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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追更第四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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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碧琪望着陆景然的身影,直至看到他们坐上车只留一阵寒风。
“琪琪啊,做出的事情总是要还回来的。”
当她听到陆景然声音暗沉的说出这几句话后,神色惊愕,大脑顿时空白,身形虚晃,脸色惨白,她知道陆景然的意思,她知道她知道,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她最终在他心里留下了难堪的印象。
坐在车上副驾驶位置的宋以然,神色游离,她不知道陆景然最后跟欧碧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从中她知道了欧碧琪和陆景然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她不知道在她离开S市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陆景然对欧碧琪如此绝情。
陆景然只是望了望望着窗外的宋以然,便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当车子开进东南别墅的车库里,当陆景然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抱起宋以然的时候,轻笑一声,“似乎又有些重了。”这与他在伦敦再遇时比较是重了,他还记得当初抱起她的那一刻,他觉得她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有人能变得这么轻?仿佛抱着一件纱衣,很轻很轻,但是若是与他们订婚时候相比,又得另当别论了,但是想到这儿,陆景然不禁黯然,她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减肥’进行到底?
宋以然听到陆景然说的‘似乎又有些重了’这句话时,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回道:“那你让我下来呀。”
陆景然只是笑,没说话,也没让宋以然坐上轮椅,就那样直直地抱她进入房里。
宋以然以为他会将她送到原来的一楼卧室,但是她似乎想错了,她看见陆景然抱着她一台阶一台阶地迈向二楼,宋以然错愕,扭头与他的目光相撞在一起,疑惑地望着他,而陆景然只是笑而不答,宋以然突然恨极了他这样的笑容,真的很令人讨厌。
宋以然并不是不想进他们的卧室,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已,如果说这栋别墅承载了她与他所有的幸福与不幸,那么那间卧室便是证据,她承认这一刻她的内心充满慌乱。
陆景然抱着宋以然来到二楼卧室前站定,低眸望着宋以然,宋以然回视他,只见他又朝门扬了扬下巴。
宋以然骤时对陆景然咒念四起,他竟然让她亲手打开门,太可恶了,但是手还是扭动了门把向下一转,开了。
陆景然没有等待,门一开,直接将门踢开,大踏步的走进了卧室,径直走到那Kingsize大床。
等宋以然反应过来时,身体被陆景然轻轻放到床上,紧接着鼻尖窜进熟悉的味道,再然后身上猛然覆上沉重的身体。
宋以然蹙眉,与陆景然的目光只有一根手指的宽度,她愤愤地说:“陆景然,你这是在做什么!赶紧起开!”
宋以然双手抵着陆景然的胸膛,不让他靠近,虽然这已经是最近的了,可仍旧在顽强抵抗。
陆景然低头看着抵在他胸膛上的那双小手,勾勾唇,嘴角眉梢瞬间染上点点笑意,呼出的热气全都喷薄在宋以然的脸上,脖子上……
宋以然的脸噔的一下红了,她眼睛瞪着陆景然,语气很不好地说:“陆景然,快起来。”
陆景然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猛地俯下头,毫不犹豫地狠狠攫住她的红唇,沿着她的唇线温柔浅吻,动作缓慢轻柔,温情至极。
宋以然愣住了,怔怔地望着陆景然温柔的黑眸,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句话:这是第二次,回国后第二次吻她,第一次是方艳柔来看她说了一大堆话,目的就是让她离开,所以当她向陆景然提出的时候,就出现了现在这样尴尬的情况……
幸好陆景然只是在她唇上浅酌几下,之后便撑着胳膊望着宋以然浅笑。
宋以然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在她上方的陆景然,语气微恼:“玩够了吧!”
陆景然哼笑一声,翻身躺在宋以然旁边的一侧,侧头看着宋以然,温和地说:“宋以然,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宋以然扭头看向他,望着他幽深的瞳孔,沉默半晌,似乎在斟酌他的话是否是玩笑话,可是她心里却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朝天花板上方看着,水晶吊灯依旧是之前那个,她说:“陆景然,之前践踏我真心的是你,如今说复合的依旧是你,为什么?”
她需要一个理由,不要说她较真,但是她真的不愿再次叫出真心后,又被人丢在脚下乱踩。
陆景然同她一样望着天花板,黑眸悠远,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从他的嘴角溢出,“宋以然,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去多解释,为自己辩解,做过的事情做过就做过了,对于伤害你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很无奈我不能回到过去将历史改变,但是我珍惜与你现在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与你一起生活的七八年,我习惯有你的生活,不知不觉,你渗进我世界里拔也拔不掉,像是生根发芽,生长得很茁壮,不然,当初找人结婚也不会第一个找上你,在我心中不知名的角落里,你的身影一直挥之不去,赶也赶不走,这也好,反正我也不想赶。”
宋以然的心一直在‘咚咚’地响,跳动的频率很频繁,想压制住也压制不了,索性任由它跳动,第一次听他口中讲出这么多的甜言蜜语,而且还是对着她说的,心情既有些愉快又有些酸酸的,耳边依旧在继续着他的声音。
“而对于欧碧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在我心里就只是成为了过去,成为了回忆,我和她是有缘无分,相遇的时间不对,性格一样爱自尊多过爱对方,所以才走不到一块。”
宋以然忍不住插了句:“那你的意思是,你很遗憾很惋惜没有和她走到一起?!而我当初不顾自尊,不顾脸面地去追求你,反倒正合你的意?!”
陆景然闻言嘴角笑意点点,一手揽过她的腰,拉向自己身边,他凑到宋以然的面容,薄唇几乎快要碰到她的脸,他揶揄道:“你在吃醋?”
宋以然面容一怔,然后本欲狠狠地扭过头瞪他一眼,不料陆景然靠得太近,她和他的唇就那样重新碰在一起,她愣了,之后想撤回头,不料陆景然扣住她的头,不让她动,薄唇摩擦着她的红唇,彼此玩着捉迷藏你追我赶的游戏。
终于,在陆景然离开她的口中,宋以然得到氧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颊泛着奇异的红晕,连唇色也比之前红润许多。
在宋以然还没反应过来时,陆景然凑近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让她浑身一僵,眼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陆景然轻笑,“傻了?”
宋以然依旧沉浸在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当中。
他说,我爱你。
这是他之前从未对她说过的三个字,这三个字她等得好久好久,以至于到现在听到这句话,依旧会如少女般情绪激动感性,眼眶里不知何时挤满了眼泪,似乎就等他说完那三个字,就掉落下来,她本以为再遇到他,可以保持镇静,可以抑制住她乱跳的心,她知道,在过去的一年半里,她总是说,她忘了,她将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忘了,可是她心里知道,她在骗自己,骗大家,可是她骗不过自己的心。
陆景然看着宋以然不断掉落的眼泪,终是叹了叹气,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双手揽住她,换了换位置,让她平躺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声音温和如三月春风,“宋以然,这三个字我想说很久了,当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希望我说的还不算太晚。”
宋以然听着他左心房规律的心跳,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手掌抚在他胸膛之上,哽咽地说:“还不晚?已经很晚了陆景然,你晚说了八年。”声音带着哭泣过后的浓重的鼻音。
陆景然笑着双臂紧紧揽着她的腰说:“对,我迟说了八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他吻着宋以然的头发,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宋以然闷不吭声,只是将头贴在陆景然的胸膛上,听着他心脏有规律的跳动,然后不知不觉合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陆景然见她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从空气中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无奈一笑,捶了捶眉心,然后轻轻地将睡着的她平躺放在床上,他望着宋以然沉睡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俯身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声音轻柔:“晚安。”
早晨,宋以然辗转醒来,睁开朦胧的睡眼,望着上方的天花板愣了一会儿,似乎是才发觉身处在哪儿,竟直直的坐起身子,眼睛一一扫过摆放熟悉的房间,昨晚她实在是太累了,听着陆景然说着话就睡着了,连她的羽绒服也不知不觉被他换成了睡衣。
她摸向床的另一边,有些温热,看来昨晚她又与陆景然同床共枕了一夜,心中泛起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宋以然的眼眸一一看过,白色衣柜,白色休闲梳妆台,对面墙上挂着的依旧是之前的液晶电视,甚至连窗帘都是熟悉的温暖的米黄色,身处在之前熟悉的卧室,好似什么都没变过,好似她连离开一年都是一场梦,真的好不真实。
当陆景然推门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宋以然愣愣地坐在床上,直视前方,他无声笑了笑,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宋以然红扑扑的小脸。
宋以然感到脸上的凉意,惊呼:“好凉啊。”之后将脸一扭,躲开陆景然的凉手。
陆景然温声说:“该起床了。”
宋以然瞥了眼他,准备掀起被子,却不料被陆景然捷足先登,又被他拦腰抱起,放在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放在卧室里的轮椅,然后推她进卫生间。
宋以然怔怔地看着陆景然拿着新牙刷,为她挤好牙膏放在她手中,又接了杯水放在洗脸台上,之后说了句,“我先出去了,洗好之后再叫我。”
她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牙膏,顿了会儿才放在口中开始刷牙,洗漱完后,将她的粉色系杯子放在台上,目光看到放在旁边蓝色杯子,手指顿了顿,情侣?!心想,陆景然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幼稚了?这样的举动分明是十几岁的小学生会做的事情吧。
她出了卧室,来到楼梯间,放眼楼下,陆景然正在餐桌上摆放早餐,似是有所发觉,转头看向宋以然这个方向,眼眸闪过一丝笑意,他整理了一下餐桌,随即上了楼,温声说:“怎么不叫我一声?”
宋以然默言不语。
陆景然似是也没要她回答,拦腰抱住她,走下楼,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宋以然望着面前摆放着的早餐,荷包蛋与加着鸭蹼肉的三明治,一杯热牛奶,很丰盛的早餐,她动了动刀叉,开始用着早餐。
陆景然看见她很有食欲的吃着早餐,很欣慰地笑了,也开始用早餐。
宋以然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向陆景然,说:“昨晚,我在这儿住宿的事情,我爸妈是不是都知道了?”
陆景然眼中笑意横生,点了点头说:“我昨晚给伯父打了个电话,说你在我这儿不回去了,而且你爸妈今天早上八点的飞机,所以……”
宋以然眼皮一抖,八点的飞机?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还有十分钟指向八点,所以她现在只能待在这儿了?她看到陆景然隐忍着笑意冲她点了点头,以证明她的猜想。
这下可好,爸妈都知道了,连她也身陷囹囵,归不得家,她可不认为,他陆景然能放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