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痛 生理上心理上都痛 原来我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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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年一觉睡到了大中午，不得不说睡到自然醒真的很爽。洗完漱换完衣服后，他便慢悠悠地下了楼。
李玉兰原本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季年下楼的动静，便连忙抬头又站了起来：“年儿醒啦？菜都在桌子上，我给你热热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季年随便端了一盘菜转身进了厨房。
简单吃了两口，跟李玉兰打了声招呼后他便出门了。
原本想给俞琼发条信息告诉他自己要来找他的，有可能是自己想给他一个惊喜吧，便没有发。
季年下了公交后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俞琼可能在他妈妈的五金店里帮忙吧。思考了片刻，季年便轻车熟路地窜进一条小巷里。
小巷基本上没有什么行人来往，地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还有滴着水的破管道跟爬得到处都是的青苔，每处角落都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小路的尽头转过一个弯便来到了一条宽敞的街道，俞琼妈妈的五金店就坐落在这里。
季年刚走出小巷，忽然听到街头上传来了争吵般的声音，甚至还有东西砸向地面支离破碎的声音。
谁能拒绝得了看戏呢，季年自己也拒绝不了。他站在人群的最后边，见缝插针般地向里面望去。可突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不要砸了！”女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季年一怔，随后便钻进了人群，他终于看见了——有一群有着纹身的人，正在砸一家店铺，而这家店正是俞琼妈妈的那家五金店。
季年本想上前帮忙，但周围人的躁动将他紧紧裹挟在了中间。他不停地喊着让一让，可他声音还是被嘈杂的人群淹没
季年连忙寻找着俞琼的身影。突然，一个雄壮的人从店里冒出头来，将手里攥着的人给重重地按在了沥青地上——那是俞琼。
围观的人紧紧团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俞琼被按在地上时吃痛地哼了一声，他的衣领被拽得豁开来，脸上还有伤。寒冷的冬天，他只穿了一件短袖，身上还沾着羽绒服的毛。
俞琼紧握着掐着自己衣领的手吼道：“你他妈放开我！”
俞母听到后，连忙跑去拉住那壮汉：“使不得啊！有什么可以冲着我来，我娃儿还小，使不得啊！”
面对俞母的求情，壮汉并没有心软，他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哼，你刚刚不还跟我斗智斗勇吗？现在让老子放了你？你觉得可能吗？”
俞琼懒得解释，他拉住壮汉的手借力起身，直接用嘴咬住了壮汉的手臂。壮汉吃痛的“啊”了一声松开了手，嘴里不断咒骂着。
壮汉怒目盯着俞琼，乘其不备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零帧起手躲也躲不掉，刚站起身的俞琼又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伴随着一声惨叫又跌坐在了地上。
俞母被吓傻了，愣了两秒后她哭了，她连忙跑去搀扶俞琼，一边抽泣一边查看着俞琼的伤势，见俞琼嘴里满是鲜血她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哭喊道：“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娃儿还小……他还要读书，他爸不知道走哪去了，我们真的……不知道他走哪去了！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俞琼吐出嘴里的血沫，又擦了擦嘴角，冷声说道：“请你们现在离开吧，钱的事我们会想办法的。”说完，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扭头看向了人群。
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俞琼先是差异，随后目光落在了季年的手上，像是拿着手机录像的模样，他身心疑惑这是在干什么，又不觉有些恼火。
季年看着俞琼满脸的伤，心疼、愧疚。他撇开了脸，身边的人群配合般地将他隐没。
“警察来了。”周围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警铃响彻了整条街道，那群人不知什么时候坐进了面包车里。
刚刚那个壮汉摇下了车窗，看着俞琼母子俩说道：“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价了。”说完，他给驾驶位的人使了个眼色，面包车便扬长而去了。
人群渐渐散开来，等俞琼回过神来想找季年时，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虽说只是放了个小假，但也很难想象会发生这种事。
季年躲在小巷口，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是来讨债的？他有些不敢相信。
警察来了，俞琼看自己的母亲还没有平复下来，便自己做着口供。
“这里有视频。”季年突然走了过来。
俞琼有些惊讶，但又很快回复了平静。
五分多钟的视频放了不到一分钟就被叫停了：“好的，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不应该去警察局里做笔录吗？”季年问道。
一旁的俞琼仍保持沉默。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自己去局里。”带头的警察说道。
季年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都无所事事的模样。
“你们不需要拍照取证吗？”季年又问道。
那个警察竟发出一声戏谑的笑声：“小朋友，你们这里又没死人，有你们的口供就好了。”
“可是……”季年还想继续追问，却被俞琼拉住。
“算了，就这样吧。”俞琼失望地说道，“麻烦你们了警察叔叔，你们先走吧。”
警察走后，俞琼主动解释道：“他们不会管的。”
季年愣住：“为什么。”
“这帮高利贷是这片的龙头，警察他们都是一伙的，高利贷跟他们都是串通好了的。”
季年没在说话，他似乎也明白为什么警察来得这么慢。
俞琼安慰着坐在店门口阶梯上哭泣的俞母，他将俞母扶起，从宛如废墟般的店铺里找出一个凳子来让俞母坐下，又转身去储物间给俞母倒了一杯水拿了一包纸。
看着店里一片狼藉，俞琼顾不得其它便开始蹲下收拾。
季年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俞琼的身上。俞琼一愣鼻子一酸，眼泪终是掉了下来。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默默收拾着残局。
沉默良久，俞琼带着哽咽开口道：“你也是来看戏的吗……”声音很小，但季年听得一清二楚。
这句话直击季年的心脏。
“我……”季年想要解释，可将头埋得更低了，“对不起。”
“我知道警是你报的，”俞琼说道，“你不用道歉。”
季年如鲠在喉，他知道这时应该说点什么，但怎么也开不了口。他飘忽不定的视线落在了俞琼的手上，他看见他手上有抹新鲜的血迹，便连忙拉住他的手说：“你手流血了。”
俞琼抽开了手，将血擦在了自己沾满灰的白色t恤上：“没事的，不小心划破了而已。”
季年的手还悬停在空中，他抿了抿嘴将手收回，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听旁人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俞琼至始至终都是同样的语气，毫无波澜却随时都会崩溃的感觉。
“我可以帮你。”季年坚持道。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帮我，”俞琼语气变重了些，“你看看我妈，再看看店里，你觉得我妈想让外人看到这些吗？你觉得我想让你看到这些吗？”
季年没有说话，他看着他白色t恤上的那抹扎眼的血迹，只是默默起身走到了店门口，他回头看向俞琼，：“外套你穿着吧，别着凉了。”
“我晚上会给你回电话的。”俞琼说得很小声，不知道季年听见没有。
穿过了坑坑洼洼的小巷，踏上了回家的公交，季年靠在窗边。昏暗的天空正下着雨，自己的面庞倒影在玻璃窗上，一滴雨从季年倒影的眼睑低落，季年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是干的。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痛 生理上心理上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