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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追更第四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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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天气转晴,阳光甚好,暖洋洋地照射在人身上,很慵懒很慵懒,宋以然架着拐杖穿梭在后花园的玻璃花房,现在她可以不需要靠轮椅行走,架着拐杖走路已经练习得很熟很熟,嘴角的笑意温柔,眼底一片柔和,脖子上围着鹅黄色丝巾,衬着面容肤色白皙,下面黑色紧身打底裤紧紧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只是唯一有些滑稽的便是脚上那双印着红太狼大头的棉拖,十分可爱。
宋以然左腋下架着拐杖,右手提着花壶为那些未开花和等待绽放的花朵浇水,待做完所有的事后,毕竟身体不如正常人方便,所以开始微微有些喘息,呼吸有些急促,额上,鼻尖微微沁着些许汗丝,脸颊通红,她坐在玻璃花房里的长椅上开始休息,微微侧头透过玻璃花房看向外面,今天的阳光格外强烈,格外温暖,而且前几天下的雪几乎全部都融化了,阳光照在身上有种暖洋洋的想睡觉的感觉,这样想着,她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午困呀。
她穿起放在一边长椅扶手上的羽绒服,伸了伸懒腰,架起拐杖走出花房,在走出花房的那一刻,冷冽的东风朝宋以然的面庞袭来,她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继续朝前走,花房很暖和,一下子出来竟有些不适应,到达前院的时候,听到一声熄火的车声,宋以然抬眸朝门口看了看,脚步顿了顿,眼眸一眯,嘴角的笑意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视线触及到站在大门口与她冷冷对望的欧碧琪,穿着呢绒大衣,艳红色围巾,及膝长靴,宋以然笑了笑,架着拐杖向门口走去。
欧碧琪看着向这边走来的宋以然,步履缓慢,虽有些不太熟练,但却优雅十足。
“我还以为你会装作不看见进屋。”欧碧琪隔着铁门缓缓地说。
宋以然勾了勾唇:“我想我的品格还不至于低劣到那样的地步。”
一句话将欧碧琪的脸色冷了冷,堵得哑口无言。
“宋以然,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的牙齿倒是锋利不少。”
宋以然笑了,“谢谢夸奖。”后似乎又想到什么,“欧小姐,如果你是来找陆景然的话,那么很抱歉,怕是白跑一趟了。”
欧碧琪说:“没事,只要你在就可以了。”
“这么说欧小姐是来找我的了,真是令人惊讶。”这么说着,宋以然打开大门,放欧碧琪进来。
宋以然转身架着拐杖步伐缓慢却很稳健地朝别墅走去,而欧碧琪在身后眼睛观看着四周,眼神里满是失落。
到了客厅,宋以然对欧碧琪说:“欧小姐随便坐,哦,想喝什么?”
欧碧琪观看了客厅一眼,随意地答了一句:“哦,不用。”
饶是这样,宋以然依旧给欧碧琪倒了杯热水放在她跟前,然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将拐杖放到一边。
欧碧琪交叠着双腿,背脊挺直,不愧是学舞蹈的,气质很优雅,她眨了眨眼,说:“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其实她来过这里好多次了,当她第一次跟踪喝醉的陆景然来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心里充满复杂和失落怅然,她知道这里,这里是他与她的别墅,而她仅仅在车里看着笼罩在黑暗里的别墅,仅是一眼,便能将她的心凌迟,后来她果断将车开走,后来的后来,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在此之前,她仅是在外面看着里面,不曾踏进。
宋以然看着她瞬间变换的神情,愣了愣,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来这里是想说什么。”
欧碧琪抬眸淡淡地看着她,笑了笑:“宋以然,我知道你恨我,其实,我也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年的冲动,可是过错已经酿成,再后悔也没有用,我来这里只想对你们说一声对不起,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还是要说。”
她看着神情冷淡的宋以然,红唇微吐:“对不起。”
宋以然嘲笑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有一人打了你一巴掌,然后再给你个甜枣,你说你会不会原谅她?”
欧碧琪似是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无所谓地耸耸肩:“本来我就没想得到你的原谅,其实这么多年,我早已看开,陆景然早已不是当初的陆景然,他早已不属于我了,只是我一直在纠结当初的回忆不撒手,如今想通,却觉得原来我一直在强人所难。”
宋以然讶异,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她口中说出,毕竟前几天她还对她冷眼相向,如今却是这样的一番低姿态。
欧碧琪神情依旧倨傲,“可是我追求的是我的爱情,我知道爱情不是一直在原地等待就会得来的,是要争取的。”
宋以然说:“可是你用错了方法,用伤害他们得来的爱情,你开心吗?”
欧碧琪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爸之前和我说过,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得不到,当初我不信,缘分不会一直等待你,而你是要创造机会,现在我明白了,在爱情里容不得一颗沙粒,容不得一丝污染,容不得勾心斗角,否则爱情便是不干脆,不纯粹。”
宋以然望着对面空无一人的沙发上,前方的桌子上还放着原先给欧碧琪的热水,不过现已凉了。
她的脑海里还不断回响着欧碧琪走前时说的那些话。
“宋以然,我不是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我之前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心中的执念,对景然的执念太深,我用了十多年的光阴,青春去爱他,我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后悔,我也不认为景然会喜欢上你,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爸爸说,爱不是为难,你让他为难了,那份爱就不纯粹了,当初若不是我妈妈的介入,估计这世上就不会有我的存在,爸爸就会和陈美……你小姨在一起了,宋以然,我不是不懂爱,只是不知该如何去表达爱,用了最极端,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方法夺回爱,以至于破坏了我在他心中的那份美好……”
她还记得当时欧碧琪的笑容苦涩,眉眼之间尽显忧愁与失落。
“当初我觉得我离开了六年,我再回来时,看着他的惊讶,眼神再没有当初深深的爱意,我恐慌,我害怕,看到他眼中明显的疏离,我发现我不能接受,我以为他是在隐藏,可是当他口中说出你的名字,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你不会不知道那时我的心几乎跌倒了谷底,六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忘记一段深刻的感情,只怪当初我的事业心太重,我想若不是我脚受伤了,不能再待在剧团,我想我是不会回来的吧,纵然心中有多想念,现在想清楚,只怪太晚。”
宋以然无法再怪她,纵然心中再无法原谅她,也只能认命,一个人为了爱情无所不用其极,欧碧琪破釜沉舟,只怪她用错了方法。
“欧碧琪,你今天的一些话,让我彻底明白了,原来我们不过是彼此羡慕着对方,彼此对比,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爱情之间要的便是真心相待与信任,一开始,你便用错了方法。”
欧碧琪苦笑,“或许吧,不过你们之后就看不见我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看到我,而我也不想看到你们之间有多幸福,有多恩爱,那是对我的一种凌迟,太难受了,我不敢面对,爸爸也有了另一半陪伴,我很放心。”
宋以然看着她释然的笑容,心知她会出国,会离开这儿,而且会离得远远的,她没有问欧碧琪去哪儿,她估计也不会说,只因没有必要。
晚上夜幕降临,宋以然听见外面熟悉的车声由远及近而来,她没有转头看,依旧看着电视上搞笑的综艺节目,不时还发出呵呵地笑声。
当陆景然进屋时,听见宋以然低低地笑声,脚步顿了顿,挑了挑眉尾,歪着头向里看,宋以然正看着电视笑,陆景然换了棉拖,脱了风衣,走进去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坐在她旁边。
似是没发现他,陆景然有些不满,“宋以然,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难道他还没电视节目好看?某人摸着下巴不由思索起来。
宋以然扭了扭头,看了看他,眼中,话中满满是醋意呀,“综艺节目,很好看。”
陆景然说:“比我还好看?”如果她说是的话,哼哼……
宋以然状似思考一番这才说出:“你说呢?”
陆景然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下巴搁在宋以然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燃烧着她的皮肤,声音嘶哑磁性:“我觉得是我,电视再好看,你也摸不到,而我在你眼前。”
宋以然有些不能适应陆景然时不时地甜言蜜语,还有动作,她缩了缩脖子:“陆景然,我饿了。”她决定转移话题,与他讨论这样的事情,不是她的强项。
说到吃饭,陆景然眼睛闪了闪,想到今天母亲打给他的电话,犹疑许久才说:“宋以然,明天回我家吃顿饭吧。”
宋以然的笑容渐渐僵硬在嘴角,随之淡淡地冷却下来,她一瞬不瞬的望着陆景然,似是在认真咀嚼他的话是真是假,但是看着他认真且坚定的眼神,宋以然心里有了些许紧张,眼微眯,试图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打趣道:“陆景然,你还没给我求婚呢,这就去见家长?”
陆景然搂着她身体的手指紧缩,脸部表情玩味儿地看着宋以然说:“谁说没有求婚就不能见家长了?再说,这是两码事儿,没有必要的联系啊。”
宋以然愣了愣,嘴里咕哝着:“当然有联系,我要以什么身份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