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应水寺 这本书有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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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韵这话一出口，文朗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若是真的，木太医肯定能看出来，但是木太医给他把脉时说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而且，他并未喝那碗有毒的祈福粥。
文朗不禁眯起眼睛看着罗韵，告诫她，“罗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前天木太医给我诊治，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听见四皇子看过太医，罗韵也疑惑，可能这个人还没有行动？
当罗韵心里想着‘这个人’时，观澜或尘水的脸不自觉浮现在脑海中。
看到四皇子忽然变脸，罗韵心里也有些打退堂鼓。
但是她肯定没记错，书里写到四皇子被人下了绝子药。
罗韵琢磨一会，装傻充愣道：“臣女也不知为何神佛入梦并告诉臣女这事，臣女只觉得此事重大，所以才壮胆来告诉殿下。”
罗韵偷偷观察文朗的反应，见他似乎在沉思，又说：“也许是神佛看不惯那些小人做派殿下，特意让殿下要多加提防着些。”
文朗看到罗韵怯怯地望着自己，深色的眸子显得人懵懂无措，看上去她觉得这事重要才冒着被呵斥的风险说出来。
是的，这是一个非常荒谬的梦。
真的是罗韵做的梦？还是她的胡言乱语，亦或者是…
文朗觉得罗韵很荒谬，他总觉得不对劲。
他之前或许见过罗韵，在哪一处的宴会上，只不过他对她没有很深的印象，大概只能记得她是哪家的姑娘。
看着文朗不说话，罗韵看了眼院子的大门，随后看着文朗缓缓提出自己的计划，“殿下叫我来，想必是从世子口中知道我们对观澜师父的身份有所怀疑。臣女听到他和尘水以及锦妃都来自猎虎村时，也觉得甚巧。”
说到锦妃，罗韵注意到文朗的眼神忽然一变，说明她的猜测没有错，于是她接着道：“当时我和世子一起去找尘水师父，故而对此事感到好奇，找空明主持一问，发现了他或者是观澜师父有一个姐姐。”
文朗听到这番话，双眼盯着罗韵，一言道出其中的关键，“你是在怀疑锦妃是被我母妃害死的？”
看着文朗不喜不怒的脸，罗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她只顾着自己的猜想能不能圆回来，没有考虑到四皇子生母这个问题。
但她清楚，有些话不得不说，并且她都已经说出来了，所以她说出实话，“臣女是有些怀疑，但不敢确定。”
文朗看着罗韵，目光里混着几分不明情绪，“这事邹丞相自会调查清楚。话又说回来，若观澜他们真的想陷害我，怎么等到此时才动手？”
“我每年都会来这里，若他们想让我死，或者下药，为何之前不做，要等到现在？”
“罗姑娘为何会想去查这些？”文朗直勾勾地望着罗韵，眼里带着几分审判，“你可知，若是说错话，我可以降罪于你和侯府？”
这句带着威胁意义的话，但对罗韵来威慑力不大。
这两天她在寺院也想明白了，也许她和万阅已经摔死了。如果在这里能找到回去的办法，他们肯定不会放弃。若是回不去，那就尽量好好活着。若是活不下去，起码不要死得太痛苦。
嫁给广德王爷是一条必死的路，尽管她会散打，但是一对多肯定赢不过。所以嫁给广德王爷不仅会死，极大可能还死得很痛苦。
现在罗韵的心里比较在意能不能取消掉婚约这事，在她未取消婚约前，凭借广德王妃的名头，大部分人还不会轻易让她死掉。
况且，她也是为了四皇子的安危着想，只是提出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殿下不信我？”罗韵避重就轻，再次强调自己做梦这事，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受，“也是，臣女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梦见神佛。
文朗没有提罗韵这个荒诞且莫名其妙的梦，他想到万阅，说：“你和世子关系不一般。”
接着，文朗想到万阅在邹潭凛房里说的那句诗经，“你为何没有让万阅去罗府提亲？这样你就可以当世子妃，而不是广德王妃。”他看得出来罗韵不想嫁给广德王爷。
罗韵听懵了，怎么跟万阅还有关系？
提亲？难道他以为她和万阅两情相悦？
罗韵不知文朗为何突然说出这话，她棱模两可地道：“这不是臣女能决定事。”
文朗没有说话，嫁给谁这件事确实不是罗韵能决定的。
若是广德王爷想娶，万阅虽说是世子，但是常年有病在身，世子府里的一切皆靠老夫人打点。等老夫人去世，世子府指不定更加衰败。
文朗想起万齐，想到他早先年投靠了大皇兄，心想世子府到时候可能会落到万齐的手里。
罗韵看着周围只有她和四皇子两个人，她的心有些蠢蠢欲动，现在是最好说出她的“挟恩”计划的时机，不管四皇子有没有听进去或者答不答应，她提一下应该不会掉块肉…吧？
罗韵迟疑了，她默默观察着四皇子的脸色，试图找机会开口。
琢磨着要不要说的同时，罗韵想起这里不是现代社会。她意识到自己的所处环境已经改变，她的心也在慢慢变化，前几天她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所以也不能用这里的规则来要求自己。
但是，罗韵忽然意识到别人会按照这里的规则来行事。
刚才四皇子分明不相信她说他被下药，认为她在胡说八道。
罗韵最终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硬着头皮小心试探道：“殿下，若是发现观澜他们要对殿下不利，你能给予臣女一个小小的恩典吗？”
文朗看过来时，罗韵脸上挂上了一个勉强又有些谄媚的笑容。他看出了罗韵的意图，毫不客气地道：“罗姑娘，你这是空手要东西啊？”
还是头一回有人向自己要东西，文朗察觉到自己心里并不反感，但他对罗韵的猜想和自己被下绝子药的梦保持怀疑。
文朗目光锁定罗韵，戳破罗韵的图谋，“别说观澜他们有没有问题，就算他们有问题，也不是让罗姑娘找出证据，而是要靠邹丞相和我的手下。何况，罗姑娘手里并无证据，只靠罗姑娘的猜测和那个神佛托梦来让我欠罗姑娘的人情，你的这算盘打得真好。”
最后文朗还点出了罗韵最想要的东西——他的人情，也就是罗韵想要的恩典。
想到这里，文朗总算知道他刚才为什么感觉奇怪了。
明明罗韵一个女子，不是朝廷官员，也不喜欢他，为什么会在乎他的安危？
因为她想通过他取消掉她与广德王爷的亲事。
罗韵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落空，虽然难免有些失落，但她并没有陷入这种落寞的情绪里太久。她现在需要把她折腾出来的事情给解决掉，至少以后再见到四皇子也能确保他不会对她多有计较。
“臣女自知有些异想天开，是臣女的不对。臣女虽然有求于殿下，但也是真心关怀殿下的安危。”
罗韵觉得自己该尝试的都试过，结果不如意她也没有办法，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一开始，罗韵对向四皇子索要恩典就是灵机一动，她没有抱有一定要成功的期待，反正她还有徐昭欢这条退路。
两个月内她肯定不能让自己练就出高超的武艺，大不了到时候她对着徐昭欢死缠烂打，让徐昭欢帮自己逃婚。
仅管徐昭欢说了会帮自己逃婚，但是罗韵还是不完全相信她的话。
文朗看了看大门，随后瞥了罗韵一眼，看到罗韵眼里的那份胆怯已经不见，只剩下被拆穿目的的难为情。
他还在她眼里看到一份坦然，这让文朗看出罗韵知道自己所求的事会没有结果。
文朗似乎看懂了这个目光，似乎在说，她为自己争取过就足够了，就算结果不如她所愿，她也坦然接受。
看着罗韵眼中的坦荡，文朗想到自己，他有为他想要的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去费尽心思争取吗？
并没有，他已经妥协了。
文朗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院子的围墙，眸色深沉思量起来。
不一会，他对罗韵说：“若是邹丞相查到观澜有问题，我可以给你一个恩典。”
听到四皇子答应，罗韵不由怔愣，她惊讶地看着文朗。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转折，有点戏剧性了，果然是在书里。
罗韵连忙朝文朗鞠了一躬，欣喜道：“多谢殿下！”
正当她想要说一些奉承的话时，邹潭凛进来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邹潭凛瞥了一眼罗韵，对文朗道：“还请殿下让罗小姐先退下。”
文朗见邹潭凛查出来什么，他朝罗韵道：“罗姑娘先出去吧。”
罗韵抬眼看眼两人，心里有些期待邹潭凛能证明自己的猜想，但很可惜她不能听，“是。”
等罗韵离开，邹潭凛看向文朗，语气有些沉重，“殿下，臣发现观澜房中藏有一些蝶涓香，此香若是乌根粉和一同吸入，长此以往容易…”
邹潭凛的眼里射出一道冷峻的光，他想起自己早年在青楼时的日子，他吸入不少这二者混合的香。
“会怎么样？”文朗见邹潭凛面色凝重，他忽然想起罗韵说的那个梦，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难道真的是神佛托梦？
“乌根粉和蝶涓香取自乌蝶草，二者分别取自乌蝶草的茎秆和叶子，分开使用并无大碍，但是一起使用所产生的药效容易让人绝嗣。”
邹潭凛不知这些东西文朗有没有同时触碰过，“臣已经让木太医再次查验，也许木太医看错了。臣还让木太医仔细检查殿下居住的房屋，看看殿下屋内有没有这些东西。”
看到文朗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邹潭凛再道：“这个需要二者长期使用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目前只在观澜房中找到蝶涓香，臣未搜到乌根粉，也许只是巧合。”
其实邹潭凛并不相信只是巧合，因为他查到观澜和锦妃确实是旧识。
这时，木太医行色匆匆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邹潭凛在木太医进来时，对着门外的恒雨使了一个眼神，恒雨立即把门关上。
木太医走到文朗面前，边喘气边说：“殿下！这书有问题！”
“这本书的每一页都涂上了乌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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