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必须要卖萌》我谁

15、第 15 章

　　两个人对视一眼，肖寰一点头，悄声推开墙面，正好面对着那人的背影。那是一个黑衣男子，隐约能看见他腰间垂着一块青铜牌。黑衣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肖寰预感这东西应该是他们离开此地的关键。

　　他也没墨迹，骨刺凌空降下，直接将这人的两边肩膀死死钉在地上。黑衣人似乎吓了一跳，愣了三秒之后才痛呼出声。

　　“啊——”血污瞬间染红地面。

　　“徐清川，快出来，我们能离开了。”

　　徐清川扶着墙缓步而来，一出来便看到黑衣人倒在地上，双腿无力地扑腾着，却死活无法挣出，反倒让自己的伤口撕裂开来。他手里死攥着一个石头样子的东西，银白色的，很是吸人眼球。

　　“你到底是谁的人？那个桃源夫人又是什么人？”

　　地上那人张着嘴，似乎想要说话，喉咙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怎么了？”

　　“死士罢了，触及到主人的秘密时，便会受到咒术限制，无法言语。”徐清川无力地摆摆手，“没用了，杀了吧，他嘴里估计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有这块空间石足够我们回去了。”

　　这间暗室布置有可以移动的空间阵法，利用空间石就可以让他们离开这里。青山派也有这种设置，他对此并不陌生。按照桃源夫人所说的三日时限，算算日子，距离阵法开启也只剩一天时间。

　　肖寰随手甩出一团黑雾，如同缓慢蠕动的黑洞，静谧地将这人的血肉吞噬干净。瞬间，那人便只剩下一具黑衣裹着的白骨。空荡荡的衣摆中发出叮当一声，一个浅青色的玉瓶从那人的袖口滚出来。

　　玉瓶叮叮当当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撞上了一块拴在腰带上的铜牌。随着声响看过去，肖寰捡起了青铜牌和玉瓶。

　　青铜牌上用笔勾勒出一只黑色虎头。“果然又是伏虎众。”

　　肖寰随手将牌子递给徐清川，然后仔细观察着另一个玉瓶。玉瓶是青白玉所制，颜色莹润，质地上乘，玉瓶表面还绘着一枝白色的菱格花。

　　“那是什么？”徐清川问。

　　肖寰也有些好奇，他拔出塞子，里面竟然盛着黑色的液体。他凑近闻了闻，“这好像是……骨毒！”

　　他试着操控玉瓶中的骨毒，但那黑色的液体却完全不受控制。这是桃源的毒种，与塟法屿中的不一样，甚至还被人制成了液体。

　　整整一瓶液体的骨毒！！如果没有遇见他们两个，这人应该会把这瓶骨毒带出桃源，甚至带出塟法屿，然后呢？然后交给什么人？又是什么人给他的呢？或许，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带这样的东西离开，那之前带出去的骨毒又去了哪里？

　　桃源夫人，神秘的男人，还有一群可以自由出入塟法屿的伏虎众……

　　一瞬间，肖寰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不觉中，骨毒可能已经威胁到了凡间。到底是谁，竟然在百年之后企图灭了整个修仙界。

　　“那个桃源夫人，与此事离不开关系。”徐清川看着玉瓶上的白色小花，微微眯起双眼。“但是昨日明明可以追杀我们，她却没有继续。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要，除非她是做不到。”

　　“什么意思？”

　　“这空间易进不易出，大多数情况下是用来关押犯人的。既然是犯人，行动就会受限。我猜，那个犯人就是她。她的行动必定受到桃源的限制。我们先离开这里再去查探。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她在人间必定有同谋。只要断了她在人间的联系人，便如同断她手足。”

　　“那我们如何离开？”

　　肖寰搓搓手，有些急切。他着急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样胆大包天的野心。

　　“还有一天时间。不过我少了个东西。”徐清川抬手拍拍自己空荡荡的胸口，“你送我的那个小玩意，还能找回来吗？”

　　肖寰歪着头看他，“那个小骨头？我可以再送你一个。”

　　“不一样。”他低垂着头，轻声说道。

　　“那好吧，我试试。”肖寰手中凝出一团莹白色的光团，他仔细感受着那个小骨头的气息。然而光团明明灭灭，最后彻底熄灭了，他还是没找到。

　　徐清川提醒道：“他大概还留在桃源夫人的小院儿里。”

　　重新聚出一个光团，他皱着眉头，仔细在桃园中搜索着。两个时辰之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光团里跌了出来，以狗吃屎的姿势摔倒在肖寰掌心里。小东西大概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

　　“小东西，跑哪里去了，害我好找。”肖寰手指戳了戳他，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身子又重新被戳倒。

　　看到肖寰，他赶紧站起来蹦了蹦，亲昵的搂住了肖寰的手指。小骨头怀里的东西也顺势掉在了地上。叮叮咚咚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被徐清川捡了起来，是一个小瓷瓶，还没一个手指大，瓶身上写着两个字——生花。

　　“咯嗒咯哒。”小骨头的嘴巴上下碰在一起，发出骨头相互碰撞的声音。他急切地从肖寰手掌上翻下来，指着小瓷瓶，再指指徐清川。

　　徐清川疑惑的看着小骨头，有些不明所以。

　　小骨头着了急，扯着肖寰的袖子，动作不断，好像在恳求他们明白他的意思。

　　“他让你喝了那玩意。那是什么东西啊？你就随便拿回来还让人喝。”肖寰在一边解释。

　　又是一番连比划带猜的解释之后，肖寰才明白：“那玩意是他在桃源夫人的另一间房间里找到的。我说小骨头，你没事跑到别人房间干嘛。”

　　“我让他去的。桃源夫人不简单，我以为她会在第三日离开时对我们下手，只是没想到她第一天就下了毒。”徐清川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小骨头与肖寰相互联系，他以为能利用这点让骨头去替他们查看情况。结果，还是低估了桃源夫人的急迫。

　　“那天晚上小骨头在另一间房子里发现了一个木箱，里面装着很多这种东西，他就顺手拿了一瓶。后来我们离开之后出现了一个男人，他从桃源夫人那里拿到了这玩意，喝了之后便能使用灵力。”

　　小骨头点点脑袋，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个小骨头看见的黑衣人，大概就是他们刚刚杀掉的那一个吧。

　　徐清川没有犹豫，打开瓷瓶一仰头便喝了下去。一股清凉顺着血脉在身体中荡涤开来，驱赶着隐藏在其中的那股阴毒。这感觉，大概就像是一把小刀正顺着他的血管，刮下肆虐的骨毒，完事之后还顺便撒了把清凉油。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急忙盘膝坐下，专心炼化这瓶药。瞬间，以徐清川为中心，四周开始腾起菱格花的淡雅香味，白色的光点簇拥着他，把他包裹在内。肖寰站在一旁为他护法。

　　不知不觉一天时间过去，光点逐渐淡了下来，露出里面徐清川的身形以及一大片开的旺盛的菱格花。明明菱格花偏向素雅的气质，可偏偏缠绕在徐清川周围，多了丝怪诡与妖邪气。

　　徐清川睁开双眼，一丝红光在瞳孔中流转而过又很快消失。

　　“怎么样？”肖寰关切地看着他，有些无措的用袖子为他擦去冷汗。

　　“没办法根除，但是能暂时压制住骨毒。”徐清川长舒一口气。持续了两天的疼痛终于结束了，此时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体内的骨毒没有完全清理，而是凝成一点，附着在手臂上。掀开袖子，在手臂内侧藏着一点红痣，他摩挲着那枚刚才才出现的痣，脸色苍白。

　　“那就好。”肖寰也松了口气，“小东西，立大功了。”

　　既然桃源夫人那里还有很多这些药，那他们大概知道伏虎众是怎么自由出入塟法屿了。这位桃源夫人的身份成谜，不仅能将骨毒制成液体带出塟法屿，甚至手中还把握着大量能压制骨毒的药物，每一件都让肖寰忧心。

　　若是真的让骨毒重新肆虐人间，那他镇守塟法屿百年的意义又是什么？唯一一件背在身上的责任都没有履行好，肖寰没由来的一阵慌乱。

　　“桃源夫人……这个人到底是谁呢？”肖寰紧皱着眉。

　　“不论是谁，至少她现在还困在桃源中，就算她想要颠覆这修仙界，我们也还有时间。不要着急。”徐清川轻声安抚着他。

　　他暂时按耐住自己内心隐约的不安，点点头，把地上的小骨头重新塞进徐清川的怀里，贴心的给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肖寰，我一直在呢。”

　　这话像是给他的内心点了捧火，迅速燃烧起来，可到最后，胸腔剧烈的颤动也只是化成了轻声的一个字，“好。”

　　“我们先离开这里，出去再做商量。”

　　徐清川捡起黑衣人手里的空间石，拂开地面上的灰尘。地面上一个浅浅的凹槽，正好可以放下空间石。将石头嵌入凹槽之后，地面复杂的阵法缓缓亮起，将两个人完全笼罩在银色的光芒中。

　　一阵头晕目眩之中，肖寰看着前面那人的身形逐渐隐在一片白光之中，缓缓消散。他一个着急，捉住了一片白色的衣角。

　　像是被人扔上去抛下来转了三圈之后，他才感觉踩到了地面上，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四周是熟悉的浓雾和白骨，他们又回到了塟法屿中。

　　“终于回来了。”肖寰依旧扯着他的衣角没撒手。回到熟悉的环境之后，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哎，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徐清川笑着拍他的肩，“已经好很多了，别担心。骨毒的毒种虽然在我体内，但是暂时不会发作的。”

　　只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罢了。

　　肖寰又想起那位诡异的桃源夫人，“你说，生花水会是骨毒的解药吗？要不我们进去抢了她那一箱子生花。”

　　“骨毒无解，生花只能暂时让骨毒失去作用，但是不可能根治骨毒。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塟法屿去查看那些液体骨毒都去了哪里。还记得西山村的村民吗？若是我猜得没错，那些村民的死亡绝对和这女人有关。”

　　肖寰点点头，手里那一点衣角扯的更紧。

　　“走吧，先回去看看，商量你怎么离开塟法屿。”他倒是任由肖寰攥着自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