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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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总统先生的丑闻于圣诞当日清晨被大肆登报前，托尼看见她发的帖子。
[Merry Christmas, good to everyone - a new tomorrow is coming.]
（圣诞节快乐，祝所有人都好——一个崭新的明天即将到来）
——Adeline Stark
配图是他们的合照，背景有烟花，有废墟。
这条帖子已经在凌晨悄然爬上了热搜榜末尾。
托尼偷偷看了一眼，她正毫无察觉的吃着这顿凌晨时分的夜宵，也算是圣诞夜迟来的晚餐？佩珀亲自下厨煎的牛排对此刻的他们来说香气四溢，三个人围坐在餐桌上，艾德琳开了一瓶他的赤霞珠，举起酒杯，轻轻呼了口气，“那么，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亲爱的。”佩珀和他一起举杯，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芒，相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唔……”托尼摩挲着杯脚，低低咕哝一声，在她们两个的注视中，嘟囔着，“我在想，也许我还能做更多，何必止步于此呢。”
“……”
圣诞节的黎明来得格外迟缓，艾德琳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盛有威士忌的玻璃杯，纽约的天际线被染成一种病态的橘红色，像是昨晚那场爆炸的余晖还未散尽。
新手机被送到斯塔克…现在是复仇者大厦了，她才和弗瑞通过电话，索性把之后的几天一起旷掉，一直到跨年之后，都算作她迟来的假期。
再过九天，一月三日就要在艾奥瓦州举行党内初选，卢瑟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她不怀疑他的能力，如果世界上只有三种人，聪明人，普通人和蠢蛋的话，那他一定是第四种——聪明人中的天才。
和这样的人作为同盟，她既轻松，又疲惫，毕竟，丈夫与妻子，天底下最稳固又最不堪一击的关系，莱克斯·卢瑟也不是她能轻易拿捏的，虽然他们绑定的已经不算浅…艾德琳从不抱有太多信任，她很早以前就只相信自己了。
手机上有许多未接来电，谁的都有，她有点疲倦了，草草略过以后，只回了史蒂夫的，这个点离他睡醒还有一会，过了一分钟，她才听见电话里惺忪的男声，“喂？”
“史蒂夫，是我。”艾德琳的声音轻飘飘的，她扭过头，后退几步，跌入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在复仇者大厦，还好，没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史蒂夫似乎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急切，“真的吗？有没有受伤？艾德琳，我很担心你。”
“没什么大事，只有一点擦伤，已经处理好了。”她漫不经心的按下按钮，看着电动窗帘缓缓合上，又微笑起来，语气柔柔，“别担心，史蒂夫，亲爱的，我现在很好，只是一会可能要应付媒体，我得赶紧睡一会，晚一点我们再聊好不好？我们可以明天或者后天一起吃顿饭，如果你方便的话。”
“好，我随时都有时间，提前给我打电话就好。”男人温和的说，随即又犹豫片刻，艰难的吐露心声，“我…很想你，艾德琳。”
“我也是。”艾德琳对着手机亲了一口，轻笑一声，“再睡一会吧，史蒂夫，拜拜。”
“……”
艾德琳睡到十一点钟，佩珀让人送来了两套衣服，斯塔克大厦离她家很近，她准备步行回家化妆，卢瑟晚一点会过来找她，和记者做完访谈，两个人再一起去吃晚餐。
圣诞节大餐，她满不在乎的想，出去时看见托尼坐在外面发呆，余光瞥见她，腾的一下站起来，“艾德琳，你起来了，饿了吗？”
“不，我得先回家，一会要见媒体。”艾德琳礼貌的答道，想了想还是问，“你在做什么呢？”
托尼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我刚刚给吴医生发了消息，我准备，取出这些弹片，艾德琳，我想我不能永远带着它们生活。”
她原本要告别，闻言拧起眉毛，沉默几秒钟，拉过椅子，“好吧，给你十分钟，免费的心理评估，看一下你需不需要心理医生。”
“应该不太需要吧。”他乐观的说，下一秒就听见她叹了口气，“行吧，不难猜，我的心理医生大概一月开始工作，我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他好了，友情价估计能给你打折，不过你应该也不需要。”
“…………”托尼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一下，可惜艾德琳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平静的看着他，“我很支持你取出这些弹片重新开始，别再想阿富汗的那些事了，也别再想纽约之战那颗核弹，托尼，别把拯救世界当做你的责任，别人叫你超级英雄，难道你就真的要这么豁出性命的做吗？”
托尼沉默了几秒，反应堆的蓝光在他胸口微微闪烁，他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的说，“好吧，这就是免费的心理评估吗？”
他的声音又低下去，“艾德琳，我在那个山洞里学会的唯一件事，就是责任像弹片一样会钻进你的血肉，你可以说我固执，说我自大，但别告诉我这不是我的责任……从我看见那些…在中东地区可怜的小孩、妇女、老人，还有标着斯塔克工业的武器——我应该做我能力所能及的事情。”
艾德琳精致的面容被冬日的阳光映的冷冰冰的，她看着他，好一会才扯动唇角，“那我应该感谢奥巴代亚·斯坦吗？他居然让你学会了责任？我该为此感到骄傲吗？”
三个反问句，她在微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托尼意识到不对，惊愕的想要张口解释，却见她已经直起腰，姿态自然的转身走了，而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门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又搞砸了……
……
才打开门，艾德琳就敏锐的觉察到哪里不对，她拧起眉，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踏入，先按下按钮把窗帘关上，然后打开手电筒一点一点的照过去，坠机前不久她才请了保洁上门，此刻这里的脚印简直是一览无余。
时间不太充裕了，她先到书房去，果然看见自己的保险箱有被碰过的痕迹，好在这只是个用来迷惑别人的东西，她才不可能把自己的重要东西放在一个随便什么人仔细搜寻就能找到的位置！
打开保险箱，艾德琳确定里面没有遗失任何东西，好几捆美刀、金条、一些珠宝首饰，还有不太重要的资料全部安然无恙，只是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偷偷潜入了她家，但隐约察觉到他们想要的可能是一样东西。
书房当然是所有人的目的地，她至少在地面上辨认出三到五个不同的脚印，可真是趁她病要她命。
艾德琳阴沉着脸，怒极反笑，她重重的甩上门，到卧室去，依旧有人来过的痕迹，她猜测也许来的人有好几波，即使每个人都想掩盖痕迹，但仍旧在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偏差。
她拿出平板，放在梳妆台前，一边薄薄的打着底，一边分出神去看监控画面，家里是全覆盖着监控的，只是现在无法确定是否有人在她家安装了监听设备，该死的，她精心装修的家，绝不能允许一点瑕疵。
监控记录的确有问题，艾德琳没法看的太仔细，在书房最角落的地方，她放了个不起眼的，自己做的魔法摆件，那上面的小人每隔二十分钟都会有细微的摆动，每次律动都与当前时间相关，她可以以此来确定监控画面有没有异常。
而在她所能注意到的几段里，要么时间有问题，要么根本就没动，这帮该死的混蛋！她接听卢瑟的电话，告诉他自己马上就下去，镜子里的女人眉眼冷峻，她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抹掉一半唇上的颜色，往脸上淡青色的地方又扫了些粉。
卢瑟给她带了束漂亮的淡粉色芍药，虽然觉得这可能出自他秘书的眼光，但她还是微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真漂亮，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他为她拉开车门，目光扫过她奶油色的套裙，然后是脸上的伤，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他问，“还好吗？都伤到哪了，严重吗？”
“还好，没什么大事。”艾德琳微笑，耸了下肩，“我也不能一点伤都没有，是吧。”
“话是这么说。”卢瑟微微颔首，手掌拂过她脑后的发丝，在她发间短暂停留，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理性总是多于关怀，“除了这里，还有别处受伤吗？坠机可不是闹着玩的。”
“都上过药了。”艾德琳不想再多说这个，伸出手捏捏他的下巴，然后有些暧昧的眨眨眼睛，“我想你可以自己检查一下，嗯？”
“我想我会的。”他了然的勾了勾嘴角，然后摸摸她的发丝，“我很期待，艾德琳——下周的厨师已经安排好了，你想怎么布置餐厅？”
“简单一些就好，让他们弄完就走。”她轻声说，“我最近不想让任何人进我的家。”
“出什么事了？”卢瑟立马追问道。
“我家被入侵了。”艾德琳烦闷的蹙起眉，不欲多说，“还不确定几波人，晚一些我会查验的。”
“那要升级一下庄园的安保系统了。”他跟着皱眉，随即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把监控发给我吧，我看看。”
“嗯，等访谈结束吧。”她轻声说，手指拨弄着花瓣，“还得让人排查一下隐患。”
“我会处理好。”卢瑟向她保证，换来一个小小的笑容。
“我知道。”艾德琳语调甜蜜，目光专注的看着他，依偎到他怀里，“亲爱的，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未婚夫。”
对方轻吻过她的额头，闻言轻笑一声。
“这是我该做的，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明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