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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别太计较了 愿逐明月落 ...

  •   与此同时的傍晚、林内,乐神望瞥了一眼前方那辆造型独特的魔动车,极自然地转口:“抱歉,错错,我们就不往坡上去了吧。”
      “……啊?!”
      危错错急了:“不是,我好不容易才用障眼卷轴糊弄走守卫!也就十分钟,再不去可来不及啦!乐望望,你能坚持一下不?我真的很好奇诶!”
      听着女孩因为几日朝夕相处而脱口的亲密称呼,乐神望笑意更浓,但嘴上却还是坚定拒绝:“不了,错错。我们本就不该来的……对不起,我先前也不该答应你。”
      “哇塞,原来你是那种墨守成规的好学生!不能违反校规校纪是吧?我真是看错你啦!”
      危错错怒火中烧:“这会儿又不敢了,你早说呀!我就让晏白白或者生恶恶陪我来了!多好的机会,偷袭望海坡,偷看小情侣!我还想跟我室友吹牛呢!”
      “——那也不要和他们来!”
      乐神望立刻打断她,面上掩饰不住焦急:“我是说,对……不要和男生来这里。”
      危错错摆摆手:“怎么啦,我不是也跟你来了吗?我只是想看看热闹……再说了,我们俩又不是情侣,清清白白,没关系的啦!”
      她大方地伸手拍拍他,挥舞间带了一股清甜的香:“我保证!这次行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损害你良家小男生的清誉!”
      “——如果我说……”
      男生一向优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紧张:“如果我说,我心里并不清白呢?”
      这话犹如一记惊雷,在两人间炸开。
      危错错完全愣住了。她眨巴眨巴眼,试图把这一页翻过去:“……啊?哈哈哈,乐望望,这时候了怎么还开这种玩笑?”
      “——错错,我没开玩笑。”
      金发少年如光明神最宠爱的造物。他专注凝望世人之时,容光亦恍若神祇:“我是小水的队友,更是她的好朋友。我们一起上课、同吃同住,也在战场上共同作战、历经生死……按‘理’来讲,我就不该和你走得太近,不是吗?”
      危错错咬着嘴唇,神情茫然。
      “——可我实在觉得你很好。”
      男生笑了笑,表情无奈:“从你开学典礼凑在我面前、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你吸引了……想必你也看得出,我自认为容貌不算差,但在我眼里,你仍然极为耀眼。”
      被一个容貌昳丽的帅哥称赞,危错错很不好意思,却听他接着说:“但比这些更出众的,是你的性情。你幽默风趣、善解人意,愿意把自己放得低,哄别人开心;但同时,你又坚守自己的原则,在乎自己的感受。你总是有话直说,意识到没说对话也知错能改……错错,我眼中的你,是一个纯真又诚实的人,既足够尊重自己,又能温柔地包容别人,这也是我十分羡慕的。”
      乐神望苦笑:“我从小被父母寄予厚望,从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更别提违反校规。不过和你一起这样我是心甘情愿的,也觉得很有趣,可我之所以拒绝你去望海坡,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我心里有鬼。”
      他深吸口气:“我希望,我和你登上望海坡的时候,是可以一起在望海石上刻下名字的关系。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前是我冲动了才答应你,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
      这下,危错错彻底不能装傻了,思绪大乱:“乐……乐望望,我,我没想到是这样……好吧,既然你也说我是个诚实的人,那我也不客气了!我确实自作多情地想过这种可能啦——但猜错也很尴尬呀!而且很不要脸!”
      危错错语速飞快,似乎在掩饰自己的慌张:“我我我……而且,申屠真前几天找过我,已经应下我们的婚约啦。虽然我还没同意,也肯定不会听我爸的话,但现在的确就是这么个乱七八糟的情况…… ”
      “——别担心,错错,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
      论善解人意,没人比得过想要这么做的乐神望。吐露完真心,男生释然许多,神情也更加自如:“如果把我视作追求者这件事让你很困扰,那就只把我当成上课的搭档、生活的朋友吧。即使是以这样的身份,我也希望能跟你更多相处。”
      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和申屠同学有婚约。不过,既然你们能从陌生人做成未婚夫妻,那我们之间也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不是吗?只不过,我的心意,的确希望你知晓。”
      危错错怔怔看着他。男生正细心地帮她整理着领口。这动作可以说是朋友间的关心,也可以是男女间逾越边界的暧昧。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这深沉消解了一贯的温润。于是,危错错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现下,乐神望不仅仅是芝士报上称赞的“极具绅士风度的女性之友”,更是对她充满进攻性与侵略感的,存在感十足的异性。
      乐神望最后开口:“关于和你小水的事情——说起来确实对小水有愧,但没办法,这是我即使羞愧也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比起她,我确实更坚定地选择了你,也站在你这边。但我不会后悔。”
      他耸了下肩,轻快一笑:“因为,我不是从别人的口中了解你的,我是从自己的眼睛。所以,我也不需要听到其他声音,只用我的眼睛看着你的眼睛,就好了。”
      危错错突然转过身,背对男生。她微微低下头,肩膀快速颤动,强忍着什么情绪。
      乐神望不会在这种时候不识趣地打扰对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她平复。
      ——所以他当然看不到,危错错正努力瞪大双眼,眼珠几乎快从眼眶中掉落出来。
      她飞速推演着事情可能走向的无数结果,眸中翻涌着怀疑、惊异、犹豫、触动、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由于眼唇表达出的情绪对冲,她的表情显得十分矛盾——
      既像挣扎在理性和爱情中的犹豫,又似对无聊追求者不自量力的嘲讽。
      …………
      海夏浑身通红地离开了纳吉尔法会所,活像只被烤熟了的虾子。
      此处相当于公宜侃在阿斯特里德的另一个皇储行宫。当然,公宜侃对自己修炼要求极高,大多数时候都泡在模拟器中训练战斗。
      因此,在这短暂休息的两个小时里,她命令海夏立刻滚过来伺候。
      至于此人过来、两人之间做的什么……
      ——那就是成年人因为压力和荷尔蒙躁动才会做的,大人的事了。
      海夏并不是没和女生亲密接触过,但不知为何,公宜侃之于他的确最不一样。无论是性情、做事方式,还是——某些事情的方式……
      她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从来都是海夏用容貌先让别人动心的。有兆星在前,海夏很难在感情中投入真心,大多只是身体本能。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脏狂跳,几乎要爆开来。
      做的时候,海夏根本不敢直视她诱人的神态,只匆匆瞥一眼,他就情绵绵、晕乎乎,化成了一滩水。
      真奇怪,明明他很大男子主义,却因为对方是公宜侃,他就完全心甘情愿地任人予求——任她予求。
      尤其在自己无意——准确来说,是在公宜侃有意的情况下,他得知了她的过往。
      那因身份高贵生出的仰慕、因修行刻苦生出的敬佩、因个人魅力生出的心动,在极度私密的怜惜中,自然转化成了浓浓的爱欲。
      比起之前的任何时候,海夏都更清楚这一点:他的确暂且放下心结,开始被吸引,开始……
      ——开始喜欢一个人,也已经喜欢上了一个人。
      即使表面上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平等——好吧,从各种方面来看都不平等,海夏当然是配不上公宜侃的。但至少,他还有能打的容貌,忠诚的服从,滚烫的真心,以及……
      ——看她的反应,他那方面应该、应该……也还不错?
      尽管他不算经验丰富,但至少之前收到的客观评价还、还不错……
      海夏的脸如发了高烧,完全变成了猴屁股。
      她对自己,应该也是满意的吧?不是有句话那样说吗,“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她,她会把自己当成一个“伴侣”去看待吗?
      再厚脸皮地想想,自己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成为她的,丈夫吗?
      越想这些,海夏脸就越红、头就越晕,上牙就越忍不住咬住殷红而饱满的下唇,人都站不稳。
      青年沉浸在恋爱脑里,低头往外冲,却和迎面而来的人狠狠相撞,肩膀擦了过去。
      刚激烈运动完,再这么一撞,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嘶——”
      海夏揉着自己的肩,本想算了,却在看清楚来人时,心情骤然晴转阴。
      他放慢语气,敌意十足:“……哟,狄副会长。”
      狄永澄身着督察部的制服,面上表情不变。他点着头,一如平时温煦平和:“海同学,下午好。”
      海夏瞬间冷静了下来,体温正常多了:“……下午好啊。狄副会这是去哪儿?我怎么看着像是进会所?”
      狄永澄稍一犹豫,还是应下了这话:“不瞒海同学,殿下有令召见,在下不敢违抗。”
      ……公主殿下有令?
      海夏笑嘻嘻的,表情很疑惑:“奇怪,我前脚才出来,待了有两小时,我怎么没听侃说要召见谁?”
      他叫她,“侃”……
      ——殿下竟允许他直呼其名,甚至单字吗?
      狄永澄想开口问,又不敢真听到他的回答。
      他忍着胸口的酸涩,低下头:“……狄某不敢无中生有。”
      海夏立刻觉得自己胜了一筹——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自觉地与狄永澄竞争,明明此人只是侃的侍卫,与他身份完全不同。
      他语气稍缓:“原来如此,那你去吧。她现在应该心情不错,不会为难你的。”
      听着宣誓主权般的“安慰”,狄永澄顿了一顿,把头低得更恭敬:“的确。一般来说,殿下在宫中享用完男侍,心情都会很好。”
      “……什么?”
      反应过来,海夏立刻怒不可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狄永澄满脸写着“没有更多分享的义务”,行了个礼,转身进了会所。
      他毕恭毕敬地敲着房间门:“殿下,是我。”
      而里面也不意外地传来公宜侃冷淡的声音:“进来,跪着。”
      年少时,狄永澄没少来往于公宜侃的寝宫,甚至曾亲眼目睹男侍们如何服务她。
      明明长大成人后,他应该更稳重忍耐,可刚刚看到海夏那花孔雀,狄永澄还是忍不住刺他几句。
      狄永澄深吸口气,自认已经调整状态、做好了准备,却在推门而入、看到公宜侃的瞬间愣住了。
      男人立即跪倒在地,再也不敢抬头看她:“……殿下。”
      离开安德后,公宜侃很快适应了皇室奢靡无度的生活,就像个天生的上位者。
      皇帝事后等侍女进来换水梳洗时,可不会顾及侍女的眼光,提前穿戴齐整。
      公宜侃也是如此。
      刚刚结束与海夏的“活动”,这位养尊处优的殿下正慵懒躺在榻上,身上只盖了条薄如蝉翼的丝绸毯子,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胴体。
      公宜侃不在意狄永澄的眼光,就像不在意任何一个进入侍奉的仆人。她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敢无中生有呢?狄永澄,本公主可不记得有要召见你。怎么回事?几天不见,你胆子大得没边了。”
      狄永澄立刻明白,公宜侃听到了他们在门口的对话。
      男生立刻匍匐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罪臣,罪该万死!”
      “——你当然该死。”
      公宜侃语气揶揄,却难掩个中冷漠:“我很好奇,狄永澄,我这荤墙角就这么好听?值得你在门口硬邦邦地站了两小时?还要装作刚来?”
      尽管此刻是公主殿下衣不蔽体,但狄永澄羞愤难当,甚至觉得是自己浑身赤裸、被当成物件审判了。
      他羞惭到脸红如血,一字一顿:“……请……请殿下恕罪!罪臣……一时鬼迷心窍,行事卑劣,不可原谅……”
      “……你对我就这么好奇?你就一定要这样窥探我——盯着我,连床上的事情也不放过?”
      公宜侃真心觉得疑惑,兴致比平时更盛:“虽然我不关心你怎么想的,但我想知道的时候,你必须告诉我。狄永澄,我以杜曼斯特王储的身份命令你,向你父亲起誓、向我父皇陛下起誓、向杜曼斯特的荆棘花王冠起誓,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声音满是看热闹似的愉悦:“你偷听的时候、撒谎的时候、心有不甘地跪在这里的时候……究竟都在想什么?”
      狄永澄绝不可能对起誓中的任何一方说谎。话说到这种份上,他很清楚,如果不说实话,公主殿下绝不会放过他。
      男生动作僵硬,跪直了脊背,方便说话:“罪臣……”
      他已无计可施,只能、只好,缓缓闭上双眼:
      “我……”
      “我……仰慕,公主殿下。以上种种,都是……情难自抑之举。”
      会所房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中,落针可闻。
      狄永澄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明明只是几秒钟,他却觉得仿佛空白了数十年。
      “……哦。”
      想了半天,公宜侃还是应了一声。可她对这个回答有些疑惑:“仰慕我不是人之常情吗?凡帝国的子民,哪个不仰慕本公主?”
      然而,狄永澄瞬间读懂了殿下的顽劣。
      公宜侃不该听不懂这种言外之意,这些年来,她虽没有过正式的恋情,但并非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她应该知道自己的“仰慕”不同才对,也能看懂他的无措、龌龊、渴求和自卑。
      但骄傲强大的上位者并不在乎。她只想看这条落水狗如何出丑。
      “……狄永澄,我突然发现,你一开始说这种大逆不道、不自量力的话,就连‘臣’都不自称了。”
      公宜侃讥诮道:“之前不是装得很好?怎么,现在装都不装了?”
      被见惯天才的皇室宫廷魔法师都称赞为“天纵奇才”的修行者、被无数联邦魔武士视为追逐对象的皇家侍卫长之子,正如丧家之犬,狼狈地跪倒在会所的地板上,冷汗遍布全身。
      狄永澄咬破了口腔内的软肉:“……臣百口莫辩,绝无此意!但臣全数知罪,但凭……公主发落。”
      “——其实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和海夏一样,做我的入幕之宾、裙下之臣,是吧?”
      公宜侃淡淡地陈述,甚至都没刻意讥讽,但也足够叫狄永澄难堪了。
      更难堪的是,他竟然毫无自尊、无可救药地……
      ——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容貌颜色不及海夏,甚至不如精挑细选的大部分男宠;他知道自己实力虽在平辈中算强劲,但不到用尽全力时,绝不是公宜侃的对手;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侍卫长的儿子——连荣誉子爵封号都无法继承的低贱之人;他知道自己古板无趣、一板一眼,不讨异性喜欢……
      他也知道,他最大的原罪就是,知晓了太多秘密,却还活在这个世上。
      ——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想活着,甚至是挣扎、用力、上进、勤勉地活着。他想用自己的双眼看着她,哪怕是以下犯上;他想用腰间的双剑保护她,哪怕是痴心妄想。
      他更想……如果能有这个机会——让她快乐……
      哪怕只是被玩弄后随手丢掉,如果自己有幸……
      ——他都愿意,将他的一切,奉献给他的神祇。
      公宜侃神色平常,眼中还少见地带了笑,嘴里却说着极恐怖的话:“不过哦……我一个敌国奴隶屁股爬出来的,可玩弄不起王后殿下的忠犬。”
      “——谁也不会这么说您的!!没有人敢!”
      听到公宜侃的自嘲,狄永澄突然难掩情绪,激动道:“这件事已经没人知道了!!就算有知情的人,这些年,我也已经处理好了……”
      “——你瞒着你父亲做的这些,是吧?我知道。这已经是你这只狗崽子能偷偷做的,最了不起的事了。”
      公宜侃语气轻松地点头:“你父亲成天围着王后的床头打转,现在换成你来我的床边摇尾巴——怎么,你们姓狄的就这么爱给女人做狗?”
      话音落下的一刻,狄永澄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误会了公宜侃。
      她并不是明知他的心意而故意践踏——她只是,全然不相信他的一切。
      她不信任王后鹰犬的儿子,不信任知晓她过往秘密的走狗,不理解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单恋,甚至……
      甚至,也不理解爱情这件事本身。
      狄永澄既开心于公宜侃没有故意折辱他、又失落于对方终其一生也不会明白他的心意。
      刚刚被公宜侃尖酸讥讽、直白辱骂,狄永澄都能忍住心绪、无动于衷;可想到眼下这悲喜交加的事实,再强撑着抬头,看到公宜侃眼中的疑心和戒备,狄永澄突然十分无力。
      他是汲取着名为公宜侃的养分才能苟活的行尸走肉。因此,她的疏离,比任何东西都更加致命。
      于是,公宜侃震惊地发现,这个再痛苦都没有吭过一声的、成天戴着张假面泰然自若的、讨长辈欢心装模作样的、讨人厌的家伙,居然……
      ……居然,哭了?
      公宜侃第一次在这张木头脸上看到眼泪,不免觉得十分惊悚。
      ……不是,她这才发挥不到平时的三成功力,怎么就把人给欺负哭了?!难道是自己最近骂人的水平有所提升?
      对于公宜侃来说,这是极度新鲜的情景。毕竟,狄永澄在她面前总是一副任打任骂的窝囊样,从不敢有什么反应,更别提哭。
      她宁可这可恶的家伙回怼自己两句,或者干脆目无尊卑地斗胆挑战她、她再把他暴打一顿……也比现在这样来得正常、来得痛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了。
      ——真是奇了怪了,本公主没动手打他吧?!她可是一直和和气气地说话的!光明神在上,真是冤枉!
      虽然这么想着,但不知为什么,公宜侃心里有点发堵。
      看着狄永澄绷着脸流泪,还倔强地不用手擦,任凭那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洒落飞溅——望着那无助而脆弱的神情,公宜侃第一次察觉到:她似乎,对狄永澄,是有一点兴趣的。
      ……或者说,至少,是有点欲X的?
      她还真想看他脱光了躺在床上,然后她再把他做到哭都哭不出,只能把那张委屈的脸躲起来、不给她看……
      对,就是这样。
      公主殿下满意于自己的结论,却没意识到她构想之中的核心观念,其实是在回避狄永澄的哭泣。
      ——她不想看到他流泪的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别太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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