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圣女她与黑暗共谋》山丘子

6、Chapter6

　　“一个永恒宁静的世界，一个不会有战乱的时代，自从光明神失踪之后，光与暗开始对立，唯有强者才能重新带来希望。”

　　“我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嘛，最起码大家都有饭吃，可怕的是战争，是强者贪婪的野心，生命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脆弱，即便是失去光明，生物也会在暗中找到生机。”
　　玛蒂尔德说着喝了一口酒。
　　伊克蒙摇摇头。
　　”不，玛蒂尔德，生命很脆弱，等他们适应了黑暗他们也丧失了本质。“
　　“你像变强，然后成为新的光明神吗？”玛蒂尔德问，语气淡淡。

　　“玛蒂尔德，我厌恶弱小的感觉，就像现在，困在有限的事件中，人类的寿命比起神明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有什么微不足道的，我倒是觉得长寿种的人生才漫长而有无聊呢。”
　　“不，你不明白，是你一个幸福的人。”
　　“我是一个不空想的人而已。”玛蒂尔德笑着说。

　　酒醉后的伊克蒙话格外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诅咒加重人变得焦虑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接近人。过去他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享受战胜对手后的快感，热衷于战斗，有堪比神明的骄傲。
　　不知恐惧和失望为何物。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会拥有一种情绪，自认为是永恒的胜利者。
　　时间教会人们谦卑，现在他成为一个彻底的人类，会难过，会开心，会焦虑，会感到幸福。
　　和玛蒂尔德在一起就是开心的，回忆到过去就会感到难受，挫败不安，要是能一直平静下去就好了，看着玛蒂尔德，想必人生将会是另一种滋味，不过玛蒂尔德带给他的感受，他现如今未能体会出来。

　　“哈哈哈哈哈，你这人什么时候会舍生取义了，要不是为了自己我看你才不会这么好心的做事。高尚的品质你可没有。”
　　“玛蒂尔德我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的吗？”伊克蒙说道，眼圈发红，烈酒下去，喉咙堵塞一下，说起话来也沙哑了几分。

　　“不堪，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玛蒂尔德撑着头，慵懒的望着的对方，她想着自己不应该喝得这么快，现在头有点昏。
　　“我总觉得你眼中有我不能理解的悲伤。”
　　玛蒂尔德即便是玩过游戏，读过衍生小说，看过漫画也依旧未能真正了解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瞒着你，那的确有很多事情呢，只是，我还不能告诉你，玛蒂尔德，我不会欺骗你，你是我尊敬的对手。人类的世界里充满了谎言和欺骗。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找准时机去解释我们，否则会适得其反。”
　　“嗯，那我会等你亲口告诉我。”玛蒂尔德笑着说，“虽然你为人傲慢浮夸，和我的生活习惯完全不同，孤僻又阴郁，但我知道你其实算个好人，最起码是个正派的人。你守旧，任性，像个好古板，可是，我愿意和你说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说着玛蒂尔德拍拍伊克蒙的肩膀。
　　“朋友啊，真好，我还以为我又会是一个人。”伊克蒙小声嘀咕，几乎听不出来。
　　玛蒂尔德捏住伊克蒙的鼻子。
　　“早上可不是在嘲笑你。”
　　“我明白。”伊克蒙说。他的目光落在远方。
　　“战争。”伊克蒙说，“海的对岸，曼苏斯王朝的野心，苏斯人不会放过圣光学院这块肥肉。”
　　“瑟维尔不会同意的，学院中的导师们也不会，魔法师大多数是自由的。”
　　“为了生存，我们总有一天要站队。”
　　“我站我自己这边。”
　　伊克蒙看向玛蒂尔德。

　　两个人相视一笑，正准备讨论试炼的事情。

　　这时有人端着酒坐在了他们着一桌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啊，这不是我们亲爱的伊克蒙和玛蒂尔德啊，你们不好好休息嘛。”
　　“你可真是笨蛋，天才不需要休息的。”
　　说话的是两个圣光学院的学生。和玛蒂尔德差不多是一年入学的。不过在魔法师等级上和玛蒂尔德相差的就有些远了。

　　“我都忘记了，你们与众不同。”
　　修行星光魔法的少年，名字叫加莱奥，是个一头杂毛一脸雀斑的毛头小子，课业成绩并不算优异，唯一的记忆点是他喜欢创新，即便大部分发明和创新魔法都没有成功过，但是其兢兢业业的态度让人印象深刻，以及他的实验破坏力相当强大。

　　“我倒是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倒是我们可爱的玛蒂尔德不一样。”
　　“我只是习惯于在晚上做研究，我的身体可没有你们这么强，我一条要睡好久。”说着玛蒂尔德打了个哈欠。

　　“朱利小姐，我要喝一杯麦芽酒。”这次说话的是个金发的男孩，名叫修，模样俊美，看着有点像那位光彩照人的骑士洛塞特，不过身材差了点，有些微胖，他在魔药学上的造诣很高。

　　“但愿你们都活下来。”加莱奥说。
　　“你真不会说话。”修说。
　　“这是个美好的祝福，毕竟我不会手下留情。”玛蒂尔德说，“我要老古板们明白，魔法也是要创新的。”

　　“古典派并非一成不变，在没有掌握真正的奥秘之前，一切创新都是在说胡话。”
　　“你先见识了再说吧。”玛蒂尔德道。
　　谈到魔法上的分歧，这两人准会激烈斗争一番，谁也看不上谁。
　　伊克蒙可以感觉到自己对于玛蒂尔德微妙的好感，他也愿意结束这份好感，不过一旦涉及到魔法和圣术上的事情，伊克蒙就会变得相当严苛，对于玛蒂尔德的那种喜爱和欣赏暂时烟消云散。

　　“如果我是你，一开始我就不会提出挑战。”
　　玛蒂尔德很讨厌这种被小看的感觉。
　　她将酒杯重重的落下。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最强的，总是带着偏见看人。”
　　“那不是偏见，玛蒂尔德，你在圣术上的天赋要比魔法高，光明之力接受了你，你或许会是大陆上唯一得到光明承认的人。”
　　“光明之力有什么大不了的。”玛蒂尔德嘴巴一撅，斜眼看着伊克蒙。
　　“玛蒂尔德，你真是自大。”
　　“总之没有你自大。”玛蒂尔德说，“你明白什么。”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我们还是喝酒吧。要点烧鹿肉，接着看跳舞，老板说最近来了一位新远古，是个苏斯人，小麦色肌肤的红发美人。”
　　“算了，反正试炼场上见。”玛蒂尔德说。
　　“唉，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你不会。”

　　发完火后，玛蒂尔德才想起来自己不能得罪他。
　　毕竟将来说不定用得上他，可人的情绪总是撒不住。

　　并且玛蒂尔德一点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她一点也不愿为了讨好对方改变自己的内心。

　　好感接下来再说吧，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算太差。
　　最起码，玛蒂尔德直觉上是这么感受到的。

　　“我还要牛肉和羊肉。”加莱奥说，“我也要麦芽酒。”
　　“那我要果盘。”
　　“你呢伊克蒙。”修问。
　　“我也要些肉串，今天我请客。”
　　“万岁！”加莱奥开心地抱住伊克蒙。
　　“多吃点，孩子。”
　　“多吃点，孩子。”玛蒂尔德学着他的语气，“你的语气听上去真像一位圣职人员。”
　　“我本来就是圣职人员。”
　　“你一定会是未来的光明教皇的。”加莱奥说。
　　玛蒂尔德摇摇头。

　　一个欺骗大家去攻打神明的教皇，将来伊克蒙不知道会成长为什么模样呢。玛蒂尔德托着腮，瞧着优雅饮酒的漂亮少年。
　　这纤细精致的美少年华贵又张扬，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
　　“跳舞吧，总是看不腻。”伊克蒙说。
　　哪里冷傲不近人情了，分明浑身都充斥着世俗的味道。

　　“唉，伊克蒙，你耳环的钻石太晃眼了。”玛蒂尔德说道。
　　“你喜欢吗？我可以送你。”
　　“不要。”玛蒂尔德说。
　　“那我送你一副新的。”
　　“太浮夸了，你喜欢我可不喜欢。”玛蒂尔德说。

　　“哇哦，我还以为会来个姑娘呢。”
　　加莱奥说，他总是傻兮兮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端着一大串的烤肉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修搓手准备吃大快朵颐。
　　伊克蒙十分享受地靠在软垫上，看着台上起舞的美人。

　　“是个苏斯人。”
　　玛蒂尔德说。
　　她对苏斯人一向警觉 ，在原作中，苏斯国的人阴险狡诈，就像是秃鹫，各国斗争后，坐享渔翁之利，毫无荣誉可言。

　　苏斯国，全称是曼苏斯，地理位子靠近神秘的东方精灵国。是四大陆中面积最大的一块，有三面是沙漠，生活在这里的人性格豪爽，尚武，靠着暴力征服统御不同的部落。
　　主流的苏斯人长相英气十足，无论男女，身材高大，矫健勇武，肌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黑卷发，黑色的眼睛。气质上看着像是危险的黑豹。

　　现在舞台上的这位舞者拥有典型的苏斯人样貌，穿着轻纱，浑身带着铃铛，头发浓密，一张妩媚的脸，笑起来倾国倾城，这样一位妖人伴随着异国的曲调好无顾虑的起舞。
　　强壮的身材，俊朗的脸，暴露的服饰，动作却出奇的轻盈。
　　眼神也如女子般俏丽。
　　反差巨大。
　　一时间，玛蒂尔德不觉得脸一红。
　　伊克蒙凑上前，在玛蒂尔德耳边小声说道：“你瞧，你也喜欢享乐，这一点你可没有资格战在道德至高点上来说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