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主角》casein

5、第 5 章

　　“你到底在干些什么？”，男人用力挥舞着手臂，指尖不住的晃动，不知道到底想要表露些什么，令人疑惑。
　　坐在椅子上的人也有点受不了了，他抬起头，让发丝自然的散落两边，有些不解，“你在生什么气，我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吗，难道？”
　　好像确实没有啊，自从晚饭吃完，出门散步，也没什么出事的机会啊。原因在哪里呢，他真的感觉到有点莫名其妙了，这已经是这个月不知道第多少次了，男人每次都这样，他试图解决，可是男人每次临近关键的时候又视而不见，这让他也很恼火，他确实是在意男人的，可是这点在意在试图变成爱的路上，被男人消磨掉了。
　　到底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的态度令男人感到不满，“我为什么生气，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总是每次都这样，你知道我很在意的吧，今天晚上的时候到底为什么请别人来家里吃饭啊，你说过的，你只有我一个人的。”男人好像也有点不理解了，他直愣愣的睁着眼睛试图从他的目光里找到些什么或许是那句“我爱你”？
　　男人还记得，那是一个春日的下午，天气或许说不上好，但也谈不上坏，淡淡的阳光穿过玉兰花白色的间隙落在了他的脸上，他说，“我等了很久终于有机会站在你的面前，很高兴见到你，希望你对我有兴趣。”
　　说实话，这句话真的算不上多么正式，特别是那句“希望你对我有兴趣”，不可否认，男人最开始真的有一瞬间会错了意，以为那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邀请，可是不是这样。
　　他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渗透进了男人的生活，他说“我不知道我究竟做的怎么样，但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希望你不要介意。”他说，“你怎么做饭这么难吃，以后还是别做这些了。”他说，“我们会一起做更多的事情的。”
　　最后到最后汇成了现在这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他的话听起来好像有些累了，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听起来好像对自己失望了，可是为什么对我失望呢。
　　“我提的难道不合理吗？我是你的爱人，”男人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他说出点什么自己不爱听的，可又还是要为自己圆话。
　　他有点想逃避这次的议题了，可事情哪里是说翻篇就翻篇的呢，“是，我是很爱你，可是，”他想继续说，但又忍住，他怕男人多想，不打算再谈。
　　这一停顿倒让男人觉得自己站在上风了，男人挑了挑眉，看起来有些得意，“你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他接着来的话却令男人有些难堪了，尽管他已经注意分寸，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令男人伤心，“我的意思是，亲爱的，起码我们彼此依旧是一个独立的人啊，我们至少应该相互尊重，不是吗，况且，我的所作所为很正常吧，我只是邀请新来的邻居来我们家吃个饭而已，这很正常。”他这样说着，觉得男人也许也能理解了，不由得目光透露出一丝希冀，看向男人的双眼。
　　他是想和我对视吧，男人是知道的，可是男人做不到，这对他而言来说太难了，他能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在和自己说，“道个歉吧，是我自己的错不是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已经让他很受委屈了，别再这样对他了。”可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男人想要开口，可是嘴巴哑了，肌肉像是脱了力一样，却又在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恢复了，“算了，我们冷静一下吧。”
　　又是这句话，他已经听够这句话了，每到需要表态的时候他就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为什么，他觉得男人以前好像也不是这个样子啊。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已经感到有些疲倦了，但他不想放弃，万一呢，或许再过不久男人就会给出自己期待的回应呢。
　　可是，世界上又哪里有那么多的美梦成真，他眼看着男人把他们一起在外面买回来的果蔬提起又放下，一点一点收到冰箱里，破天荒煮了碗自己喜欢吃的番茄鸡蛋面的时候，真的以为男人变了，可是并非如此。
　　男人就这样坐在他的面前，端了杯水放在自己的面前，也不喝，就这么看着，有些沉默，沉默得他以为男人这次又不会开口，“我们算了吧要不，我们不合适不是吗，我也接受不了你的一些生活方式，你也改变不了我，我也改变不了你。我也知道自己的态度或许有些恶劣以至于伤害到你了，可我改变不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怎么不知道男人原来也能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上回这样怕还是在批评某个不知名下属吧，真是有本事。
　　他索性也不吃了，筷子放在碗沿上，抽了张桌上的纸擦了擦嘴，免得开口又落了下风。“好啊，毕竟也是，你从来都是这么一副不知疾苦的样子，又哪里知道什么地方需要去做什么，真真正正的就以为凡事就那么顺理成章就弄好了，别人在背后的付出你是一点看不见，或许看见了，但也不在意，否则，你也就不会一直是这种态度了。好，我答应了，我就会离开，你记得把我的照顾费打到账上，放心，我不会多要。”
　　话说的多了，一时有些气短，感觉脸也红了，心也跳的扑通扑通的。或许是有些生气的眼睛不眨，到有点想落泪，但他不想落了下风，这样的话显得从始至终只有自己在被这段感情拿捏，他不想这样。
　　话说到这儿，男人也看得出来他已经没有什么吃饭的意思了，但男人从来就不爱开口，他也知道对方说不出什么，觉得差不多了，便也就直接走了，任由对方在这里收拾残局。
　　他就这么走了，所以也没有看到男人低垂着的眼，手中拿着的杯子好像是不小心晃动才泛起了涟漪，男人很久没有说话，让人觉得像个哑巴。在想什么呢，低垂着的眉眼也给不出判断的依据，或许就这样结束了吧就像那些情感故事一样，老套又单调。
　　可是，好像也没有，男人确实在那里做了一会儿，但又没过多久，随着杯中水汽渐渐消散，男人也开始眨了眨久久未曾转动的双眼，自己不能在坐在这里了吧，他生气了，他还是个爱生闷气的性子，自己坐在这里他只会更加生气，我该走了吧，男人心里有些犹豫的想着。
　　我应该走吗，他希望我离开吗？男人其实心里并不确定，对方是自己成年后第一次有的想过要负责余生的人，他也并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到有些坐立难安，指尖不住地扣着杯壁，总归是不能继续这么做蘑菇了，我应该收拾一下这的残局吧。
　　也是可惜，他之前说的我炒番茄炒蛋盐放多了，今天专门尜了下调料分量又没有认真品鉴，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可惜，不会的吧，毕竟我这么让他失望，真是可惜没能成为为他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我还得把他的茶叶那些给他收好，他是个喜欢偶尔养养生的人，要是忘在我这里，就算想拿回去也不会专门麻烦自己走这一趟的，还有他的杯子，这个还是我们之前逛超市的时候专门挑的呢，算是他到家我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他还记得吗。
　　他不记得了吧，所以才会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从卧室里拖出自己的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一个个的交还到自己的手上，“这是之前你给我开的副卡，里面除了日常采购没有过其他的开支，这是家里的备用钥匙，另外阳台的花是我们两个一起去花市买的，你也付出了很多心血，我就不拿走了，今天刚浇了水别再去浇了，免得养病了又劳神，你向来做不惯这个也别太为难自己，其他的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等车到了我就会走。你以后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他说到这里好像自己也有点不自知的情绪了，一时之间无法再次开口，只能任由安静蔓延在这一片的空气，他不自觉低下了头，像是在翻看手机里的消息，也就没捕捉到男人眼神里的挽留，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屏幕亮了，男人也看到了，或许是他要走了吧，“这是你之前买在家的茶叶，我想你肯定喜欢，已经给你收好放在袋子里了，等会儿提着就可以走，你别嫌弃他累赘。”
　　有点令人惊讶，这不像是男人的作风，他听到这细致的话有些愣了，“好的。”
　　此刻他的回应都有些呆，让男人又不由想起来那个初见的夏天，柔顺的黑发在空气里翘起了个尖，不时打打旋，惹人注意，主人的声音同样清越“夏长越，”。
　　“夏长越，我走了，再见。”他最终又还是变成了现在这样成熟的样子，很快就能做出反应，稚嫩褪去，棱角显现。
　　好，再见。男人没载说话，只站在客厅看着他一步步走远，会再见吗？或许不会了吧，他不像是会纠结过去的人，自己也没有那么重要。看着家里的大门打开又关上，回忆好像又倒带了，只是这次人从门里走，而非家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