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吸血鬼》vampirera

11、011 “当你变成

　　“当你变成吸血鬼之后的第一个感觉是饥饿吗？或其它的感觉？”
　　他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看向我，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虽然我们是在一片寂静的黑暗里。
　　“关于我是怎样成为一个吸血鬼的，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他说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当时还很年青，却误入了不该进入的地方。我从来没有计划过何时才可以吸人类的血液，你明白吗？在那个时期人类总是想猎杀我们，而且当时并没有现在的这种人造血液。但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曾经是一个好男人。。。这样我试图做的更加文明一些，我只挑选那些坏人。。。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孩子。。。现在一切都改变了，我可以去随便哪个超市里买瓶装的人造血液，虽然它的味道不是太好。我还可以找个专业的妓女来获得新鲜血液，或者诱惑什么人让我喝她的血。再说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大量的血液来支持我的生命了。”
　　“你也可以找到一个头部受伤的女孩子。”我说。
　　“哦，你只能算是我的饭后甜点。我那天的主菜是拉特雷他们。”
　　接收现实吧！
　　“啊。。。”我觉到有些喘不过气来“请让我安静一分钟。”
　　他照做了。在亿万人群里他是第一个能够给我这安静时光的男人。我放松了自己的大脑，松弛了自己的戒备，他的静默就把我包围。我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你快乐吗？”他问到。
　　“是的。”我低声说，在这个时刻，我不关心他曾经作过的所有事情。这片刻的平静对我来说是无价的。
　　“你也让我觉得快乐。”他说，我惊奇的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做梦一样。
　　“你不害怕，不着急，也没有审判我。我不需要使用迷魂术让你留下来陪我。”
　　“迷魂术？”
　　“就像催眠术一样。”他解释说“所有的吸血鬼都会使用的法术。在有了人造血液之前，我们为了吸取人类的血液而采用的方式，它会使人们觉得他们看到或接触到不真实的东西。”
　　“对我管用吗？”
　　“当然了。”他略有些惊讶的说。
　　“好吧，那你试试。”
　　“看着我。”
　　“这里很黑呀。”
　　“没关系，看着我的眼睛。”他站在我的面前，用双手轻轻的扶住我的肩膀望着我的眼睛。我看着他那微微发光的面容和双眼，开始问自己接下来应该装鸡叫还是脱下自己的衣服。
　　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只是在享受着和他独处的时光。
　　“你能感觉到我对你施加的影响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的说。
　　“什么感觉也没有，对不起。”我有些抱歉的回答“我只是看到你的皮肤在发光。”
　　“你能看到这个？”他感兴趣的问我。
　　“当然了，别的人看不到吗？”
　　“是的，其他人是看不到的。苏克，你很奇妙。”
　　“这是你的看法。你能带我飞吗？”
　　“现在吗？”比尔看上去好像很开心。

　　“是啊，为什么不呢？除非你有更好的主意。”
　　“不，我想不出比它更好的了。”他把我抱在怀里开始缓缓的上升。
　　我惊喜的笑了出来。他带着我在空中漂浮着，月光下比尔宛如一尊白色大理石雕像般发着光芒。
　　“你们都会飞吗？”我问他。
　　“你会唱歌吗？”
　　“不会，我从没有唱过一首完整的歌。”
　　“同样的，我们也不是都有一样的能力。”比尔和我慢慢的降落到地面上，当我们的脚踩到地上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大部分的人类会害怕我的能力，但你却不是这样。”他搂着我的肩膀说。
　　“我为什么要害怕这么奇妙的能力？”
　　但他好像要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你一直都生活的这么艰难吗？”
　　“是的，一直如此。”我没有其它的答案，虽然我并不想抱怨什么。“我小时候最难，因为那时我还没学会如果阻止别人的东西进到我的脑海里来。我的父母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我，我的父亲觉得我很丢他的脸，我的母亲天天带我去看医生。但我确定他们知道我真正的问题，但却拒绝接受它。他们只是认为我通过观察人们的动作和表情来猜想他们的想法。我的学习也不好，因为当我上课时，根本就无法听到老师讲的东西，我的脑子里充满了同学们的胡思乱想。可笑的是，我的考试成绩却很好，因为虽然我不知道答案，但其他人会替我想的。。。有时我的父母会觉得我在装傻，老师们觉得我在作弊。。。你想象不到关于我的谣言有多少。。。我每个星期都会去1，2次医院让那些医生们在我身上做各种试验。我的父母宁愿相信我是个疯子，也不肯接受一个小现实。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你能明白吗？
　　“但是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是知道的。”
　　“是的，我还记得有一次，我父亲的一个朋友想和他一起合开商店，一天父亲将那个人请到家里来，还让我坐到了旁边。最后等那个人离去后，父亲坐到我的对面却低着头没有看我的眼睛问我说“苏克，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当时我的心情很难解释。”
　　“当时你有多大？”
　　“大概6岁左右，因为那之后的第二年他们就去世了。”
　　“怎么？”
　　“一场车祸。他们在高速上遇到了一场连环车祸。”
　　比尔什么也没有说，当然了，他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死亡。
　　“那么那个男人说的是真话吗？”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问我。
　　“不是，他想的是拿了我父亲的钱跑掉。”
　　“你有一个上帝的恩赐。”
　　“上帝的恩赐？”我的嘴角讽刺的向下撇着。
　　“这让你和其他人不同。”
　　“也许是这样的。”我们安静的走了一会儿“你不觉得自己是人类吗？”
　　“我有很长的时间不认为自己是人类了。”
　　“你真的相信你已经没有灵魂了吗？”

　　“我不知道。”他说，但很明显这个问题他好像经常会想起“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证明自己是否有灵魂。我还保留有一些好的东西，一些能让我在做过许多事情之后还能无愧于自己，虽然有时我也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凶手。”
　　“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感染了一种病毒而已。”
　　比尔冷哼了一声。
　　“自从有吸血鬼开始就有着无数的理论关于我们的来源，这个也许是真实的那个吧。”然后他又像是后悔这样说“如果吸血鬼的成因是因为病毒感染的话，那么这种病毒的感染方式是相当特别的。”
　　“那要怎样才会变成一个吸血鬼呢？我读过不少关于这个的书，但我相信你的解释才是最正确的。”
　　“那我必须吸净你的血，也许一次吸完，也许要个2，3天才可以。但你就快要因为血尽而亡的时候给你我的血。这之后你会有48个小时就像一具尸体一样，然后你就会在黑夜里醒来，饥饿的独自走在路上。”
　　那句“饥饿的独自走在路上。”让我打了个寒颤。
　　“没有别的方式吗？”
　　“这个。。。也有一些吸血鬼给我讲过他们的人类伴侣在经过长期的被他们吸血之后，有时会突然变成了吸血鬼。但这需要长期大量的失血才可以，一般来说他们只是有些贫血症而已。”
　　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有点冷。是时候转变话题了。
　　“你对卡普顿的土地有什么计划吗？”
　　“我只是想安静的住在这里。我已经厌倦了那种到处流浪的生活，我是在这里出生的，这个是我的土地。再说如果我需要可以去城里买东西或找专业妓女，我想在这里定居下来，至少要试一下。”
　　“那个房子保存的怎么样?”
　　“很糟糕。”他说“我正在清扫它，但是我需要装修工来家里做一些工程。我可以做些木工，但是电力方面我一点也不明白。再说这个房子需要的是整个翻新一下。”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就和任何一个房主一样的担忧。
　　“你有电话吗？”
　　“当然了。”
　　“那么可以打电话让人来啊。”
　　“可是他们晚上都下班了，我打倒他们的家里要求面谈，他们的反应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我在开玩笑。”他语气里的抱怨是那么清楚，我笑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打电话通知他们。他们都认识我，不会觉得是在开玩笑的。要知道我虽然疯，但却很诚实。”
　　“那你就帮了我一个大忙。”他说，接着他思考了一下“他们可以白天来干活，但我要先和他们在晚上碰个面，好告诉他们我想要做的东西。”
　　“白天不能出来真是一件讨厌的事情。”我坦诚的说，虽然这个问题我以前从没有想到过。
　　“是这样的。”比尔有些压抑的回答。
　　“你还得把自己藏起来休息。”我不经大脑的冒出来一句，但很快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我抱歉的说“对不起。”很高兴我们是在夜里，这样就看不出来我发红的脸了。
　　“对一个吸血鬼来说，他睡觉的地点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干巴巴的说到。
　　“请原谅我。”
　　“我原谅你，”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他终于回答我了。我们2个傻站在路边就好像在等出租车一样，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在我们的身上。他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我一下。
　　“你裙子的颜色和你的眼睛是一样的。”
　　“谢谢。”
　　“但是布料太少了一点。”
　　“什么！？”
　　“我不是很习惯看到女孩子穿的太少。”比尔说。
　　“可是你有几百年的时间可以用来习惯接受它。”我略有些气愤的回答“再说，在上个世纪女人们就已经穿迷你裙了！”
　　“我喜欢长裙。”他若有所思的说到“我喜欢那种老式的女子内衣，就是那种系腰的。”
　　我忍不住挤了一个鬼脸。
　　“你里面至少穿衬裙了吧？”他问我。
　　“我里面穿了一条很漂亮的花边内裤！”我气冲冲的回答他“如果你不是一个吸血鬼而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话，那我可以肯定你是想让我给你看我的内衣！”
　　他笑了，他的笑声是如此的深沉让我又一次的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