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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抹杀名单 他们所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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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现在、CPU、要爆掉了!
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太多了。
南氏兄妹俩都被冲击得没时间悲伤了。
于恋看不下去他们呆滞的样子了,找来纸笔:“我贴心地为你们列一份任务清单吧。”
1.寻找带着记忆的那个人类。
2.从抹杀名单上那些人留下的关于高维的线索找突破口。
于恋把纸拍给他们:“感谢我吧。”
挺好,有了目标,清晰明了。
“先看抹杀名单。”蒋瑞接收完了这爆炸的信息量,低头拿过了那沓名单。
第一页,开幕雷击。
蒋瑞半张着嘴,往后翻了一页。
再次雷击。
蒋天辉,方珏。
是他父母的名字。
蒋瑞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冰水中,从天灵盖凉到脚底,双手都有点微微颤抖。
他的父母,死了?
仔细想来,的确是有一阵子没收到他们的消息了……
于鸿一句话让蒋瑞身体回温:“名单上边也有未被成功抹杀的。”
蒋瑞仔细看了看,资料最下方写着“未抹杀” ,两页都是。
蒋瑞松了口气。
他的父母还活着就好。
柳况抽了几张出来:“我也看看。”
他在看到上面的名字后,手一抖,纸张散落一地。
徐芒。
他母亲的名字。
下面写了大大的三个红字“已抹杀” 。
三个红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红字——附加抹杀者:柳辰黎。
柳辰黎是柳况的父亲。
柳况十七岁时父母因车祸去世,他靠着父母给的一张机票知之前父母偷偷给他留的一亿多,来到州城孤身一人生活。
他知道自己家族的险恶,所以他一直以为父母是被他们家中有夺权意向的旁支谋杀的,但他找不到证据。
原因在这里。
他人生前十七年的幸福,都毁于这一张轻飘飘的名单上。
“哈……”柳况眼眶灼热,他扯着嘴角笑了下,崩溃地跪坐下来,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
柳辰黎曾经告诉他:不管遇到了多大的事,先笑一下,事情总能解决的,所以不要让悲伤左右你的情绪啊。
所以他不管遇到了多大的事,都会先笑一下,整个人也都是整天嘻嘻哈哈的,看似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
这是第一次,他实在笑不出来。
“啪嗒”,“啪嗒”,滚烫的泪水一滴两滴,落在这张薄薄的纸上。
艾源弯腰过来抱他,却发现柳况母亲那张纸的下面那张纸露出了一角。
上面有他父亲的姓名。
艾源的心咯噔一下,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去拾那张纸。
他拿不起来,干脆把下面的也拿上了。
第一张,闻志铭。
第二张,梅想。
是他父母的姓名。
万幸,下面写的是“未抹除”。
艾源把资料放到一旁去,直直跪在柳况面前,紧紧抱着他,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背,安抚他崩溃了的情绪。
柳况反抱住他,力道大得让艾源以为柳况想把他揉进身体里去。
许久之后,柳况呜呜咽咽说出一句:“我只有你了……”
艾源不敢想,如果自己的父母已被抹除,他会有多崩溃。
所以他低声说:“不会离开你的。”
他已经作出了承诺,这辈子也只能柳况一个了。
*
梁问暮从蒋瑞那里抽来两张,第一张不认识,第二张时,他整个人就绷不住了。
江姝丽,梁问暮母亲的姓名。
“我妈妈……”梁问暮手中资料散落一地,他嘴唇发白,颤抖着说出一句。
自有记忆起,梁问暮的母亲就很少陪在他身边。
他父亲常常笑着摸他的头,骄傲道:“你妈妈是国家高级研究员,很厉害的!”
“她下次回来,就会去接你了。”
“好呀好呀!”小梁问暮很高兴。
他不觉得父亲会说谎——因为确实,他母亲每次回来时都会去接他。
只是那一天,梁问暮非常想让母亲食言,请母亲不要再来接他了。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
不知道哪里来的狙击子弹由江姝丽后心射入,前胸穿出。
高高兴兴跑向母亲的小梁问暮被溅了一脸温热的血,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身躯倒下。
后来,他和他爸都接受了,但梁问暮总不免陷入自厌情绪。他会忍不住自责,要是小时候的自己没有那么顽皮,没有让妈妈来接就好了。
他父亲只是接受了这个现实,然后他们父子俩从此就相依为命。
这么多年,梁问暮总是会因为时不时冒上来的自厌情绪,一直逼迫自己做得最好,神经一刻都没松懈下来。
这么多年,尽管一直在追查,但不管是他爸还是他,都没能找到凶手。
原来是这样。
梁问暮一拳砸在墙上。他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严格要求自己,所以他绝对不会像柳况一样崩溃大哭。
他浑身都在颤抖,悲伤和愤怒混合在一起,挤压他的胸腔。
梁问暮慢慢蹲下来,低着头,脑袋靠在墙壁上,不动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平复自己的情绪。
另一边,沈译想来安慰梁问暮,却觉得梁问暮肯定不会愿意让自己看他狼狈的样子,正左右为难。
他眼尖地看见散落在地上的资料,似乎有他母亲的名字。
沈译弯下腰,手颤抖着,即将触碰又收回。
他不敢看。
柳况的崩溃大哭,梁问暮的砸墙泄愤,都在提醒他一件事——这是个残忍的事实。
所以要选择面对吗?
沈译定下心,咬着下唇,把那张资料抽出来。
是了,没错。
陈月蓉。
是他母亲的名字。
下面有一行红字——附加抹杀者:285人。
沈译不由得回想当年的那则新闻:全航班286人,无人生还。
285人。
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那架飞机上,说不定有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去旅行,有商务人士为了养家糊口四处奔波,有年轻的爱侣去赴一场他们二人都期待着的蜜月……
光是稍微想想,沈译都受不了。
他的妈妈这么温柔,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该多难过啊。
沈译跪在地上,眼圈发红,哑着声音叫了声:“佳昕……”
沈佳昕已经猜到什么了,她面无血色,嘴唇剧烈颤抖。
“爸爸妈妈遭受的空难……不是意外。”沈译艰难地说完这一段话,眼泪随嘴唇开合的动作不断滚落下来。
沈佳昕一瞬间就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此时耳鸣严重。等耳鸣渐渐消失时,泪水早已浸透她的眼睫。
*
廖期良见大家的状态看上去都不太好,他叹了一口气,想从蒋瑞那里拿来资料帮忙。
谁知,神情恍惚的蒋瑞下意识攥住了他想抽走的那几张资料。
廖期良:“?”
蒋瑞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清冷少年,作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
说是激烈,其实也就几秒。
这几秒,他想了很多。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把资料给了廖期良。
总要面对的,不给他反而让他更难过。
况且,蒋瑞相信,自己选定的继承人,绝对有从这件事中走出来的能力。
廖期良接过资料,看到上面的资料后,双眼一下就瞪大了。
廖于休,林怡。
他父母的名字。
其中那个“廖于休”是在附加抹杀者名单中。
他的父母,他妈妈为了保护他,脖颈折断,当场去世;他爸爸是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咽气的。
乔爷爷也找到证据了,他送凶手进了监狱,但是怎么会……
他父母的车祸,居然还有高维势力参与其中?
还有……廖期良不由得想,如果他的妈妈没有护住他,那个“附加抹杀者”后面是不是还要加一个他的名字?
廖期良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悲伤、愤怒、后怕依然紧攥着他的心脏。
他骨节泛白,紧抓着那张资料。
“凭什么……”廖期良难得失态,他的手青筋暴起,咬牙说了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要毁掉他和他妹妹的生活?
凭什么让他遭受了这么多?
凭什么要他一个人扛起一切!!!
这一切都是这个什么抹杀名单的错!!!
廖期良用手臂盖住眼睛,额头贴在墙上,试图借冰冷的墙壁来给头脑降温。
他失败了。
廖芨霜小心翼翼过来抽走廖期良手中的资料,她看后,也是双手颤抖,面色苍白,眼眶泛红,但总体情况比她哥好太多。
慕晓岚见状,连忙把廖芨霜搂过来。
她一手抱廖芨霜,一手抱沈佳昕,南千是获得了于恋的抱抱。
滚烫的泪水自廖期良眼眶中滑落,他抽了抽鼻子,转头道:“毕越,可以来抱抱我吗?”
他难得示弱。
可是毕越的眼尾也是红的,双手颤抖,整个人都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他听见廖期的声音,缓缓抬头看过来,随后他把资料随手一丢,就快步朝廖期良走来,紧紧把他拥入怀中。
“……我也想抱抱你。”毕越的声音有点颤抖,仔细听还能听出其中的哽咽。
*
毕越拿到的第一张资料,就是他的至亲的。
柳淑晴。这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的妈妈,也跟高维有关吗?
毕越垂下眼睛,看着下方的三个红字——已抹杀。
他的妈妈是在采风的时候失踪的。
他妈妈是一名画家。
之前柳淑晴去采风,从未有任何一次是超过七天不回来的,而且她每天都会给毕越的爸爸发消息报备,有时会找到一个信号好的地方,跟毕越的爸爸打电话报备
小毕越就坐在爸爸的怀里,跟视频对面的妈妈打招呼。
就是那一次、只有那一次。
他的妈妈一个多星期都没回来,他爸担心,给打电话也不接,手机显示关机。
他爸爸去报警了。
报警的三天后,警方在一间废弃的草屋里找到她的尸体。
是谋杀,但他们这多年都没找到凶手。
毕越跟毕越的爸爸都崩溃了,在那之后的三年,父子俩相依为命。
毕越的爸爸在那三年一直拼命用工作麻痹自己,毕越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
三年后,毕越的爸爸在一次出差途中,偶遇了毕越的继母,二人没过多久就坠入爱河。
他爸爸没把继母带回来过,所以他以为毕越不知道。
但其实毕越把他的每个表现都看在眼里。
毕越知道,自己好像……快要没有家了。
两年后,父亲跟继母结婚,继母待他很好,可毕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毕越和毕父的关系也在那一年降至冰点,并且这么多年了都没破冰。
毕越知道不是毕父的错,但他就是接受不了。
爸爸不是很爱妈妈吗?为什么还要带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回家?这是那时候的毕越常有的想法。
一年后,弟弟出生,毕父抱着弟弟,继母在一旁逗弟弟玩,三个人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只有毕越,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们才是一家人,而他,他明明是这个家的原住民,却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一样。
自那之后,毕越开始住校,哪怕假期也不回家,而是在外面找房子住。
他踽踽独行地走了这么多年,每日与孤独为伴,结果源头只在一张纸上,一张轻飘飘的纸上!
这让毕越怎么能接受?
*
于鸿看着他们有的抱头痛哭,有的跪在地上哭,有的蹲到墙角去哭,叹了口气。
不仅是叹他们的经历,也是在叹自己。
他从未见过此等大场面,他该怎么办?
于鸿默默喝了一口茶。
一个温润的男声由远自近响起:“于鸿,你不是在待客吗……天,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从楼上下到客厅的温常。温常看到这大场面,顿住了,有点不敢下来。
有人哭,有人闹,还有人在冷静地看资料。
温常看向正冷静看资料的那人,明显地怔了一下。
“爸爸!”于恋放开已经缓过情绪来了的南千,向温常招手。
“这是什么情况?”温常一边下楼,一边问道。
“跟军方有关。”于鸿言简意赅。
既然是跟军部有关,温常也没再问。
唯一冷静的蒋瑞和与事件无关的慕晓岚和廉琨转头看向来人。
温常并没有走向于鸿,而是走向了蒋瑞。
他笑着对蒋瑞伸手:“你好,小蒋,我是小恋的爸爸,也是你爸爸的同窗好友。”
“你爸爸应该有跟你提起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