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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疯了吧!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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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菌操作台上,蜷缩着一只受伤麻雀。
指导老师从身旁经过,提醒道:“检查体况时注意动作,野生鸟类应激反应强,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嗯。”萧暮拿起棉签,蘸取生理盐水,擦掉翅尖周围羽毛上的血污。
“右翅软组织挫伤明显,皮下淤血和轻微表皮擦伤。”萧暮检查后,做出判断。
老师看他处理得干净利落,放心地点点头:“处理完创面,少量补充电解质溶液,安置到隔离箱观察,明天再做评估。”
“好的。”
这学期的课程排得很松,下午霁华轩也难得没有排班,萧暮下了课,就收拾东西回到租住的小单间。
午饭过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无聊得不知道该做什么。
转了几圈后,萧暮将目光落在房东留下的老旧电视机上。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思,他从霁华轩的硬盘里将祝辞清之前的拍卖视频拷贝了回来。
一个人躲在昏暗寂静的房间里,看久了,萧暮竟然生出一种在看电影的错觉。
单从外形而论,屏幕里的祝辞清确实不输大银幕上的明星。
混血基因的骨相极为优越,肤色冷白,身材高挑,金丝眼镜又增了几分禁欲的气质。
他站在台上,本身就是一件极具吸引力的艺术品。
萧暮渐渐理解,为什么祝辞清不愿意再登上拍卖台,也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开玩笑说,光是冲着祝辞清,都值得在拍卖会上多举几次牌。
漫长的视频播放完毕,天色暗了下来。
萧暮走到窗前,习惯性地朝对面望去。
祝辞清办公室的灯亮着。
其实现在已经没有窥视他的必要了,但萧暮还是鬼使神差地将自己藏在窗帘背后,还不忘关掉房间里的灯。
对面的窗帘没有合上,落地玻璃透亮,室内景象一览无遗。
明知道可能有人在对面窥视,却还是如此毫无防备。
是故意给他看的吧?萧暮满怀恶意地揣测。
祝辞清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处理邮件,偶尔停下来,拿起文件审阅。
萧暮盯着看了很久,站得腿都麻了,正想活动一下,祝辞清似乎有感应,倏然抬起头,朝窗口的方向看过来。
萧暮吓了一跳,踉跄后退,踢到地上什么东西,慌忙去扶墙。
屋里没开灯,他紧贴墙壁站着,祝辞清应该看不见吧?
奇怪,为什么总觉得,被窥视的人是自己。
萧暮躲在窗帘后面缓了好半天,才一点点再次靠近窗边,露出半张脸,眼睛贴着窗帘缝看过去。
祝辞清已经关掉了电脑,打开桌上放着的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只白玉圆球。
玉球下方是翠玉雕刻的荷叶底座,寓意“和合圆满”,不是很常见的器型。
祝辞清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对如此精致的玉器,依旧兴味索然的样子。
他倚在扶手上,懒洋洋地检查玉器的成色,指尖贴在玉球表面,顺着弧度缓缓滑动。
那双手生得实在好看,大概是因为每天洗很多遍的缘故,皮肤格外白皙,手腕劲瘦,指节修长。灯光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温润却又极具力量。
萧暮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喉咙发干。
脑袋里忽然猝不及防闪出一个念头:祝辞清这样的人,在没人的地方,也会用这双手慰/藉自己吗?
那双手抚过身体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触感?
他那么爱洗手,说不定手指很粗糙……
初冬的天气,萧暮却感觉房间里越来越闷热,燥得他喉头干涩。
祝辞清浑然不觉,手指仍轻压在玉球上,慢条斯理地来回摩挲。
动作轻缓,姿态散漫,却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萧暮想告诉自己别看了,可身体不受控制,整个人像是被催眠了一样,动弹不得。
看着看着,他甚至产生了错觉,祝辞清的手指穿透玻璃,落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身体传来清晰的紧绷变化,萧暮才猛然惊醒,狼狈地向后退去,刚才撞翻的东西被踩了个稀碎。
太荒唐了。
太离谱了。
萧暮靠在墙上,抓着窗帘布,惊恐地急促喘气。
他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吗?
还是入戏太深,连自己的潜意识也骗过了?
萧暮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疼痛暂时找回了清醒,咬牙暗骂:“疯了吧!对着一双手发什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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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定窑盏明明有冲线,居然拍出了全场最高价。”
“现在藏家的眼光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霁华轩茶水间里,同事们聚在一起闲聊,讨论正在直播的一场海外重拍。
“这有什么奇怪的,”王逸笑着说,“还有人专门收藏瑕疵品呢。”
萧暮好奇问道:“什么人会专收瑕疵品?”
“祝老师……”王逸刚开口,呲牙咧嘴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
看到刚巧从门口经过的祝辞清,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祝总,我们胡说的……”
“没什么不能讨论的,”祝辞清没走进去,站在门口随意说道,“你们说得对,那件定窑盏确有冲线不假,但也正是巧妙在此。”
萧暮看到他握在咖啡杯上的手指,不禁浮想联翩,面色发热,朝人群后面躲了躲。
“世界上完美的器物很多,”祝辞清说,“但是能恰好避开窑变冰裂纹的冲线,却是只此一件。”
几人恍然,纷纷点头。
祝辞清轻笑:“艺术品有没有瑕疵不重要,会不会讲故事才重要。”
看着祝辞清离开,萧暮悄悄问王逸:“祝老师应该有不少私人收藏吧。”
王逸理所当然道:“那肯定啊。”
“不知道祝老师的私人收藏都放在哪里,真想亲眼看看啊,”萧暮羡慕地感叹,“总不至于都放在家里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王逸笑他,“很多藏家都是把藏品摆在家里,天天看着才舒心嘛。”
祝辞清家里……萧暮心念一动。
想到那个好几次到了门口都被拦在外面的地方,他有点头疼。
他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顺理成章地踏进祝辞清家大门。
毕竟无论是什么样的借口,都容易显得企图不良。
本以为需要费些力气,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晚上十一点,萧暮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意外地接到了祝辞清的电话。
祝辞清是个公私分明的上司,几乎从来不会在非工作时间给下属打电话。
尽管心里急不可耐,萧暮还是强撑着等铃声响了五六声才接起。
“祝老师,有什么事吗?”他嗓子哑哑的,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一副被吵醒的模样。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祝辞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扰,“我这边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需要你过来帮个忙。”
“哦?”
萧暮蹭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麻烦,竟然能让祝辞清主动开口向他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