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豪车穿七零》漫愈

38、过年 只有一张脸

　　不止是吕红，方春苗也请假了，昨天中午请假回去的。

　　早上，刘志红煮了一碗方春苗包好冻好的饺子。

　　“咱们今天做什么？”

　　突然闲下来，闻见微有点空落落的。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朋友们都在家团圆，因为音乐磁带的事儿，她这一段时间也没安排什么演出，闻见微不知道能做什么。

　　刘志红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眶说：“都行。”

　　“都行是什么意思？”

　　虽然语气正常，但这个话音不妙，刘志红迅速说：“贴春联，做团圆饭？“

　　闻见微说：“我不会做饭。”

　　刘志红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有点无措。

　　闻见微却没揪着发作，只是问：“家里□□联了吗？”

　　要是买了，方春苗肯定早贴上了，闻见微自己不买，没有谁贴钱上班的。

　　发现自己问了蠢问题，闻见微说：“走，出门□□联去。”

　　刘志红说：“可是供销社今天关门了，初五才上班。”

　　闻见微立刻问：“食堂呢？”

　　刘志红：“食堂只放一天，明天正常上班。”

　　闻见微安详地倒回沙发，做好了凄凄惨惨戚戚地熬过这一天的准备。

　　突然电话响了。

　　是高振兴，“闻同志新年好！”

　　“新年好。”

　　高振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闻见微错过的新年趣事，他哥在旁边想抢电话。

　　“我知道我知道，”高振兴不给，“闻同志，你来我们家一起过年吧。”

　　就知道闻见微知道的，他家在总后大院就有个亲大伯，别的同在京市的亲戚肯定也不少，她是喜欢热闹，但真没心情也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谢谢，我就不过去了，帮我给你爸妈、哥哥还有平安带句新年好，就这样，挂了啊。”

　　刚挂上，电话又响。

　　“闻姐姐，新年快乐！”是薛畅。

　　和她吐槽过年某个亲戚明里暗里炫耀自家孩子。

　　闻见微接了一圈小伙伴们的电话，从听筒里的背景音就知道，都在团年。

　　闻见微手指搅着电话线。

　　手里的电话还没结束，门口有人敲门，刘志红去打开，是骆老师。

　　闻见微挂了电话，骆老师笑着说：“你和小刘就两个人在家，也别折腾了，到我们家一起吃。”

　　闻见微知道她不仅有儿有女有孙辈，还有哥哥妹妹，以及她爱人那边的亲戚，还有到了一定地位后，攀上来的亲戚的亲戚。

　　“谢谢骆老师，不用啦，我们今天有别的安排。”

　　“哦？什么安排？”骆老师顺口关心道。

　　闻见微笑着说：“秘密。”

　　“行吧。”骆老师不勉强，“是真的有安排吧？别不好意思。”

　　“您这话说得，”闻见微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和您见外过。”

　　骆老师想想也是，没再勉强。

　　送走骆老师，闻见微转回屋子就拿了车钥匙，“走，出门。”

　　“去哪儿？要带什么东西吗？”真有安排啊。

　　大院内有专门的停车区域，闻见微带刘志红去取了车，开出大院后，停车和刘志红交换位置。

　　刘志红有点懵。

　　闻见微不耐烦：“不是不会开车吗？正好今天外面人少路宽，教你。”

　　刘志红受宠若惊。

　　部队虽然有车，但车在哪儿都是珍稀资源，部队那么多人，不是谁都有机会摸车的。

　　一对一教授，加上郊区路宽、刘志红胆大，等车开进城的时候，刘志红已经驾驶得有模有样了。

　　“闻同志，咱们去哪儿？”

　　去哪儿，闻见微的手肘支在车窗，“去邮电局吧。”

　　“诶。”刘志红不多问，得了指令就出发。

　　“闻同志，到了。”

　　今天哪哪儿都关门了，路上行人也少，就这儿人还比较多。

　　车子停下，吸引来不少目光。

　　闻见微没开车门，对着车窗外抬了抬下巴。

　　“去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过年嘛。”虽然闻见微家里就有电话，但她们不能使用闻见微的电话进行私人联系。

　　刘志红没想到，刘志红太感动了，“闻同志。”

　　闻见微冷漠开口：“赶紧去。”

　　刘志红心软乎乎的，越回想越感动，下车去打电话。

　　刘志红进去拨了电话，说了不到一分钟又出来。

　　“这么快就说完了？”闻见微想到什么，语气危险，“你家里对你不好？”

　　“不是不是，”刘志红解释：“我家里是农村的，电话只能打到大队部，然后等大队部的人去叫我家里人，要等20分钟，再打过去才能联系上。”

　　刘志红忘了闻见微不了解国内的通讯情况，想着还要耽误她的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闻见微没说什么，只是靠回椅背。

　　她戴了副大墨镜，十分高贵冷傲的模样，但刘志红明白她的意思。

　　刘志红抬手看了眼时间，又左看又望，而后有些泄气，肩膀微塌。

　　闻见微说：“别瞎琢磨了，我什么都不缺。”

　　刘志红嘴唇动了动。

　　闻见微有点惊讶，她今天是开了窍，还是肥了胆。

　　“你想说什么？”语气挺温和的。

　　刘志红说：“您挺缺票的，就是，就是我的票也不多。”

　　闻见微气精神了，“滚，我能惦记你那三瓜两枣？”

　　刘志红傻笑，不仅没滚，还站得更近，想着帮她挡挡风。

　　闻见微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她大半张脸被墨镜遮住，剩下的也在阴影里。

　　但经过的人还是下意识地试图从车窗外往里张望。

　　一个额前头发有些长，身形瘦长的少年看见车尾，低下头，目不斜视地走进邮电局。

　　闻见微没发现，刘志红警惕地看了会儿少年的背影。

　　到时间了，刘志红说：“闻同志，你把车窗关上吧。”

　　闻见微皱眉睁眼。

　　刘志红小声说：“安全。”

　　闻见微关上了车窗。

　　刘志红走进邮电局，面朝闻见微的方向拨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通，“志红啊！”

　　她妈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刘志红眼睛酸酸的，“诶，妈，是我。”

　　她爸凑在旁边喊：“你怎么突然打电话啦？你今年不回家过年啊？”

　　还有人在旁边喊姐喊妹喊姑。

　　刘志红都能想象大队部的人一叫，她家乌泱泱的一帮人全来了的画面。

　　刘志红呵呵笑着说：“要看后面的工作安排，我给家里写信了，也汇钱了，就是路上太远，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收到，你们放心用，我在这儿都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她的工作不能多说，家里只知道自家女儿出息了，都调到京市去照顾大领导了，在京市，那肯定都好。

　　家里人和她说家里的情况，她妈最近有点发愁，“你弟弟处了个知青对象，非要和人结婚。”

　　刘志红以为要说彩礼的事儿。

　　但她妈说：“你不知道，那个女知青一点都不踏实，花你弟弟的钱票，指使你弟弟干活，还打他骂他，脾气特别大，就不是能过日子的人。”

　　刘志红皱眉：“那小弟看上她啥了？”

　　她妈没好气，“还有啥，长了张好脸呗！”

　　刘志红瞄了眼车窗，换了只手接电话，“啊，那个，日子是他们两个过的，小弟既然愿意，那个女同志肯定有她的长处，你就随他们去吧。”

　　“啥？”她妈感觉被背叛。

　　电话费贵，刘志红没说多久，出来后，城里也没有别处好逛，连个吃饭的地儿都没有，两人开车回家。

　　中午不能继续吃饺子吧，两人去厨房翻看食材。

　　东西挺丰富的，除了鸡鸭鱼肉外，还有牛羊肉和冻虾，香肠腊肉也不少，还有蜂蜜、银耳、红枣、柿饼、苹果、橘子等等东西。

　　常见的瓜子花生糖果堆得满满当当，不算好买的汽水摞了四箱，难买的巧克力有一整盒，还有两罐奶粉和四罐麦乳精。

　　几乎不进厨房的闻见微问：“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这是唐部长前几天让人送来的，这是付部长……，这是罗局长……，这是……，还有这些是您过年的供应，您工作忙，不常在家吃饭，这些又都放得住，就越堆越多了。”

　　刘志红说了一大堆闻见微熟悉的领导、邻居、朋友、学生的名字，还有闻见微不太熟悉的绒花厂、唱片厂、印刷厂、炮兵大院后勤部领导的名字。

　　闻见微突然笑了一下。

　　刘志红有些拿不准，“是有问题吗？”

　　闻见微说：“没问题。”

　　她不抽烟喝酒，换成食物就显得比较多。

　　而且这些东西不是请托她办什么事，很多都有一份‘想要照顾她’的心意，还有些是‘单纯喜欢想要亲近’的心意。

　　刘志红一听没问题，就问她想吃什么。

　　在刘志红抄完一盘牛肉后，闻见微改了菜单，“水煮饺子、水煮青菜、水煮虾，再切一盘苹果和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