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没有把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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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刘锦扮演着一个慈父的角色，先是关切地询问了夏至这些日子的情况，譬如，过得如何，吃的穿的，先生如何，可还适应？
夏至一一回答，自然是好的。
这些都问完了，夏至不主动说话，刘锦便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面前的这个女儿，陌生得很，她垂着眉眼，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问一句 ，答一句。这会儿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在他跟前讨好卖乖了。
父女两个相对无言，刘锦想说一说刚才的事情，这个镯子如何到了刘姨娘的院子里，他刚才也问清楚了，夏至身边的那个丫鬟春桃可是出了不少的气力。
他起身，走到夏至跟前，往日里倒不曾注意，这个女儿样貌不错，比她生母安姨娘也略胜一筹。
“夏至，你是咱们侍郎府的姑娘，有什么委屈，可以和爹说，有些事，还是不要自己冒险的好。”
夏至这才抬头，看了看这个父亲，若不是她有那些梦境相助，今日这事，绝不是如此轻飘飘的，梦里的那个她，受的委屈可不比今日少，即使如此，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到了这时候，才来说这些面子话，有什么用呢？
刘锦被这样的目光盯的不适，只是，转瞬，这个女儿就低了姿态，轻声应道：“多谢父亲关怀，女儿谨遵。”
刘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女孩子家，就该温柔乖巧才是。
夏至若是知道这想法，只怕要嗤笑一声。
温柔乖巧，那得有人替你撑起头顶的一片天，若没人，你的温柔乖巧，只会迎来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雨。
因着这件事，侍郎府安静了好些日子。
睿王府，寿喜将暗卫送来的信递给主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主子对侍郎府的消息关心极了，还不惜派了几个暗卫前去查探。
寿喜不明白，但也不敢多问，作为下人，最要紧的一条，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把嘴巴闭紧了，好奇心不是谁都能有的。
睿王展开书信，扫了一眼。还好，这刘锦倒是个聪明人。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可那梦中，那女子真实的很，若说他有什么别的心思，倒没，可是，那些事情，他非查清楚不可。
夜里，他又入梦了，梦里的那人，面容模糊不清。
一园子里，那些贵女们都在赏花喝茶听戏，他不耐烦，钻进了一旁的林子里，这林子幽静，少有人烟。
他难得的松快，便站在一处稍高的石块，看着穿透树叶映射的斑驳光影。
四周一片静谧，突然传来两个细细的声音。
“姑娘，您怎么出来了，咱们在外面还能碰见些个贵人，说不得能找个好夫君，您来了这里，可不是把机会让给别人了？”这似乎是个丫鬟。
“你呀，想多了，那些个贵人你真以为就如他们面上表现的那样大方高洁？”这听着是个主子的声音，这姑娘倒是敢说，睿王赵淮晋突然就来了兴趣。
“姑娘，难道不是吗？”
“春桃，人哪，表现给别人看的都是好的一面，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多着呢，你看今天的那几个贵女，哪一个不是清冷端庄，目下无尘，实则呢，我看，只是装装样子了，不过是想用这副模样吸引别人注意罢了。”
睿王听得这话，就想到了表妹，可不是如这姑娘所说。
每次在母妃的宫里见了他，一副清高的样子，实则，只是为了吸引他注意罢了。
再比如他那好皇兄，天潢贵胄，人品高尚，在父皇面前，对他们几兄弟关爱至极，说个好兄长一点也不为过，实则呢，生怕他们几人威胁他的位置，明里暗里打压的一点不少。
接下来两人的话语转到了姑娘们穿的首饰衣裳上，赵淮晋就没去听。
等时间差不多了，赵淮晋这才慢慢往出走。花宴还在继续，那些个穿红戴绿的姑娘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实在是聒噪。
赵淮晋的耳边嗡嗡的响，他皱了皱眉，伸出手挥了挥，再睁开眼，头顶是青色的帐子。
赵淮晋起身，“寿喜，哪儿去了？”
寿喜早就候在外头了，听得这话，两步并作一步，跨身进来，“爷，在呢，有何吩咐？”
赵淮晋掀开帐子，起身，将外袍套上，思索了片刻，吩咐：“你去查查，哪家有叫春桃的丫鬟。”
寿喜云里雾里，却依言去办。
*
侍郎府里，难得的清净，大夫人被禁足，她们不必请安，夏至睡到辰时末才起身。
春桃端着水，拿着帕子立在床前。
“姑娘，我伺候您。”
夏至点点头。
洗漱收拾停当，夏至坐在榻上看书。
春桃陪在跟前，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说罢。”
春桃犹犹豫豫，最后开口：“姑娘，昨日的事情，是我没处理好，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
夏至抬头，笑着：“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有什么，还值当你闷闷不乐。”
春桃低着头，轻声道：“可老爷知道了吧，咱们把那镯子放到了别处，诬陷他人。”
夏至看着这个憨厚的丫头，自己曾几何时，也是如此，事事小心谨慎，即便是被人陷害，也始终有一颗善心，可结果呢，人善被人欺，那些人可没因为自己善而放过她。
梦中的警示或许就是前世，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软弱怯懦，任人欺凌。
“咱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有什么可怕的，如若我并未发现那镯子，最后真的镯子在我院里被搜出来了，可有人同情于我，为我求情呢？。”
春桃摇摇头，看那天的情况，可真没人替姑娘出头，这么一想，春桃也释然了。
“不过，老爷以后也不会因这事找咱们了吧？”
夏至把书放下，走到窗前，望着门外那一株绿植，随后道：“不会，这事到此为止了。”
那天，在那样的场合下没有说，那就不准备说了。
主仆两正聊着，外面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姑娘，安姨娘来了。”
春桃看见主子的眉头紧蹙，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和善的样子。
夏至走到厅外，就看见安姨娘急匆匆的步伐。
安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毫发无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那么大的事情也不早说，我虽然是个姨娘，但好歹也能给你出谋划策，你何苦一个人憋着，若不是你父亲昨夜告知于我，我竟不知钱姨娘这个毒妇，竟然陷害你。”一想到这里，安姨娘就愤恨不已，当年，钱姨娘一进府，就夺了她的宠爱，那些年，若不是还有婉静这个女儿，自己还不知过成什么样。
如今，又陷害她的亲生女，她怎能不恨。
夏至看着钱姨娘失神的样子，不难猜到，她在想什么，愤恨什么，她这个女儿被欺负？若真的关心，也不会等到今日才来，府里闹成了这样，若是一丁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她是不信的。
如今，风平浪静了，才来这里，是否因为此事已经尘埃落定了呢，此时再来，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女儿受牵连了。
夏至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安姨娘这才有些反应过来，赶紧替自己描补：“不过，你放心，昨日，你父亲和我说，钱姨娘已经被送到庄子上去了，你往后再也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安姨娘心里也痛快，面上的轻松愉悦夏至看在眼里。
她和这个亲娘仅有的接触中，每次提到的都离不开父亲。可以想象，父亲就是她的天，可是，男人，丈夫，真的能靠得住吗？
梦里，自己还是唯一呢，睿王府，只有自己一个妾室，可那又如何，她也曾希望那人能替自己遮风挡雨，替自己撑起一片天，可是，最后她遭受的风雨，好像全是他带来的。
夏至这些日子想清楚了，那个梦，也许根本就不是梦，而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安姨娘看着毫无反应的女儿，叫了声：“夏至？孩子，别瞎想了，如今没事就好。”
夏至对着安姨娘笑了笑：“多谢姨娘关心，我没事。”
安姨娘点点头，走过来，拉着这个女儿的手，亲切道：“你妹妹本也想过来，只是，她怕你责怪她，那天没有替你求情，忧愁多思，这几日病了，你也别生气，她不过是个小姑娘，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也害怕。”
夏至不着痕迹地放开安姨娘的手，不甚在意道：“姨娘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责怪妹妹，您劝劝她，别多想。”
安姨娘欣慰地笑着：“是，这孩子，就是想的多。”
随后，安姨娘又看了看夏至最近写的大字，指导了几句，便离开了。
春桃看着姑娘晦暗不明的脸，替姑娘可惜。
姑娘多好的一人啊，自己在这府里过得也不算好，可仍旧会想着她们这些下人，待她们宽和的很，这么好的姑娘，却不得父亲母亲的喜爱。
刚才安姨娘的话，就连自己也听出来了，压根就没有把姑娘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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