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临终接线员》扶游

19、第 19 章

　　“毛利小姐，不知道上次送给你的那只试用装玩偶怎么样了？使用体验还好吗？”

　　一大早，毛利侦探事务所就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客人并不是来找毛利侦探的，而是找毛利侦探的女儿毛利兰和柯南那个小鬼，据说是来做什么“玩偶售后调研”的，一听就很像骗子。

　　要不是对方笑得一脸温和，举止又十分绅士有礼，还特地带了见面礼上门，说不准就要被事务所主人给轰出门了。

　　好在毛利兰和柯南及时出现，确认了来客的身份。

　　“松川先生不需要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兰就好了。”毛利兰端了茶水放在松川郁也面前，随后在沙发对面坐下，“上次那个玩偶啊，说实话，我没有把它当成减压玩偶用。”
　　“我觉得它看起来也挺可爱的，所以把它摆在书房里了。”

　　说到这里，毛利兰双手一合：“抱歉，如果说使用体验的话，我没有办法给出确切的评价，但是玩偶本身的手感和质量都很好，我觉得这一点是很大的优势。”

　　“没关系，要怎么使用玩偶都随你自己心意。”松川郁也保持着亲切的笑容，“兰小姐给出的正面反馈已经让我很高兴了。”
　　说完，他将询问的视线转向坐在毛利兰旁边的柯南。

　　柯南和他已经比较熟了，所以说起话来更加随意。虽然不知道一个玩偶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但沙发上的小学生还是一边用手托着后脑勺、一边交替翘着脚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松川郁也认真记录下了他们所说的信息，随后将笔收起，抿了一口茶水，同时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松川先生有什么感到困扰的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松川郁也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回国才几个月，但是已经遇到过不少案件了。杀人的、纵火的、坠楼的、绑架的、安装炸弹的……警视厅的警官们都认识我了。”
　　“你们跟我说句实话，东京的治安是不是不太好啊……”

　　“欸？”
　　对面二人瞬间变成了豆豆眼。
　　大概是头一回有人在他们面前提到这一点。

　　“这个……还好吧。”毛利兰不确定地说道，“因为我爸爸是侦探，平时接触的案件会多一些，所以也没有觉得太奇怪。”
　　“松川先生的话……”
　　毛利兰欲言又止，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一句话：“松川先生是不是单纯比较倒霉呢？”

　　松川郁也默默把眼神移开，装作没有看见：“也不单是我遇到的，我经常去的拉面店里的小仓店长就给我讲过，发生在他们店里的案件都不止一起。”
　　“就连去米花银行取钱，也听保安说，那家银行在不到一年前还发生过恶劣的劫案。”

　　柯南：……
　　这些案件，他似乎都遇到过。
　　不过他是一名侦探，案件总在召唤侦探，所以应该也正常……吧？

　　“说到银行，之前有一起运钞车劫案也很有名吧，听说嫌疑犯足足抢了十亿日元呢。”松川郁也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上，“结果犯人们有的死于内讧，有的死于自杀，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仿佛没有看见对面两人的神情一黯。

　　“……我也不知道雅美小姐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毛利兰仿佛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道，“但是她死的时候，我们明明差一点就赶上了。”

　　“事件发生的时候，兰小姐就在现场吗？”松川郁也一副惊讶的模样。

　　“我和柯南赶到现场的时候，雅美小姐已经倒下了，身边有一把手/枪，手/枪上只有雅美小姐的指纹。”

　　柯南仰头望向面露失落的毛利兰，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难得去回忆这些悲伤的事，也可能是有一份疑虑始终盘桓在心中，面对眼前提起这件事的人，毛利兰突然有了诉说的想法，“雅美小姐是腹部中弹，可是，一般来讲，用手/枪自杀的人会选择这个位置吗？”

　　“恐怕警察是根据现场的证物作出的推断。”松川郁也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暗赞对方的敏锐，同时他也观察到，在兰小姐说出这番话时，柯南的表情有些紧张。

　　这倒是有些意思。
　　柯南这家伙一向人小鬼大，聪明得很，说不定知道一些兰小姐不知道的信息。

　　陆续从毛利兰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一些案件细节后，松川郁也便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缠。

　　“东京的侦探这么多也是有原因的吧。”他感慨道，“侦探们为警察省了不少力，我甚至还听说有侦探被称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呢。”

　　“嘁，那个小子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就得意扬扬，被媒体随便吹捧几下，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明面上在看报纸，实际一直竖起耳朵偷听这边对话的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大声说道。

　　“爸——爸——”毛利兰抗议道，“新一才不是这样，他对每起案件都很认真，最终也都能找到真相。”

　　柯南在一旁不断点头，脸上露出了混杂着喜悦和骄傲的神情。

　　“嘁。”
　　毛利小五郎转过脑袋，只给几人留了个后脑勺。

　　松川郁也笑眯眯地半弯下腰，凑到柯南面前：“柯南君，你们好像对那位名叫工藤新一的侦探很熟悉？”

　　“啊哈哈新一哥哥其实是我的远房亲戚啦。”柯南笑着挠了挠脑袋，“而且还是小兰姐姐的男朋友。”

　　“才不是！”毛利小五郎超大声反驳，还捶了一下可怜的办公桌。

　　“爸——爸——”毛利兰再度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在父女俩的背景声中，松川郁也继续兴致勃勃地向小侦探提问：“是吗？我对那位鼎鼎大名的高中生侦探还挺有兴趣的，改天能介绍给我认识吗？”

　　“这个……”柯南讪笑了几声。

　　“这倒是没关系，只不过新一他现在正忙着案子的事，暂时不方便联络，等新一他回来以后，我再给你们介绍吧。”
　　毛利兰转了回来，顺着柯南的话补充道。

　　“这真是太不凑巧了，那到时候就拜托兰小姐了。”
　　松川郁也表面上表露出了些许遗憾的样子，内心里却在吐槽——什么案子一办就办这么久，还“不方便联络”，难道是在原始荒岛上办案吗？

　　显然，工藤新一的状态有异常。
　　他和广田雅美的案子有牵扯，该不会和那个组织有关吧？
　　奇怪的是，在毛利兰这个亲历者讲述的十亿元劫案过程中，全程也都没有出现过工藤新一的身影，那么广田雅美是什么时候和工藤新一接触的？

　　.

　　当佐佐木信一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时，见到了就是例行“鸠占鹊巢”的BOSS。
　　加固的门锁没能阻挡对方不请自来的步伐，好在这一回对方没有把他的办公室弄得一团糟，让他不至于再度血压升高。

　　松川郁也盘腿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右手一下一下地撸着怀里的阿尔，双眼放空仿佛在发呆。

　　“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佐佐木信一照例将门反锁，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问道。

　　“我昨晚，接到了一位名为广田雅美的女士的委托。”松川郁也淡淡说道。

　　“需要情报？”佐佐木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你总说你这里是正经的商业会社，让我别把你这里当情报部，可你现在不是已经自动自觉地把自己当成情报部了吗？”

　　“这都是谁的错啊？！”佐佐木信一吐槽道。

　　“开玩笑的，现在暂时不需要你劳心。”松川郁也捏了一把阿尔的后颈皮，“我要直钩钓鱼。”

　　佐佐木信一：？

　　“我准备在暗网上发布悬赏，就悬赏广田雅美。”松川郁也笑道，“but ONLY ALIVE.”

　　佐佐木信一：……
　　“这得对方先学会起死回生才行吧！开这种玩笑你也不怕被人找上门。”

　　“我就是想让人‘找上门’啊。”
　　说这话的人手肘撑在桌面上，用手掌托住自己的脸，眉眼弯起，歪了歪头。

　　“郁也——”佐佐木信一弯腰凑近不务正业的BOSS，眼神中满是认真，“你为什么不直接从副本中找线索呢？”
　　“每次都是先在现实之中搜集线索，这样容易被别人关注到吧。你说过，在副本里，只要伪装得当，成功以后世界线会被自行修正，你就可以完完全全地置身事外。”

　　“首先，有些线索在副本里是找不到的。”松川郁也伸手将佐佐木信一的脸推远了些，“单纯避免一次死亡很容易，但是有些时候，不解决问题的根源是无法真正救下我的委托人的。”

　　“其次，我不反对你说的做法。如果现实里找不到突破口，我不介意去副本中查找线索，我有时就是这样做的。大不了多经历几次轮回，反正我有似乎无限次的试错机会，只要最后能成功就好。”

　　“但是啊……佐佐木先生。”松川郁也十指交抵，懒洋洋地靠在了老板椅上，“能在场外做完的，我都会在场外做完。”
　　“因为每轮回一次，我的委托人都会死一次。就算我知道这一切是虚假的，事实上早已发生，成功后也会被消抹。”
　　“我完全可以把前几周目当作寻找线索的工具，但每一次失败获得的‘亡者之证’，都会提醒我‘死亡’这一存在过的事实。”

　　“我每次进出副本，都会确认时间，为的是不混淆虚幻和真实的界线。”
　　“我想尽量减少轮回的次数，也是同样的目的——佐佐木先生，对死亡变得麻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