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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意料之外   一切发 ...

  •   一切发生的突然又离奇。
      不清楚身份来历和目的动机的男人出现在二楼的小房间,正巧被听到声响打算下楼的我撞见,没等看清就二话不说刀刃相抵,如果他跟店铺老板是同伙,早有预谋,应该人不知鬼不觉地直接把我打晕带走,余下的边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把我们一网打尽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他却没那么做,让我受伤见了点血之后施以威胁恐吓,换作其他人有可能会被他这一通操作吓破了胆,乖乖听他的话。
      他既不着急可能会被楼下的人发现,也不担心没有脱身的办法,不再动作就只是单纯想看我的反应,好像我只是阴差阳错出现在他既定行动中的意外差池。
      为避免他再做出伤害我的行为,我轻微地点头眨眼,卸掉全身力气,“乖顺地”依从他捂住我大半张脸的手劲儿将头抵在他坚硬的胸膛,轻靠在他身上以示我的无害和妥协。
      暂时的示弱起了作用,危险的尖刀不再继续深入,转而轻触着我的伤口,起码他暂时还不想要我的命,只是单纯怕我声张坏了他的事。
      男人放下带着丝绸质感手套的右手,像是笃定我全身心防备着脖颈处的利刃,爱惜小命不会出声。
      我刚恢复了畅快的呼吸,一层带有粘性的柔软布条代替男人的手封住了我的嘴巴。
      我微微偏头去打量身侧的男人,仿佛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如果不是灯还开着,他会完美地与这无边黑夜融为一体,黑色连帽卫衣平平无奇又完全遮盖他的头发和耳朵,黑色的宽大口罩藏住他大半张脸,黑色金属质感的纤薄眼镜连最后的五官也没能让旁人窥见,可从男人准确矫捷的身手能够看出,他视物无误。
      楼下的门打开又关上,我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他们在一楼没找到我,应该会上二楼来看看。
      脚步声确实如我所愿离二楼越来越近,但理应出现的边安和老板的询问交谈又或者二人此起彼伏的凌乱步伐都被一种沉稳规律的成年男子脚步声所替代,好像原本商量好的合奏演出突生变故成了独奏,还顺带换了其他演奏者。
      除去威胁着生命的利刃,此时小楼中出现的第五个人反倒更让我惶恐不安。
      惊慌的不止我一个,黑衣男子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低声咒骂了一句,
      “该死。”
      我从来没想过,从小到大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的我,会有那么一天,在一个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夏日夜晚,身处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跟一个刚刚还用刀尖伤我、对我有性命威胁的陌生男人,一起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准确来说这也不是我自愿的行为,他也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力,单手揽着我二话不说就跳下去了,下落的过程中还知道用现成的伤人工具刺进墙体减速,我头上的鸭舌帽倒是没有保住,被下落过程中逐渐强劲的风掀翻落地,柔顺长发摆脱了束缚随风飞舞,如果此刻在我身边的不是绑架犯而是我的爱人,倒也算是一件浪漫至极的事情。
      幸好他搂得很紧,也没有让我给他当垫背,否则我就不只是崴了脚这么简单了。
      黑衣男子倒没什么大碍,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反应过来,想要带着我离开空旷的街道,躲进楼上的人注意不到的死角。
      那把匕首虽然还在他的手中,但再没用在我的身上,对我已经没有近在咫尺的威胁,黑衣男子自信到只用单手禁锢我,倒是给了我一个好不容易才等到的脱身机会。
      崴脚的我被他半拖半拽到漆黑的视线死角,他好像嫌我太慢,干脆直接将我单手抱起,趁着我双脚离地的一瞬间,我使出浑身力气,右手肘击向男人身侧,吸引他的注意,同时用仅剩的完好左脚踢向身后的男人。
      男人并没有为了躲避攻击而彻底放开我,他硬生生收了我的肘击,左腿抵开我攻去的左脚,同时踢向我崴到的右脚,紧扣我的右手转变方向将我抱在他的怀里,趁我攻击失败又不能动弹,他
      带着我藏进楼梯与楼层的夹缝之间,确定安全后,将我重重甩向坚硬的墙面。
      我忍受着后背冲击的疼痛,勉强站稳,防止我再逃跑,男人立刻欺身上前,脖颈处的刺伤再度迎来熟悉的尖锐,伤上加伤。
      我和他不可避免地四目相对,一系列不间断的行动也只是轻微加重了他的呼吸,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厉害,虽然他此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还带着眼镜,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看得见我。
      如果他已经被我惹怒,接下来真的对我动了杀心,我就算拼了命也要跟他同归于尽,我左手悄悄伸进了裤子口袋,已经摸到我随身携带的匕首的刀柄了。
      想象中的鱼死网破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伤口中缓慢深入的尖锐部分好像有一瞬的停顿,之后就立马被主人收回,原本紧紧扣住我手臂的手也改为轻柔的虚扶。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令我欣喜若狂,本来敌强我弱的形势被敌方出乎意料地丧失斗志所逆转,我握紧了匕首打算杀他个措手不及。
      “真是对不住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倒是比之前那冷冰冰的威胁多了些温柔的真心实意,就好像他是真的对我抱有歉意。
      我握着匕首,拿不出来又放不回去,只怪我做事不够当机立断,因为一句道歉就心软了。
      突然,他抽出我那只尚且犹豫不决的手,匕首又落回了口袋,就像我此刻紧张的心情,有一瞬落空的不安全感。
      我的手里被强横地塞了个东西,他就这么握着我的手向他的臂膀划了一道,皮肉绽开的声音因着安静空旷的周遭和高度集中的精神变得格外清晰。
      “你……”
      我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被抽去所有力气,手抖得厉害,连刀也拿不稳,掉到地上在这漆黑静谧的环境里发出清脆有力的声响。
      我抚上他受伤的臂膀,却只摸到血液浸透的布料,等我想向上寻找伤口时,他制止了我的动作。
      “娇娇,你在哪儿?”
      “玲娇,玲娇。”
      不远处传来边安和老板的呼唤,我疑惑混乱的思绪被回归现实的理智占了上风。
      “有缘再见。”
      男人轻笑一声,轻轻抚摸我的头,撕下我嘴上的布条。
      之后不再留恋,转身快步离开。
      仅仅两三秒的时间,连我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没随风冷却,我就再也听不到他迅捷轻盈的脚步声了。
      等我走回边安那边,焦急寻找的三人都是一脸仿佛见了鬼的惊悚表情。
      “怎么回事?你去哪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啦。”
      边安激动地冲上来抱着我,泫然流涕的模样我见犹怜。
      “怎么还受伤了,快进来上药。”
      店铺老板也是一脸担忧自责的表情,招呼着我们进屋去。
      面生的健硕男人只是在一边站着看,没有说话。
      其实也就是皮外伤,上药之后养几天就好了,但是边安担心我,我完全可以理解,可连老板也要在我耳边不停念叨。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不是就让你在屋里转转吗,你怎么把自己转成这样啦,要不是洪闯告诉我们你不见了,要是再晚几分钟,后果可不堪设想。”
      “是啊,看到你不在,我当时都慌死了,我都想报警了。”
      边安边给我上药,边附和着老板。
      “如果我说是我一时头晕,从二楼不小心掉下去了,你们相信吗?”
      我话音刚落,在场三人一时间都没有动作。
      “这……是真的吗?”边安犹疑地问。
      “对。”我注视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
      “唉,一定是我那个窗户当时建得太矮了,我明天就找人把它砌高,一个窗户吗,也不需要那么大,有就行了。”老板说。
      “不用麻烦,是我自己的问题。”想起这次来办的正经事,我转头问边安,“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唉,有一幅画算是谈拢了,但是他说他的规矩就是一个人只能一次办一件事,”边安叹了口气,“你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法谈啊,我下次再过来一趟吧。”
      店铺老板在一旁听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事,来都来了,就一起办了吧。”我说。
      “你都这样了,还谈什么谈,我们回去吧。”边安拉着我,眼神和语气都满是不赞同的意味。
      “是啊,你们下次再过来玩吧,你先回去好好养伤。”老板说。
      “不用了,我们进去吧。”
      我站起身来直接往会客室走。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老板吐槽了一句,也跟着玲娇进了会客室。
      边安看着离开的二人,无奈地收拾着桌上遗留的上药工具。
      “你和玲娇很熟吗?”
      一直沉默寡言的洪闯突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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