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沉沦》有甜

34、追更第三十四天

　　陆景然听着欧碧琪质问的话语，神色无奈且带着一丝毫无察觉的疼痛，声音艰涩喑哑：“我之前说过，在她出事之前，我并没有意识到她竟然在我心里占据那么大的份量，只知道她的喜怒哀乐，她的举动时常能够牵扯到我的喜怒哀乐，但是我不敢深想，当时我在你和她的感情世界里徘徊，我对你有旧情，六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宋以然的情感来得激烈，来得凶猛，我措手不及，那时我刚和你分手，而我并不适应她这样强烈的攻势，我只能躲，只能逃，只能不闻不问，她在后面跟着我的脚步跟了五年……

　　五年后，我父母开始张罗我相亲的事情，我为此争取过，只因你的身影依旧能够拨动我心弦，不久后，我看到娱乐新闻的报道，上面播放着你与法国知名集团接班人的花边新闻，你知道吗？我的心霎时忽然很平静，没有波澜，没有愤怒，那样平静的看着电视上你笑颜如花望着那个接班人，目光温柔缱绻，最后我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那时，刚好宋以然来找我，她推开门的那瞬间，我心中霎时冒出个念头，当即对她求婚，她惊愕，惊喜，但没有考虑的就答应了，我想，那时的举动应该是为了报复你，尽管看到电视上你和他心中很平静，但是愤怒依旧掩藏不住，那时想，既然你离开我依然可以活得更好，为什么我就非你不可，现在过去的回忆？”

　　欧碧琪痛苦地看着神色莫名的陆景然，眼角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和他没什么的，只是记者捕风捉影而已。”

　　陆景然一下子笑了出来，笑得云淡风轻：“琪琪，五年，我等了你五年，在这五年的时间里，等待给了我只有更多的等待，无穷无尽的等待，当电视上那一幕出来后，无论真假，它始终击垮了我等你的信心与力量，那一幕抽走了我身体里最后积攒的力量，出现在我面前的宋以然成了我最后的一支浮木，既然要结婚，为什么不挑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呢？或许这点我很自私，在以后的两年时光里，尽情享受着宋以然没有怨言的付出，却吝啬回报一滴，我也知道对她不公平，可是当那件事出现之后，我竟然止不住的愤怒，愤怒她对我的背叛，我不能原谅，在愤怒的时候，没有想前因后果，因为之前我和你的感情，所以对待我和宋以然这一段感情并没有多少安全感，之后她来找我，我选择不信任她，那时她心里肯定很难过吧，父母不信任，父母和学校对她的放弃，同学的鄙视，她的心里肯定痛得不行，而我却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对我和她的孩子不信任，不承认，放任她一走了之，一年后与她相遇，我才知道，在那场车祸中，丧失的不仅仅是我与她的孩子，还有我和她的感情，她双腿瘫痪，她面容冷淡，都是我伤害她伤得太深，她用冷漠的面具来装饰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以对自己保护，琪琪，那时，我才知道，我爱的竟然是她，其实她消失后，我就知道我是错怪她了，别人不了解她，但是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学习那样优秀，怎么可能为了顺利毕业，就和那个教授不干不净？更何况难道我这陆氏集团的总裁的身份都抵不上那个教授？只是等我想清楚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欧碧琪听着陆景然对过往的诉说，对他们三人感情的阐述，笑容惨淡地望着陆景然，泪水依旧在不断地向下滑落：“五年？陆景然，你忘了吗？在我们分开三个月的时候，我回国来找过你，你忘了吗？可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的冷漠逼退了我，逼退我向你走的脚步，你说，我回来干什么？如果是说要再续前缘的话，你说你没兴趣，你说你那时已经不爱我了，景然，那时你好狠的心，我之前想我们不再剑拔弩张地面对双方，我会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你，可是你的态度坚决，让我以为我们完全没有可能，我负气再次独身回到法国。”

　　陆景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痛苦，“琪琪，你没发现我那时说的话是气话吗？言不由衷啊，我在回国时，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国？那时法国的歌剧团有意找你合作，你舍不得你的事业，我有我的事业，我没有那个能够让你放弃事业的魅力，所以我们只能背道而驰，琪琪，我们两个人很相像，都有很强的事业心，面对已经做完决定的事情都不可能因为对方而放弃，你我都有很强的自尊心，为了那很强的自尊都不肯第一个向对方低头，当时你来找我，我心中有气，你接受不了我的冷言冷语而愤怒离去，你可知，在你离开的时候，我立刻就跟了出去，无奈你跑得太快，所以我们只能再一次错过。”

　　陆景然深呼出一口气，眼神痛苦而泛着亮光：“我和宋以然的孩子因为我的不信任依旧离开人世，有时我在想，是不是我不配做个父亲，所以上天就总是剥夺我做父亲的资格，让我亲手扼杀掉自己的亲生骨肉，每每想到未出生的孩子，我痛苦，我自责，面对千疮百孔的宋以然，我只能用尽我所有来对她好，只要她好就行，不奢求别的。”

　　欧碧琪擦拭脸上的泪水，她说：“景然，你对她是愧疚，是同情，是怜悯，这不是爱啊。”

　　陆景然盯着满脸泪水的欧碧琪，坚定地说：“不，我爱她，我对她的爱是愧疚，愧疚我之前对她的不信任，因为我，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如果她此生站不起来，那我愿做她的两条腿，代她走遍世界的角落。”

　　欧碧琪闻言，痛苦地喊道：“你对她的是爱，那我呢？我呢？”

　　陆景然歉疚地看着她说：“对不起，于你，我只能说对不起。”对不起，之前利用你气走宋以然，对不起。

　　欧碧琪眼中含泪，嘲讽地说：“你可知，我最不愿意听你说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

　　陆景然抿嘴不言，眼神歉疚地看着欧碧琪。

　　欧碧琪神色恍惚地望着同样不安的陆景然，嘴角勾了勾，苦涩地说：“景然，你口口声声说爱的是宋以然，对不起宋以然，可是我呢？难道我活该被利用？活该被欺负？活该浪费这么多年的青春在你身上？现在想想我欧碧琪的人生真是一大悲哀，活了大半辈子，爱了十几年的男人竟然移情别恋？陆景然，你知道吗？我心里真的很不甘，很不甘。”

　　陆景然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极度不冷静，面对他的拒绝，她的心里断然是接受不了，但是他既然已经明了心中的感情，说他移情别恋也好，说他不知好歹也好，他是不会因为怜悯而放弃坚持，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便是沉默。

　　面对陆景然的无言，欧碧琪自嘲的笑了笑：“景然，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初我就不会那么坚持自己的事业，当初我就应该早点回来，也不至于失了先机。”

　　便宜了宋以然，以至于最后让自己黯然神伤。

　　她低头嘲笑似地看着她的双脚，两年前，她韧带拉伤离开歌剧团，此后与她的事业离得越来越远，现如今她做舞蹈老师，如果早知是这种结果，她……

　　陆景然与她的眼神交汇，苦涩而无奈，早知道？有钱难买早知道，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陆景然默言良久，抬臂看了眼时间，眼光沉沉地看着对面哀伤的欧碧琪，宋以然一人在家还没吃饭，该饿了吧，想到这儿，他担心地望了眼欧碧琪，似是在斟酌该怎么和她解释。

　　欧碧琪抬眸看了眼坐立不安的陆景然，语气讽刺地说：“怎么？一秒都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

　　陆景然不是没有听出她语气的嘲讽，只是说：“家里只有她一人，该吃饭了。”

　　欧碧琪垂头望着餐桌上只动过一口，早已凉透了的牛排，落寞地笑了笑：“吃饭？呵，你回去吧。”

　　“那你……”陆景然看着凉了的牛排，迟疑开口说。

　　欧碧琪打断他说出的话：“景然，别让我后悔，别让我后悔亲手把你推向她的身边。”

　　她怕，她怕会控制不住，挽留他，可是，能留得住吗？纵使留住了他的人，那是否能留得住他的心？

　　陆景然目光沉沉地望着神色凄凉的欧碧琪，说了声再见，便离开座位，离开了酒店。

　　欧碧琪望着窗外他的宾利像离弦的箭一样眨眼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望着刚才他还坐在她对面的座位，望着她只吃过一口他为她切的牛排，拿起叉子将剩下的牛排放入口中，尽管早已凉透，尽管如此味同嚼蜡，尽管如此难以下咽，她一一将它吃完，含着眼泪，喝着橙汁，继续吃着牛排，只因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为她切牛排了吧，她……不能浪费，她……怎么舍得浪费？她……怎么可以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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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栩：突然觉得女配也好可怜。男主真是太渣了，渣的没眼看。终于体会到好朋友为啥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