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卍复仇者]每十二年被迫刷新》谦洵

66、64

　　??坑品不好，可能挖坑不填，更新很慢，但禁止催更
　　??考据有限，可能存在设定错误，原女女主有名有完整设定，第一人称视角
　　??文章走正剧向，不救人，原作死亡角色可能活在彩蛋和番外，正文请参考原作
　　??1vN有，但非全员向，主嫖男主是小隆和千冬！

　　.
　　坏消息接着夜雨而来。
　　并非由谁转告，而是我亲自得知。

　　在不太常去，但想着要拜访的D&D摩托车店，很突兀地就得知了Draken去世的消息。
　　那个我并不是很熟的少年满脸疲惫，在门口张贴着“有事暂休”的告示，他向我点点头，也顺便告诉了我武道正昏迷入院的消息。

　　“……葬礼，你会去吗？”乾的表情算是平静，只是我们四周的氛围依旧压抑，“我猜他们知道了，也不一定会告诉你这个消息。”
　　“麻烦你了，乾。”我点点头，从少年那里得知了时间地点，还有武道所在的病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这般变故的发生，我不是特别清楚，但也不是一无所知，“Draken是朋友，该去送送的。”

　　上一次参加的葬礼，还是“两年前”佐野艾玛的。
　　短短的“两年后”，龙宫寺坚就紧随着他心爱的女孩而去了。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明明只该是一群不懂事的小孩子，怎么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

　　如乾所说，没有谁再通知我关于Draken的死讯，熟悉我的人在这几日都不曾联系我这个“好学生”，但是龙宫寺坚的葬礼，我准时参加了。

　　对于我的出现，有些人是觉得惊讶的，但是多半也能找到合理的解释，所以很快就被更大的沉寂盖了过去。
　　葬礼上有很多人在哭，这是死亡必然带来的哀伤，但是也有人没哭，甚至连一滴眼泪也不曾充盈于眼眶。

　　少年的双目无神，仿佛忽然之间就脆弱得让人不敢触碰，他可能甚至都没有留意到我的到来——我没和三谷打招呼。
　　同样，安静地呆在角落里的位置，眼睛干涩，但我也没哭。

　　去医院看望武道的路上，我遇见了不少人，千冬在，不过三谷没来。
　　病床上的少年夸张到需要带着呼吸机的程度，还是处于昏迷的状态，日向对我们露出一个比较勉强的笑容，只是稍微摇了摇头。

　　拐角的墙后，金发的少年抓住我的一只手，他低下头，声音是颤抖着的，“所以，学姐……其实是不是我们并没有到达一个特别美好的未来，武小道是想救Draken的……不过就和场地哥一样，只是失败了而已……”
　　如果是这样，知晓一切的人才不会感到痛苦，他也不会想要去责备一直以来的同伴。

　　但上一段未来确实是美好的。
　　几乎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段愿意守护的时光。

　　所以比起欺骗，我选择的是沉默。
　　在这沉默之中，千冬低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我的衣服。
　　不再有更多的对话，我只是拍了拍少年的后背。

　　.
　　就大家的亲近关系而言，除开日向，我猜千冬是看望武道最频繁的那个，叫上我一起去花店里挑了适合送给病人的花束，这三天里，他每天都要去看看自己的搭档有没有醒来。
　　他一个人呆在病房里的时候，我不怎么进去，反倒是瞧见躲在卫生间里洗脸的日向，我沉默着，给她递上了干净的纸巾。

　　“谢谢您，千野学姐。”擦净脸上的水渍之后，小姑娘瞧着我的时候，又是一副笑容，“您果然是位温柔的人。”
　　“……不，只是正好瞧见罢了。”我稍微侧过了些头，和试图拯救所有人，反倒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的花垣武道不一样，“我没那么无私，只是关心自己在意的人而已。”
　　“这种关心，就是千野学姐的温柔嘛。”

　　不是为了日向，也不是来看武道，我只是陪着千冬来的。如果死掉的人是武道另外的朋友，一个不会让千冬他们这般难过的陌生一些的人，我或许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事。
　　所以从武道醒来，千冬决定不再过来看他时开始，我没再单独去医院看望过少年。

　　但日向我还是有见面的，不过只是作为“普通朋友”而言，在假期里普通的会面。她会告诉我一些关于武道的恢复情况，所以不需要多问，我微笑着点点头，和她一同慢慢走出“又有人离开了”这样压抑的心情。

　　千冬的假期兼职都快成正式工作了，相比于能够忙里偷闲的我，也不知他是自己工作过于认真，还是得了店长的重用。上学的时候是他送我去打工，到了假期，倒更像是我踩点去接他下班。

　　有些规律，也因此显得无聊了些。
　　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本不该过得这般沉闷的。

　　在Draken的葬礼之后，三谷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手机拿起又放下，就这样犹犹豫豫了大概有半个月，我才向他打出了电话。
　　嘟嘟的声音持续了好久，所幸，在最后，电话那头的人还是有把它接起来。

　　“三谷，我是千野。”声音轻轻的，语气也是小心翼翼，但又不敢弯弯绕绕地说太多，所以干脆直奔主题，“我想去你家看看你，可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都让我快要以为是不是已经被突兀地挂断，三谷的声音短暂地出现在耳旁，他只是简单应了一声。

　　“……好。”

　　.
　　在三谷的记忆里，我最初有带给他一段「高冷到不可接近」的印象。但是于我而言，三谷也曾给我带来过相似的感受——
　　沉默寡言，眼神无光，带着些凶狠与乖戾的意味。有些颓废的精神状态，是个我不敢靠近的不良。

　　现在的三谷，可能是回到这样的情况了吧。
　　玛娜怯生生地抓住我的衣角，我揉揉她的脑袋，挪步到了少年的房间门口。

　　我从未见过一向注重干净整洁的三谷房间这般杂乱过，轻轻地把身后的房门合上，或许不该多让他的妹妹们瞧见哥哥的这副模样。
　　三谷只开了身前矮桌上的小台灯，所以房门关上后，整个屋内就显得更暗了。

　　我进入房间，三谷没有回头，所以干脆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来，我并不打算再进一步了。
　　三谷没有刻意躲着我，却也不愿直面我，所以瞧着他弯下腰的背影，只能由我主动开口。

　　“三谷……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只是半个月不见而已，他好像瘦了很多。各种衣服的材料扔得满屋子都是，至于到处都有的纸团，多半是和我手中一样的设计稿。
　　将皱巴巴的纸张展平，随后只是向内叠起，又放回地面。一名设计师的作品，展现的正是他的内心，少年所丢弃的，也正是他不需要的。

　　“……”
　　三谷稍微顿了顿，但是没有停下他手中的工作。我也没再试图打开新的纸团，对于他多半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这点，这会儿也不打算多做劝阻了。
　　创作的过程中，不该打断他的思路，但是房间里太过安静了，我不得不在斟酌后，再于脑中挑出合适的句子说出，“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我似乎听见叹气的声音，三谷终于短暂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却把头低得更低，“这些日子，可以麻烦你帮我多照顾一下露娜玛娜她们吗。”
　　“嗯。”我简单的应答，也不再说话了。

　　所以半晌后，屋内又一次响起莎莎的声音，缝纫机再一次开始了工作。

　　.
　　接下来再去三谷家的时候，我没再给三谷打过电话，想起来了，有空了，便过去。敲门后有小姑娘来开门，那就进入家中。

　　我不是每天都去拜访，所以也只是偶尔带些小零食去辅导小姑娘的暑假作业，或者和她们一起准备简单的午晚餐。
　　但我每次去的时候都会看看三谷，动作向来都很轻，我猜有时他可能都不知道我来过。
　　进入三谷的房间，我几乎都只是在门口的位置坐着，只有很偶然的一次，恰巧瞧见了他正趴着休息的模样，我才蹑手蹑脚地挪到了三谷的身旁。

　　少年闭眼伏于案上，只有因呼吸带来的轻微起伏。他的眼下有相当明显的黑眼眶，脸上多半是没修理过的胡须也从臂弯后露了出来。
　　我抬手，用指尖轻轻地扒拉着他的长发。挚友的离世给三谷带去的冲击太大了，我无法完全理解这样的感受，只能用曾有过的类似的心情去推测。
　　没有经历过他的痛苦，我应当也无权去安慰眼前的少年——毕竟我只是心疼他，而不是他已经离开的朋友。

　　取了张白纸，放在三谷能看见的位置，用铅笔轻轻地写下一句「要好好吃饭哦」，再画上一个像是拜托的小表情。
　　只敢用这样的方式和三谷多沟通两句，把薄毯盖在少年的身后，我起身离开了房间。

　　和三谷常能「见面」，但几乎毫无交流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八月初，少年终于愿意在背对着我的时候主动向我搭话了。
　　“千野。”
　　“我在。”
　　“……可以稍微和我讲点关于未来的事吗？”短暂地思考了一会儿，他补充上了后半句，“关于你的，关于我的。”

　　“如果你有记得，可以再讲些关于Draken的。”
　　“……好。”

　　就像一百零一夜的宰相之女山鲁佐德，我开始给三谷讲起故事，只不过我的故事并非每夜讲述，同样没有童话故事里那么精彩，常有的，只是短短几句关于未来的碎片。
　　跳跃着，讲三谷小小的工作室，讲我外出的旅行，讲三谷带我一起去车店拜访的场景。不过大多都有意避开了中学时期发生的事。

　　所以问题是由三谷发出的，这么久，他终于第一次侧回头看我，“千野，你高三的时候，我有参加过比赛吗？”

　　日本服饰文化新人奖。
　　就在这个月下旬，我记忆深刻。

　　“……有的。”
　　我点点头，没有进行其他的描述。

　　“这样啊。”不过三谷似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所以又转过头去，他没追问我更多的细节。

　　接下来又是沉默。
　　坐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时间，今天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我起身，准备离开三谷的房间。

　　“……谢谢。”轻柔的声音忽然叫住了我，我不由得放缓了动作。
　　三谷是指什么呢——我偶尔来看望他的妹妹？还是这些天给他讲述的未来？看着少年的背影，我只是摇摇头，“不客气，都是小事。”
　　“还有，虽然回答得有点晚。”三谷顿了顿，他又一次停下动作，“我有好好吃饭。”

　　啊，是在说之前的留言。
　　可是眼前人实在是瘦了太多了，我扬起嘴角，似乎是露出了些笑，“不要挑食，吃肉，三谷——”

　　“下次再听说有剩饭，我可就直接拿筷子喂你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