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全完了 ...
-
全完了,她在门派里的风评,她在小辈眼里的形象,一下全完了。
栖鸾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上方,好像一下失去了所有的欲望。
不,应该从昨天开始就错了,不该被折磨得昏头了,直接就毫不抵抗地被带回这里的。
估计昨天以后,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们两早就不是纯洁的师兄妹关系了。现在跟他们说什么,他们两个昨天见面很激动,但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栖鸾看着洛寒睡觉,然后自己也睡着了而已,大概是谁都不会相信的了。
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栖鸾都没这么委屈,至少她能理直气壮的面对。但问题是,什么也没发生,他们就真的只是,盖着棉被纯洁地睡了一晚上。
是她疏忽大意了,难怪今天白鹭和白莲看她的眼神,那么的意味深长,那么的欲言又止。
甚至白莲不管不管地塞了一堆颜色小说给她,还神神秘秘掏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在被她震惊且严肃地拒绝了以后,白莲还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拍着她的手说什么,反正以后会用上的,只管来找她拿。
罪魁祸首居然就是这个正在脱外衣的,对外看起来高不可攀光风霁月的洛寒。即使在这种情况,还拒绝了她回以前住的小院子睡的要求,以守在身边才放心的理由,坚决把她再次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她知道以洛寒的性格,只要自己不愿意,是真的不会发生什么。但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如发生什么算了,自己被指指点点,被意味深长地看着时,也算理直气壮。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洛寒手撑在床边,俯下身脸对脸地看着她,已经散开的长发垂落下来,有几缕落在她的脸上,撩得她脸上有些痒痒的。
洛寒脸上带着温柔关切的神色,因着脱去了外衣解开了束发,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气息,带得 栖鸾无端地紧张了起来。
这个气氛,实在是太暧昧了,太危险了。不是她危险就是洛寒危险,她实在是太怕自己鬼迷心窍把持不住对他做什么。
“没,没什么。哦,哦就是在想,想莲儿今天给我的那几本话本子!”栖鸾慌乱着移开目光,磕磕巴巴地说着理由,心跳得感觉马上就要超出极限了。“师兄,你,你不睡吗?你快上来吧。”
说完她就想打自己嘴巴子。搞成这样难道她没有一点责任吗?对,她有,都怪这张嘴。
洛寒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看着栖鸾绯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难得有些坏心思。故意抬起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脸,问道,“阿鸾,你的脸好红,没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就是……就是想起了话本子的内容,有些激动!”栖鸾脱口而出,然后 反应过来又想打自己嘴巴子,这不是在说自己在看什么有不可描述内容的话本子吗?
还好洛寒似乎没看过最近的话本子,也没有起别的疑心,只是伸手抚过她散在床上的头发,捞起一缕放在唇边吻了吻。“阿鸾现在也是一身的竹息香。”
栖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明明他应该没什么奇怪的想法,但是说出口的话怎么就车速有点快呢?她好害怕,是她不纯洁了,还是洛寒变了。
难道是因为她懂太多,思想太肮脏了吗?洛寒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的,但是他的动作和眼神,在她看来都带着旖旎的气息,差点就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不不不,我是文明人,不能被本能支配,我是文明人,我是受过教育的。
栖鸾在心里反复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能一时激动就把洛寒给摁了。毕竟他俩现在虽然心知肚明,但是,但是还没走过明面呢。
想到这里,栖鸾一下想起来了什么,突然眨了两下眼睛,迟疑地说道,“师兄。”
“嗯?”洛寒抱起她往里面放了点,给她盖好了被子。
“师兄,你之前不是说,等试炼大会回来……有事跟我说嘛?什么事啊?”
虽然她当时没回来就是了,但是还是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嗯,我心悦阿鸾,想让阿鸾和我结为道侣。”洛寒平静地说道,伸手替她温柔地梳理着长发。
栖鸾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又猛地躺回去,又猛地坐起来。
洛寒见状,无奈地替她揉揉刚刚撞到枕头的后脑勺。
栖鸾看着洛寒的脸,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因为心情十分混乱,一时分不清她是在震惊洛寒和她表白这件事,还是在震惊在这个毫无防备的时刻突然说出口这件事。
“阿鸾是介意这个场合不够庄重吗?只是你问起,我便也一刻都不想瞒着你了。”洛寒笑着用手替她梳理长发,“当时就想再等等,但是我发现有些事不能等,而且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啊,不,也不是……”栖鸾语无伦次地说着,因着意料之中的冲击告白,现在大脑还有点处于反应不过来的状态。“就是,就是……这么多年了……就……”
“阿鸾,这么多年了,我也从未变过。在你离去后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师尊见证下,发了剑誓,此生除你之外再无他人。”
栖鸾更震惊地看着他。
剑誓于剑修而言几乎等同性命一样重要的誓言,毕竟前提就是以剑修的未来发誓,若是违背誓言,此生再不得碰剑。等于说大半生的剑修生涯全部毁于一旦,对于剑修来说,甚至比心魔誓还要重要。甚至这还意味着,洛寒大概率不会是原著中的男主了。
“如果你觉得不够庄重,还有一个心魔誓,我本想等到典礼那天……”
栖鸾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哆哆嗦嗦地说道,“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就……不要,你不要这么做。”
又是剑誓又是心魔誓的,实在是太庄重了,她真承受不起。一般道侣之间,连神魂交融都很少做。毕竟修仙路漫漫,半途移情别恋的道侣也不少,许下心魔誓的道侣都是万里挑一的情况,更别说剑誓了。
师尊,你怎么能做这么不负责任的见证!你不该拦着他一点吗?万一出什么状况,云极宗最大的希望不是就啪一下就没了吗?
栖鸾混乱中带着崩溃,甚至埋怨重阳尊者起来。原著里也没提这个内容啊,怎么好好的人突然就跟推土机一样不管不顾执行下去了。
“阿鸾?”洛寒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轻声叫道。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栖鸾用万念俱灰的语气问道,剑誓一旦许下,是没办法解除的。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很容易就让洛寒修为尽毁。
“剑誓只有师尊和你我知道。但是我已当着宗门长老的面宣布过,除你之外再无他人,若是没有你,我便在寻回你的尸体,替你复仇后,一心镇守云极宗直到寿命尽头。”洛寒轻轻将她揽进怀里,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竹息香,温柔地对她说着。
“等等,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回来,你就不打算飞升了?”栖鸾被他抱住后有些分散的思绪,在最后一句时突然回神,抓住了他的手臂,抬头看着他
洛寒颔首,默认了她的话。
栖鸾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晃动了一下,差点没缓过劲来。
原著里也看不出来是这样的人设啊?怎么现在一下从高岭之花变成了恋爱脑?为了她一个人许剑誓,还放弃修道之人最梦寐以求的飞升。
“阿鸾,可是不愿意?”洛寒低下头,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哦那倒没有。”好歹也是她相处了几十年的师兄,怎么可能没有动心。栖鸾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洛寒脸上一下露出了笑容,抬头看到瞬间就被晃得回不过神。
“但是,心魔誓还是算了吧?怎么能拿这种事发誓?”栖鸾犹豫着说,用手抓着他手臂上的袖子。“怎么说你也是宗门最年轻的剑修,又是剑誓又是心魔誓的。”
“阿鸾,可是觉得太沉重,害怕了?”洛寒用手轻柔但不容置疑地掰过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一丝害怕和试探说道。
栖鸾垂下眼睛思考了一下,手盖在洛寒的手上,慢慢地说着,“不是害怕师兄,只是,就像师兄不想让我受伤一样。我也不想见到师兄因我而受伤,也不想勉强师兄做这种事。”
“阿鸾,我甘之若饴,并不勉强。”洛寒坚定地说着,“我知道你看着无所谓,实际上对谁都不敢完全交心,不敢信任。若是用这种方法能让你安心,即使做十次我都心甘情愿。”
栖鸾眼里慢慢涌出了泪水,一滴滴落下来,被洛寒温柔地擦掉。
因为见证过自己父母从恩爱不疑到相看两厌,最后各自另寻新欢的模样。她始终觉得人的感情最多变也最难长久。甚至在苏醒那会,也曾犹豫过,怀疑过洛寒,怕他早将自己当成了已经过去的白月光。又或者已经是刺激他修炼的一个理由,好让他成为现在的太清尊者,在遇到凤晚之后,就成为凤晚倾慕的那个人。
也许她是自私的,在听到剑誓的瞬间,除去震惊慌乱,她确实还有一丝羞于启齿的安心。至少赌上了剑修与命同等重要的前途,还有洛寒从始至终没变过的心,让她那些犹疑和不安一下烟消云散了。
也许她从始至终等的都是一个人,能够坚定不移地向她走过来,告诉她第一选择永远是她,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取代。
栖鸾把头埋进了洛寒的怀里,沉默地掉着眼泪。洛寒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着不敢一个人睡的她一样,温柔地哄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