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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搜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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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搜到了
清早,春桃蹑手蹑脚走近屋内,快到了请安的时间了,姑娘还没醒来,春桃有些急。
帐子里,夏至头昏昏沉沉的,眼皮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
“姑娘,该醒了,咱们该去请安了。”春桃轻声唤道。
夏至艰难地睁开双眼,春桃焦急的面庞映入眼帘。
见姑娘醒了,春桃欣喜道:“奴婢伺候您穿衣。”
夏至任由人摆布,她脑子还是有些迟钝,扫视了一眼四周,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夏至揉揉脑袋。
看到屋子东边的碧纱橱时,夏至愣住了。
春桃顺着视线望去,没什么异常啊。
“春桃,你去那底下看看,有没有东西。”夏至声音急促。
春桃疑惑,只是又看了一眼姑娘,不确定的眼神。
夏至点点头,“就是那里,快去看看。”
随着春桃小心翼翼的步子,夏至的心也跟着上下起伏,梦里,就是那个地方,放了那只丢了的镯子,可是,她竟丝毫没有觉察到。夏至的双手拽着被子一角,手背青筋凸显。
春桃蹲下身子,向内探去,什么也没有,她又跪在地垫上,往后探了探,这次,竟然摸到了一个圆鼓鼓的布头,布头里面鼓鼓的,也不知有些什么。
夏至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春桃手中的东西。随着春桃慢慢地把布包打开,那个手镯的样子漏了出来。
春桃一脸的不可置信:“姑娘,这,这不就是大姑娘的镯子吗,怎么在这里?”
说罢,她望了眼盯着镯子,神色难辨的夏至,隐隐明白了什么。
主仆两心情沉重。
“姑娘,这镯子,怎么办?”春桃捧着手里的东西,不知所措。
夏至招了招手,春桃附耳过去。
主仆两人窸窸窣窣说了几句,春桃瞬间笑逐颜开。
*
天气越来越冷了,通往主院的路程似乎也越来越远了。夏至身上已经裹了厚厚的大氅,却仍旧有风袭来。
主仆两人走的是小花园,走这边路程近些,但这小花园却有些偏僻,若不是今日被耽搁了,有些迟,平日里夏至都走大道。
本以为这会儿,该没人了,谁知道迎面正是婉宣,夏至点点头,就直接往前走,这样的天气,两人关系算不上多好,实在没必要寒暄。
进了厅堂里,没有意外,婉静早早就到了,大夫人还没来,桌上放了几杯热茶,小丫鬟招呼着。
婉如微微点头示意,倒是婉静,特意走过来,坐到了夏至跟前的椅子上。
“姐姐,冻着了吧,赶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天气,愈发冷了。”
婉静一脸的关切,夏至轻轻笑了笑,道了谢。
“你俩倒是姐妹情深。”婉宣斜了两人一眼,随后坐定。
婉静有些尴尬,端了一杯茶递过去,道“宣儿,你也喝。”
婉宣一把推开,冷着脸:“我不需要。”
谁知道,这一推,茶盏直接甩了婉静一身。
婉静进屋时已经脱了外衣,里面的衣裳,茶水一渗进去,凉飕飕的,婉宣见状,生怕大夫人责罚,又拉不下脸来道歉。
婉如和夏至过来打圆场。
“嬷嬷,赶紧带着妹妹去屋里换件衣裳。”婉如是嫡女,这里她最有底气,别人都不敢使唤。
婉静最后由主院里两个小丫头搀着去了厢房。
闹了这一通,大夫人也来了。
大夫人眼神凌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婉宣的头上。
若是以往,即便是这种场合,婉宣也绝对不甘于落了下风,只是如今,姨娘被禁足,她孤身一身,少了一份底气,在大夫人面前也缺了以往的跋扈。
“教了你们多少次 ,姐妹之间,要相互帮助,和睦相处,做什么,你们这是,嫌你们的父亲最近太顺风顺水了?”
大夫人疾言厉色,几人皆低下了头,夏至听着,知道这是免不了被罚,果真,最后罚了几人祠堂里跪着。
嫡母教养子女,理所应当,夏至没有多说一句,安安静静地更跟着去了。
大夫人为显示一视同仁,婉如也一并被罚了。
内室,大夫人看着身边的嬷嬷欲言又止,却没说什么。
老爷最讲究的就是那些个虚名了,今日的事情传出去,这惩罚算不得严重,老爷反而还会夸她秉公处理,现在,她早已不在乎这虚名了,只是,这该给人看见的,还得做,这样,以后的路才好走。
祠堂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婉如的光,她们刚进来时还冷冰冰的,没过一会儿,几个小丫头带了炭盆,室内的温度也节节升高。
等监管的嬷嬷关了门走到外头,婉宣一屁股坐在垫子上,直喊累。
明明她才是罪魁祸首,却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
夏至当做没看见,婉如和婉静都没搭理,她更不会惹那幺蛾子。
夏至睁眼看着前方的佛像,虔诚地跪着,梦境里的事情,大多数都成真了,无论如何,她都得感谢佛祖仁慈。
跪拜完毕,她又想到了那个镯子 ,这侍郎府 ,她初来乍到,并没有得罪人,若说最有利益纠纷的,不外乎是婉静,再说婉宣,平日里虽说性子张扬,但这样细致的手法,不像是她做出来。
婉如更没必要了,她一个庶女,还不值得婉如降低了自己的身段来陷害。
思来想去,也没有理出什么头绪,夏至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婉静,规规矩矩的,没有任何异常。
似乎察觉到了夏至的目光,婉静转过头来,温婉一笑。
“姐姐,怎么了?”婉静看着她的目光,直接坦白。
夏至用手指了指她手腕间的镯子,问:“这镯子第一次戴吧,真好看。”
婉静用手摸了摸,一脸幸福道:“这是我生辰那日父亲送的,确实戴的不多。”
夏至仔细打量,婉静的神色未变,只婉宣听了,想起了什么,凑到跟前,看了看婉静的镯子,不屑道:“姐姐这镯子还行 ,但也比不上婉如姐姐的,婉如姐姐那镯子,难得的珍品,就是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
说到这个话题,婉如的脸僵了一瞬,眼睛飞快地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自然道:“可能塞哪个角落了吧,也许过几天就找到了。”
由于几人的方向不同,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婉如那一瞬间的变化。
看了眼依旧阴阳怪气的婉宣,尴尬的婉静和装着淡定的婉如,夏至若有所思。
婉如刚刚看自己,是知道了什么怀疑她?
几个人心思各异。
祠堂被罚之后,夏至静静地呆在院子里,除了必须请安的时候,几乎不出门。
她只想要安安稳稳呆着,可惜,有人不想让她安稳。
刘锦最近很忙,每日回来已经不早了,经常都在前院歇着,一点也不知道后院的事情。
因着那镯子的事情,后院热闹的紧。
夏至练完一张大字,不太满意,总觉得不够好。
春桃看着那一张张废纸,可惜道:“姑娘,我觉得很好看了呢,为什么全扔了。”
夏至头也不抬:“还不够好。”说罢,继续埋头练字。
心不静的时候,练字真的能让人静下来,一张又一张,只会越写越有精神。
夏至在等,该来的总会来的。
果真,没一会,良辰掀起帘子,走近了书桌,一脸的欲言又止。
“说罢,自个儿有什么可纠结的?”夏至淡淡地看了眼,问道。
良辰这才张嘴:“姑娘,一伙人往咱们院子里来了,说是要搜院子。”
春桃瞪大了眼睛,“说什么呢,姑娘的院子,那是想搜就能搜的?”
夏至笑了笑。
“姑娘,您还笑,那些人都要搜您院子了。”
“该来的,挡不住,咱们能怎么样。”
话音刚毕,几个婆子就气势汹汹进来了。
“二姑娘,老奴得罪了,想必您早就听说了吧。”婆子话语似是恭敬,只是那表情,实在是让人生生厌。
夏至放下手中的笔,“嬷嬷,可要搜仔细了。”
那婆子一愣,没料到这个二姑娘会说这话。
随即,微微曲了曲膝盖,便招呼几人进去搜。
夏至复又低下头,慢慢地磨着墨。
能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夏至充耳不闻。
春桃却听不下去了:“你们仔细着,别把姑娘的东西弄坏了。”
只是,这种时候,谁会听呢。
身边的婆子恍若没听到,毫不遮掩地打量着这屋里的一切。
夏至努力忽略那些声音,提笔写字。
终于,一张纸快写完了,她松了一口气。
“嬷嬷,我搜到了,快看。”刺耳的声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喜悦,传入了屋内所有人的耳膜。
刚刚还懒散的众人目光如火炬一般,紧紧盯向了丫鬟手中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