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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他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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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的心跳乱了。
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作为上一辈子处决他的人，他和琴酒在这次任务里出现意味着什么。
“你就没想过，会有人监视你吗？”
“即便你避开了大部分监视，但只要暴露了一个细小的破绽，就足够你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又回想起那时候的话。
冷静些，诸伏景光。
一定要冷静些。
苏格兰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波本和那个青年走进了酒店。
而保时捷356A则开离了他的视线。
他大抵能判断琴酒去干什么。
就像他无数次任务的那样。
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开始狩猎。
苏格兰敛下眸，沉思了一会。
“……，我想联系议员。”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递到另一边，无声的称呼泯灭在唇边，无人得知。
他想让议员离开，避免这一次的聚会。让一切止步开头，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不能拿zero的命去赌。
他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你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那边的声音传入他耳里。
黑色的气球猛然晃动。
他转身时带起的衣摆触碰到了轻飘飘的气球。
这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
苏格兰呼吸慢了一瞬，听到了另一边的声音，“不过你放心，我联系了公安。”
“再加上你的计划，一切都会好的。”
“……我知道了。”
——
天色逐渐暗淡。
红紫色的浓烈消散在远处。
风也逐渐凉爽。
远处的酒店亮起了灯光。
枪口越过围墙，延伸出去，对准了远处的酒店。视线通过瞄准器，落在了顶楼上宾客盈门的聚会。
眼睛微眯。
目光落在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身上。
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
石原长太。
议员。
他需要拯救的目标。
枪口转移，目光落在能看见的其他范围里，靠窗的警卫、端杯的宾客、光鲜亮丽的女人。
连服务员都是自己人。
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是、
苏格兰知道，那里必然已经有组织的人混了进去。
不说zero，就只是那个他见过一面的青年，他们一定在这个现场。
可是他不能乱来。
不能借此直接围攻里面的人。
只是因为那些人非富即贵，动不得。
他知道。
他也明白。
他只是可惜。
苏格兰想到黄昏时公安那边传来的信息。
出于情报的隐秘，那边有一个人是直接和他对接的。对方的话语焉不详，只是含糊的说：“有些情况。”
虽然他含糊其辞，但苏格兰还是一瞬间明白了他想要隐瞒的事情真相。
zero。
隶属公安的zero如果被人认出，这种情况就可以解释对方的语焉不详了。
但是zero和他一样，毕业进行封闭式训练后就直接进入了组织，如果说能认出zero的话，那就只有可能的他的上司或交接的下属。
有警视厅坐镇，再来一个公安方面的上司不太可能，再加上对方和他谈话时的局促，明显不可能是高层。
所以只剩下了最后的答案。
这个世界还真小啊。
苏格兰感叹。
于是他同样含糊却又仿佛点出了什么道：“照常即可。”
“记得管好你的嘴，毕竟即使同伴是安全的，周围的环境也不是安全的。”
他意有所指，相信对方能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
那样热闹的聚会里究竟潜藏了多少危险？
苏格兰闭了闭眼，再次环视了一圈目光能看见的地方，突然意识到目标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里。
苏格兰压着嗓子道：“目标人呢？”
他的话通过手机直接联系到另一边。
因为远距离加上角度，实际上他只能看见窗边附近有限的视野。
更里面的，他其实是看不见的。
苏格兰只希望目标是走出了他局限的视线范围里，而不是消失在了警卫的视线里。
专属对接那位不方便出现在明面上的风见回道：“在大厅中央。”
苏格兰舒了一口气。
出于对目标的安抚与保护，他们连告知都没告知，仅仅只是以保护聚会的名义进行暗地里的警戒与护卫。
但也同样因为如此，他们在护卫时不能光明正大的偏私，不能刻意的对目标进行关注。
还好目标还在监视范围内。
苏格兰：“目前场上有什么动静吗？”
风见：“没有。”
苏格兰：“继续观察。”
“不、等等、”风见收到了耳麦里来自其他人的通讯，他通过手机转达道，“目标不见了！”
遗失了目标？!
苏格兰：“什么时候的情况!”
风见迅速核对情况：“不知道，但应该不超过一分钟。”
苏格兰立刻道：“让大厅里的警卫不要轻举妄动。”
“宾客休息室、角落、厕所、楼梯、通风管道，这些地方重点排查!”
“注意一切可疑人员。”
苏格兰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如果现在在场上进行任务的是他，那这次任务可能已经完成了一半。
至于失败的另一半……
人，他是一定要救下的。
如果只是监视的话，那最有可能监视的时间就是从他开始接到任务的那一刻开始的。
所以他提前布置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唯一的变化只是接受任务的人换了。
这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苏格兰暗恨。
守卫门口的警卫回复了风见：“报告，目标去厕所了。”
苏格兰隔着手机听到了那边来自耳麦的声音，他压着嗓子低声道：“马上派人去查看!”
风见听着耳麦那头突然被调整到通讯频道里的刻意压低的声音，模模糊糊的粗劣，听着不太舒服。
但那又确实就是之前和他交谈过的、据说是指挥这次行动的人。
风见道：“我这就去看看。”
实际上他就在厕所，甚至刚和他的上司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谈话。
目前正在配合。
“动静不要太大，时刻注意大厅上的异样，去看看有没有少了些其他人。”苏格兰说完，又想到什么，“目标离开后有没有人跟着前往厕所？”
风见转达了他的问题。
警卫：“报告，没有!”
风见再次转达。
苏格兰：“继续警戒。”
风见再转达。
警卫：“是!”
苏格兰蹙起眉，开始想怎么才能利用上这一小插曲。
他已经注意到了风见那一段可疑的沉默。
他有所怀疑，却不会轻举妄动。
目光透过瞄准器随意一扫，在仅有的视线范围里看到了一男一女，又瞬间离开，余光看见了男人的脸。
等等、
若有所感的紧张让他心跳愕然一顿。
苏格兰顿时抬起头，呼吸急促起来。
他是谁？
一个富家公子不应该会有这样的敏锐。
那种熟悉的敏锐与既视感。
他是谁!
心中好像有了答案。
苏格兰重新附下身，不敢再直视，一如既往的选择了用余光模模糊糊的关注。
他注意到了男人身边的女人。
提到女人、改变了容貌的男人。
这让他想到了上辈子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千面魔女。
他想到了那个代号。
会是贝尔摩德吗、
他听着手机那头的声响，从可疑的沉默到和议员的交谈，从去而复返情况到和警官的交谈。
原来如此。
没有在后面紧随其后，而是提前一步在厕所等待议员的出现吗？
苏格兰已经明白了。
zero的行动。
暂时脱离视线未必不是好事，这时候最好将伪造的资料趁此机会进行交换。
只是，他还是倾向于带议员撤离。
“风见!”
“是，请问有什么指示。”
“带石原议员从厕所的通风管道撤离，前往一楼，会有人接应你们离开。”
“什么？”
“立刻执行命令。”
苏格兰说完，挂断了通讯，迅速处理他残留在天台那少有的痕迹。现在天已经黑了，但他还是记得自己进来后的行动路线。
脚印不必在意。
指纹也不值一提。
只有那个他曾经靠过的地方。
苏格兰摸上那面墙，戴着塑胶手套的指触碰上了腐迹斑斑的点。
他处理了身上的破绽。
一切都毁尸灭迹。
将气球从拉链上解下。
放高了气球，让黑色的气球融入黑色的夜。
从包里拿了瓶水，线的尾端系在瓶口。
瓶盖从高楼上坠落，被他扔向远处，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水的重量拉扯住了气球，让那些黑色气球仍旧束缚在原地。
将背包拉上拉链。
风吹走了云，将月光洒落，模模糊糊看到了黑暗里那双坚毅的蓝色眼睛。
他背上了包，重新俯身，透过瞄准器落在远处的酒店。
他看到了陌生组织成员的背影。
逐渐消失在他有限视野范围内的背影。
红点落在了他的背后。
一切都是最好的时机。
眼睛微眯。
“叮叮——”
那道身影在他怔愣间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里。
手指蓦然一松。
苏格兰顿了顿，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依旧是惯例的对暗号确认身份，那边语重心长的道：“这次聚会很重要，石原议员不可能无缘无故缺席。”
“那可是一个人的命!”苏格兰克制道，“难道他的命不重要吗！”
“……重要。”那边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你要知道，石原议员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危险，他的表现比他的存在重要的多。”
就像台下观众改变不了舞台剧情的走向。
一切都有他存在的理由。
苏格兰顿时挂断了电话，立马拨出了另一个，他明白上司的意思了!
他要确认这意思是否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着被挂断的忙音，沉闷的吸了口烟，远远看着那边重新出现在大厅中央的人。
这不仅仅是石原议员的选择，也是他们的选择。
男人顿了顿，将烟捻灭在桌旁的玻璃缸里，还是轻声的说完了对方听不见的话。
“而且、”
“护卫是我们的职责。”
苏格兰拨通了电话，向风见询问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让风见带议员撤离了!
风见：“抱歉，我拦不住石原议员。”
苏格兰神情一怔。
是的，石原议员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危险，这次也不过是他无数次的一次罢了。
苏格兰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原来这不仅仅是他们的选择，也是石原议员的选择。
他当初是怎么救下议员、的？
重来一次，他更能体会当初一命换一命的成功有多艰难。前面不一样了，后面的结果自然不同。
可是……
可是、
他要救、
苏格兰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要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