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吸血鬼》vampirera

19、019 比尔所指的

　　比尔所指的那个吸血鬼不只是引人注目，简直可以说是光彩照人。金发蓝眼，高大的身材，宽阔的肩膀。身上穿着一条牛仔裤，黑背心和靴子。他看上去就像爱情小说中的标准男主，但我却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叫埃里克。”比尔说。
　　“他有多少年了？”
　　“很多年了，他是这个酒吧里最古老的。”
　　“他是坏人吗？”
　　“我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苏克。我们很强壮也很凶狠。”
　　“你不是的。”我说“你想和人类共同生活，你不会做害人的事情。”
　　“就在我想你是否是太天真的时候，你就说出这些聪明话来。”比尔浅笑了一下“好了，我们去拜访一下埃里克。”
　　实际上埃里克已经朝我们的方向看了1，2次。其间他拒绝了好几个向他示爱的人，最后的那个近乎绝望的吻着他的靴子的小伙子，是被他一脚踹在肩膀上踢出去的。看的出来，埃里克已经是非常的克制才没有一脚踹在他的脸上。酒吧里的人们却是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他们可能已经习惯于这样的场景了。那个门口的女吸血鬼这时进来和他坐到了一起。
　　当我们靠近时，埃里克皱起了眉头看着我们，直到他认出我们是谁。
　　“比尔，”他们相□□了一下头，很显然吸血鬼们不握手。
　　我们在离他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停下，比尔紧握着我的肘部让我贴近他。
　　“你的朋友叫什么？”埃里克有一些轻微的口音。
　　“你好，我是苏克，斯达克豪斯。”我礼貌的回答。
　　“她看上去不是很甜蜜吗？”埃里克说到，我希望他所指的是我的性格。
　　“我认为你说错了。”我说。
　　埃里克好像有些吃惊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他笑了起来，那个女吸血鬼也随他一起笑着。
　　“苏克，这是潘，我是埃里克。”
　　就在我刚想说些什么，比尔突然用力的攥住我的胳膊。
　　“我的朋友苏克可以向你们提几个问题吗？”比尔说。
　　那两个吸血鬼交换了一下无聊的眼光，潘开口说道“什么事情，是我们尖齿的长度，还是我们在什么样的棺材里睡觉？”她的声音里夹杂着蔑视，看来着是人们经常对他们提出的问题。
　　“不是的，潘小姐。”我回答。同时希望比尔不要在掐我了。在我看来，我一直着保持冷静和礼貌。
　　吸血鬼好奇地注视着我。（我有什么让他们觉得有趣的地方吗？ ）抢在比尔又要掐我之前，打开了手袋拿出了照片。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否在酒吧里见过这两个女人。”片刻的考虑之后我没有拿出杰森的照片给他们。他们看了看照片，埃里克抬头看着我。比尔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我曾经和她在一起过。”他平静的指出安妮的照片。“她喜欢痛感。”
　　潘好像很惊讶埃里克会回答我，她皱了皱眉毛。不知何故，她不得不效仿埃里克的做法。
　　“我见过这两个，但我从来没有和她们在一起。”她指了指玛格丽“这个，是个可怜的东西。”
　　“谢谢你们了，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我试图离去，但比尔仍紧攥着我的胳膊。
　　“比尔，你和你的朋友很亲密吗？”埃里克问道。
　　我迟疑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埃里克是在问比尔，我是否可以让他借用一下。
　　“她是我的。”比尔说道，虽然没有像对利安他们那样的威胁感，但听上去还是很有说服力。
　　埃里克抬起他那有着一头金发的脑袋又一次看向我，至少这次是从我的脸开始看起。比尔好像松了一口气，他向埃里克和潘点头致意之后就用力的拉我离开。
　　“哇，这是什么回事？”我向比尔愤怒的耳语。心想明天我的胳膊上一定会有难看的瘀痕。
　　“他比我年长好几个世纪。”比尔说道。
　　“这个是决定你们等级的原因吗？就是根据年龄？”
　　“等级。”比尔沉思了一会儿“可以这么说。”他几乎要笑出来“如果你对他有兴趣，我可以放弃你，允许你和他一起离去。”
　　“不。”我生硬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没有表示？就是那些人前来引诱我弃你而去的时候？”
　　我们的想法的确是很不同，也许吸血鬼们没有我们的社交规则。我想需要对比尔解释一下根本没必要解释的东西。
　　“好吧，”我说道“听我说，比尔。当你来我家里的时候，是我要求的。当我们决定来这里的时候，是我要求的。你没有主动约我去过任何一个地方。昨天你出现在我回家的路上不能算，和我在外面散步不能算，你让我去你家给你电工的名单也不能算。这样看来是我一直在主动要求你。我怎么能强迫你留在我的身边，如果你想离去的话！如果这些女人（或男人，这点不要紧。）想要你吸他们的血，我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干涉你的决定。”
　　“埃里克远远比我更有吸引力，”比尔说。“他的能力更加强大。据说，他在床上的性能力是相当令人难忘的。而且他已经十分的古老，所需的只是浅尝一口鲜血就可以生存。他好久没有为此杀过人了，作为一个吸血鬼来说，是个好人。你要是有兴趣还可以去陪他，他仍然注视着你。”
　　“我不想去找埃里克，”我倔强的说。
　　“我不想去找任何其它的女人”他说。我们保持了1，2分钟的沉默。
　　“这样说，我们公平了。”我说。
　　“是的。”
　　我们又一次沉默下来，回味着刚才的谈话。
　　“再来一杯？”比尔问我。
　　“好的。”
　　“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说完向吧台走去。
　　埃里克继续专注的看着我，就好像在一根一根的数我的睫毛一样。我装作在看我的手，借此回避他的目光，但我却感到有一股电流围绕在我的周围，直觉告诉我埃里克正在试图控制我。我冒昧的抬眼直视了他一下，很清楚他正不无期待的看着我。接下来我该怎么表现？脱掉衣服？装狗叫？狠狠的踹他一脚？让他去死吧！
　　比尔终于拿着我们的饮料回来了。
　　“他就要发现我不是普通人类了。”我痛苦的说，不需要我的解释，他已经明白了。
　　“他违反了规则，我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你是我的 。就算这样他还向你施展迷魂术。” 比尔说。他似乎很不高兴。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愤怒，而且越来越冷。
　　“你好像告诉了所有的人我是你的。”我喃喃地说。
　　“这是一个吸血鬼的传统，”他解释了一遍。“如果我宣布你是我的，就没有人会尝试吸你的血。”
　　“我是你的血液专供者！是阿，多么美好的用词。”我和比尔愤怒的对了视几秒钟。
　　“我在保护你。”他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到。
　　“你想没想过，我...？”我停止说下去。闭上眼睛数到十。当我睁开眼睛时，比尔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直视着我。
　　“你...不需要保护？”他轻轻的说“你在保护...我？”
　　我什么也没有说。我们两个就这样沉默的坐着。
　　但很快他就紧紧的抓住我的脖子，把我像一个木偶一样的转向他。这个讨厌的动作快要成为他的一个坏习惯了。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深邃，就好像要在我的大脑里挖个洞一样。
　　我噘起嘴唇在他的脸上轻吹了一下。
　　“哦，”我说。我感到很不舒服。在我的防御松懈下来之后，酒吧里的人们的思想一下子涌了进来。
　　“无聊，”我说，“这些人很沉闷。”
　　“真的，苏克？他们在想什么？ ”
　　“性，性，还是性。”是真的，酒吧里的所有人都在想着同一个东西，而且大部分人是想象和吸血鬼发生关系。
　　“那么你在想什么呢？苏克。”
　　“不是性。”我飞快的回答他“我只是有些担心。”
　　“为什么？”
　　“我在想我们是否有机会离开这里。”
　　比尔疑问的看着我。“你为什么会想这个？”
　　“有一个游客是便衣警察，他看到有一个吸血鬼正在洗手间里吸一个人的血，所以已经通知了警局。”
　　“我们走。”他平静地说，并迅速拉我站起离开。但我们通过埃里克身边时，比尔做了一个手势，以同样的敏捷度，埃里克和潘站起来，迈着他们的长腿大步超过我们向酒吧的后门走去。

　　到了外面之后，埃里克和潘正等在他的车旁——红色的敞篷保时捷。
　　当然了！我不无好笑的想到一个吸血鬼开着一辆福特或大众车的样子。
　　“会有一个警察的突袭。”比尔简短的解释道。
　　“你怎么会知道？”
　　比尔迟疑了一下。
　　“我告诉他的。”我说到。
　　埃里克的蓝色大眼睛在黑暗中闪出了异样的光芒。看起来我必须向他作进一步的解释。
　　“我听到了一个便衣警察的思维。”我有点心虚的说倒，埃里克看我的眼神使我想到了利安他们，同样的沉思，同样的饥渴。
　　“真是有趣，”他说“我曾经喝过一个预言家的血，那滋味简直就是妙不可言。”
　　“你觉得这是预言吗？”我说到。
　　比尔摒住呼吸，但埃里克却笑了起来。
　　“有那么一会儿，”他含糊其辞的回答。
　　我们听到远处的警笛声，埃里克和潘一言不发地坐到车里并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不知何故，他的车比正常的车子的噪音要小。我和比尔也开车里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