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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追更第二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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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然在听到欧碧琪这个名字后,嘴角勾起一抹酸涩的笑容,她当然知道她是欧碧琪,只因她花费四五年追他的时候便已知道,只因某个醉酒的晚上,从他口中喃喃叫出的名字便已知道,只因……在他书房抽屉里有个相片,她与他的合照便已知道。
而如今,她,那个陆景然心心惦念的女人,初恋,是回来了吗?
不知不觉,望着陆景然的宋以然,此时感觉眼前有薄雾笼罩,一切成了虚幻朦胧,看不真切,只有个大体形状面貌,然后滚烫的泪珠滑过脸庞,从眼角滑下脸颊,抿唇不语。
在旁边的欧碧琪皱起眉,看着满脸泪水的宋以然,咬咬唇,特定的柔柔的声音:“宋小姐是吗?我刚才心情不好,情绪有些激动,这才忘乎所以的抱住他,请你不要误会。”
宋以然看着解释的欧碧琪,不知道她的这几句话到底是真是假,为什么心情不好,就非得来找他?她又不是在这公司上班?这一个一个的疑问一一涌上心头。
陆景然望了眼欧碧琪,走上前揽住哭泣的宋以然,声音竟也有了一丝温柔:“以然,不要胡思乱想,既然订婚了,我就不会辜负你。”
宋以然红红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泪意又一下涌了上来,就那样流着眼泪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陆景然,一言不发。
陆景然轻叹,接过宋以然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粗糙的指腹一点点擦去她眼角淌淌留下的眼泪,动作极为温柔,眼神极为专注,声音极为柔和:“以然,你要相信我。”
就这一句话,相信他,让宋以然反抱住陆景然,头放在他的胸膛之中,似是将上面陌生的味道全部覆盖住,小声地低泣着。
等到她放开陆景然的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欧碧琪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次似是她与欧碧琪真正一次意义上的相见,可陆景然不知道的是,就连欧碧琪本人也不知道,其实她与她宋以然之前见过一次面,只是匆匆一瞥,匆匆一遇而已。
那次是宋以然认识陆景然一个月后,宋以然往陆氏公司跑得很勤快,只要一没课,一有闲暇时间,她就会去找陆景然,她坚信着,只要她努力,持之以恒的耐力,就算是顽石也会冲她点头。
不过,似乎见到陆景然很不容易,前台不让进,动不动就找保安,而且还说这是总经理的意思,那时陆景然还不是陆氏总裁,而这一个月里,宋以然做过最多的事情,就是被保安哄出公司很多次,这糗出得她的脸皮都变厚了,原子弹都轰不透的。
这次宋以然仍旧做了被扔出去的打算,在踏进大门的时候,眼前一抹红色,冲自己的方向跑来,她避之不得,那抹红色狠狠地撞向她的肩膀,使她不由得身形不稳的趔趄了一下,,正有些莫名其妙发问时,那身穿红色大衣的女人,用着哽咽的声音丢下一句‘对不起’,转身跑掉了。
宋以然皱眉看着那女人消失的地方,有些莫名其妙,揉了揉撞痛的肩膀,低咒一声,转身走到前台,开始和前台姐姐磨嘴皮子,她现在可不敢乱闯进去,她知道乱闯的后果,被保安架着毫不留情的哄出去。
那前台小姐一见宋以然来,无可奈何地说了句:“你又来了。”
宋以然讪讪一笑,继续与前台小姐磨嘴皮子,前台小姐依旧不松口,在这时,宋以然又再次做出了决定,趁前台小姐不注意,又准备溜进电梯。
在焦急等电梯的时候,又斜眼看着前台叫来的保安,这时电梯‘叮’地一声开门之后,宋以然欣喜若狂,急忙踏进,却不料从电梯里冲出来一人,又再次撞痛了宋以然的肩膀,这次力度极大,几乎快要将宋以然撞倒。
在她缓过神来的时候,不由得咒念一声,她今天是行事不利还是犯太岁啊,怎么老是有人撞她的肩膀,朝那人奔走的背影眯眼一看,竟是陆景然,心下一喜,她总算是见到他了,她连忙跑上去追他,前台小姐叫来的保安一看这架势,心下悻悻,总算不用亲自动手请她出去了。
宋以然跑出公司的时候,见陆景然开着那辆黑色宾利冲向前方的马路,她见状赶紧劫了个出租车追上去,可是在等待红灯的时候,那黑色宾利已经没了影子,她追赶的计划算是落空了,悻悻地返回学校。
所以在后来某个日子里,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看到了陆景然书桌放着的照片,如那次撞她肩膀的那个女人一样……
宋以然望着窗外淅沥淅沥下着微微细雨,过去往事在脑中一一浮现,只觉事境过迁,过往浮云依旧是浮云,远在天边,摸也摸不得,不真实极了。
陆景然出差当晚就回来了,开车回到他的私人公寓,碧水香榭,洗去一身铅华,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窝进沙发里,双腿交叠,目光正对着楼下的万千灯火,公寓位置是顶楼,他习惯俯视整个大地,并且爱上了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那样的骄傲与自豪,可为什么,他感觉却是如此孤独,他习惯傲视群雄,俯视大地,但身边却缺少了一位与他共同分享成就的人,一位可以与他并肩,一位不需要多干练,一位他背后的……女人。
***
今晚在回来的车上,他的母亲打过来电话,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以然回来了,你知道吗?”语气依旧温柔,其中却夹杂着不确定。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拿着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在一点点收紧直至指尖泛白,却又听到蓝牙耳机里传来:“今天中午,我和琪琪去食府用餐,碰见她了,她和荣蓉,江氏集团的总经理江离南在一起。”
琪琪?陆景然望着前方的道路,目光深幽,默不作声。
“……喂,景然,你在听吗?”
最后陆景然答了一句:“妈,我在开车,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方艳柔也想到开车不能一心两用,纵然心中有太多疑问,也只能等他回来再商议,于是说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
头一仰,杯中的红酒随着动作也一并灌入喉中,尽管那么冰凉,那么刺骨,似乎对陆景然来说没什么影响。
陆景然头仰在沙发的靠背上,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电话里的那句话,‘我和琪琪去食府用餐’,这么说来,琪琪也自是见到了宋以然……
想到这一层,他感觉心中前所未有的疲累,身心疲惫,大概所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吧。
琪琪,是他的初恋,亦是她的初恋,难忘的初恋,酸涩的初恋,懵懂的初恋……
他与她的初恋长达六年,六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可是他与宋以然之间从认识到现在,长达八年,而在一起交往的时间只有两年,剩下的五年是她在身后追逐他的脚步,如夸父逐日一般,那样痴傻,却又那样持之以恒,那样执着认真,而余下的一年,离开他身边的一年,却让他全部用来怀念……怀念她与他……
只有两年的感情怎敌得过初恋的六年?况且这两年中,他并不是全心全意的去回应那样一颗真挚的心。
琪琪,是他心中永不能落下的石头,永远让他担心,而宋以然却是长在他心上的一根刺,拔了会千疮百孔,任之生长,心仍旧会痛,拔也拔不得……
陆景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眉头微皱,昔日凌厉的黑眸紧闭,口中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是叹气还是……
陆景然开着黑色宾利缓慢地驶入陆家别墅,一踏进家门,便看见母亲方艳柔正和欧碧琪聊得很开心,勾勾唇,喊了声:“妈……”
方艳柔见自家儿子来了,撇撇嘴,佯装不高兴说:“好久都没回家一趟了,要不是昨天千催万催地催你回家吃饭,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呢你,这幸亏是琪琪总是趁有空时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要不然啊,我得闷死了,这点琪琪做的都比这个亲儿子做得好。”
欧碧琪柔声说:“伯母,您还年轻呢,说什么老婆子啊,都把您说老了。”
方艳柔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琪琪就是嘴甜,话说的我爱听,景然,学着点儿。”
陆景然知道自家老妈在轻吐苦水,不由失笑,无奈地说:“妈,公司事多。”
“得了吧,公司事多,你爸在公司那时,也没见你这样不着家的,别用公司来找借口。”方艳柔嗤之以鼻,根本不吃这套。
陆景然眉峰一挑,默默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无语。
欧碧琪柔柔一笑,轻巧地转了个话题:“伯母,您这件针织披肩穿在您身上,看起来很漂亮,不过我见您穿这件已经穿了好几年,莫非是有什么含义?”
方艳柔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披肩,愣了愣,良久才扯出笑容说:“嗯,这是别人送的,哦,对了,吴嫂,饭做好了吗?”如此敷衍的解释,看得出来方艳柔无意在这件披肩打转。
吴嫂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就快好了,太太稍等一会儿。”
欧碧琪继续和方艳柔聊着女人间的话题。
而此时,陆景然的视线紧紧锁着方艳柔肩上的针织披肩,目光深幽,似是在思考什么,想什么,默不作声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