎么死的？您当时和他在一起吗？”
　　“是的，我在那里。”比尔有些沮丧的说“当时有人在北面的树林里阻击我们，我们前进的速度相当的缓慢，因为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任何食物了，我想着我们也许会饿死在那里。那一天非常的寒冷，就在差不多快要中午的时候，我们队伍中的一个小伙子被冷枪击中了，可他离我们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而且周围没有可以遮掩的东西。他虽然被击中了，但却没有立即死去。因此他不断的呻吟着和叫喊着让我们去救他，他这样叫了一个上午，很明显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没人来救助的话会很快死掉。”
　　大厅里沉静的你可以听到别针掉到地上的声音。
　　“他不停的叫喊和呻吟着。我几乎要开枪亲自杀死他好让他闭嘴，因为我知道当时无论谁去救他都只会是一种自杀行为，但我没有权力杀死他。我告诉自己如果我这样做就会成为一个凶手，而不是一个士兵。但我现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杀了他。丹弗不像我那样能够忍受他的叫喊，这样持续了2个小时之后，丹弗和我说了他的营救计划。我和他激烈的争吵起来，但他对我说这是上帝的旨意，是上帝指令他这样做。他一直在不停的祈祷着，尽管我对他说上帝也不会希望看到他这样愚蠢的去送死，告诉他还有妻子和孩子在家里等他回去。但他却只是要求我替他做掩护，就这样只身一人的跑向那个受伤的小伙子。他的表情是那么轻松就好像一朵开在春天里的雏菊，就在他到达小伙子身边时响起一阵枪声，丹弗倒在地上，死了。。。过了一会儿，那个小伙子又开始叫喊着让我们去救他。”
　　“后来怎样？”一个声音问道。
　　“那个小伙子活了下来。”比尔的声音冷的让我不寒而栗“他一直坚持到了晚上，在黑暗里我们出去把他救了回来。”
　　不知怎么，那些已经遗忘的回忆又回到了我们的心里。我想人们在来这里之前，并没有预料到会接受这样一番事实。一个战争的幸存者向我们讲述了残酷的现实。这让我们迷茫和不堪重负。
　　当比尔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我们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斯林先生站起来走向比尔，他把手里的什么东西递给了比尔。
　　“您好，卡普顿先生。这个是我在小镇的资料馆里找到的。我想这应该是属于您的东西。”
　　比尔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渐渐的有一滴红色的液体从他的眼里流了出来。是的，吸血鬼们也会流泪。他们的眼泪是真正的血泪。
　　“谢谢您，斯林先生。这是我和妻子还有孩子们的合照。这对我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再次的感谢您。”
　　我很想走过去拥抱他，但我克制住自己。只是上前祝贺了他的演讲成功，紧接着每个人都想和他聊上几句。我和山姆避开人群去了镇里的咖啡馆，我只要了一杯咖啡，但山姆吃了一块柠檬蛋糕。
　　“今晚很令人兴奋。”山姆谨慎的说。
　　“比尔的演讲？是的，很引人入胜。”我同样谨慎的回答。
　　“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绕了许多弯路之后，山姆还是主动进攻了。
　　“是的。”我说。
　　“苏克，”他说“你和他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
　　“他已经活了将近2个世纪了，我认为他还会继续活下去的。”
　　“谁也不知道一个吸血鬼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这个我无法反驳，但也正如他所说的，谁也不会知道将来会怎样。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的看法相去太远。最后我无奈的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山姆。”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紧紧地盯住我。“我喜欢你，苏克。就像一个好朋友，或者会比一个好朋友更近一步。。。”
　　“怎么？”
　　“我讨厌看到你做出错误的决定。”
　　我专注的看着他，心里想着他的话。
　　“当然了！”我的声音里透着不信任。
　　“我一直就很喜欢你。”
　　“一直喜欢我到别人对我感兴趣之后，才能向我表白吗？”
　　“你说的对。”他好像在脑子里想着什么，是什么他想向我说明，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的东西。不管怎样，最后他也没有说出来。
　　“我们走吧。”我建议到，我不想再继续这种没有结果的话题了。
　　回家的路上山姆一直在默默沉思，还不时的独自点头和摇头。我坐在旁边真心的希望可以踢他一脚。
　　我们回家的时间比我预期的要晚，这时家里只有厨房的灯还亮着，山姆把车停在了我的车旁。他先出去为我打开车门，但由于黑暗我的脚滑了一下。山姆及时的扶住了我，开始只是抓住了我的手臂，但很快他就变为把我抱在他的怀里，吻了我。
　　我还以为只会是一个告别的普通亲吻，但他的嘴唇用力的吸吮我的，这感觉并不坏。突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声音“比尔。”
　　我轻轻的松开了他，他察觉到了我的举动，也放开了我的肩膀，他的手向下滑过我的胳膊直到握住了我的手。我们就这样手拉手走到门前而没有说一句话。
　　“我今晚过的很愉快。”我低声说道，不想吵醒祖母。
　　“我也一样。我们还能再次出去吗？”
　　“这个将来再说。”我说，实际上我也不清楚自己对山姆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山姆的卡车开远之后才进入了屋子。我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心中唯一的渴望就是能早点把自己埋到床单的下面。
　　但我突然感到了不安。
　　环顾客厅，一切如常。
　　所有的东西都在它该在的地方。
　　是气味。
　　一种类似于金属的气味。
　　一种像铜一样，刺鼻而又咸涩的气味。
　　血的气味。
　　我向周围的地上看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奶奶？”我喊道，同时恨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在发抖。
　　我强迫自己前进，强迫自己打开祖母的房门，她并没有睡在床上。我开始在屋子里到处狂奔开亮了所有的灯。
　　我的房间里没有人。
　　浴室也是空的。
　　洗衣间里空空荡荡。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跑向厨房。
　　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