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05 又被魔头栓 ...
-
夜深人静,血月凌空。
山洞外大雨倾盆,雷鸣轰隆,山洞内,安静得连个屁声都听不见。
白楚忧踞坐在地,隔着湛蓝色的结界欣赏外面的大雨。
大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时辰了,却仍有凶兽找不到避雨的地方,并不长眼地想要闯进他的山洞,结果无一例外被应渊亲手布下的结界弹飞了。
第一只凶兽被弹飞的时候,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二只凶兽被弹飞的时候,他笑得趴在地上。
第三只凶兽被弹飞的时候,他逐渐平静,等到第四只凶兽逼近的时候,他已经不想看了。
唉,无聊。
无聊的白楚忧开始数羊,数来数去就是不困。
果然白天睡得太多,到了晚上就会失眠。
这可如何是好?睡不着就得睁着眼,睁着眼就会看到应渊……
白楚忧心里这么想着,眼睛珠子已经不受控制地朝应渊瞟过去了。
衣衫破烂,长发披散的应渊静静地坐在石桌旁,正在运功疗伤。
他闭着眼,乌黑的剑眉轻蹙着,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垂在膝头的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爬满青筋。
缚魔玄铁链在他脚边震颤着,一直在压制他体内的魔气,金色的灵光与黑色的魔气互相攀扯,在接连不断的雷鸣声中越缠越紧。
白楚忧看得直在心底叹气。
现阶段的应渊确实很难熬。
身体上的折磨不必多说,光是缚魔玄铁链就够他受的,更难受的是心理方面,在发现自己身怀魔力之前,应渊可是一心向道的,结果到头来发现他连修道的资格都没有。
情感方面,他被琼华真人伤了个彻底,师徒反目。且因为半魔血脉不被部分魔族接受,腹背受敌。
所以,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很高大,很英俊,很冷酷,其实就是一个遭遇背刺,身世成谜,各种怀疑人生的小苦瓜而已。
如此一想,白楚忧瞬间感觉和应渊亲近了许多。他轻轻抬脚,打算走过去,帮帮应渊,结果脚一抬起来,立刻有一股气流涌向他的丹田,并打算通过他身体内一个私密的部位冲出来,响彻山野。
白楚忧眼睛瞪大,赶紧把腿夹紧了。
确定自己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把屁憋住了以后,白楚忧忧心忡忡地看了应渊一眼。
很好,应渊仍旧在运功疗伤,看他那副痛楚的神色,八成是快要走火入魔了。
没有发现他就好。白楚忧保持着双腿夹紧的姿势,一时间是焦虑不安,进退两难。没等他想清楚该如何优雅而不失风度地把这个屁放了,又一股气涌进丹田,速度之快,力量之大,险些令他把守不住,当场失态。
白楚忧快哭了。
他怎么忽然想放屁呢?难道是血尸蘑菇吃多了,消化不良?
屁大点事,原本也不用在意,关键他目前与应渊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十公分,他一屁下去,崩醒应渊事小,丢了面子事大。
可是屁在弦上,不放又不行。
白楚忧为难死了,夹着腿,拧着腰,不安地扭来扭去。许是他动作的幅度有点大,应渊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凛凛地盯着白楚忧道:“你在扭什么?”
扭成一根麻花的白楚忧愣在原地。
天空忽然炸响一个惊雷,白楚忧完美错过,没能趁乱把屁放出去。他懊恼地叹了口气,努力憋着屁道:“我好像被蚊子咬了,我挠挠,你别管我,继续修炼,啊,继续修炼。”
应渊上下扫了他几眼,最后若有所思地盯住了他的肚子,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白楚忧格外尴尬,“你,你盯着我的肚子干什么?”
应渊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移到白楚忧的脸上,定定地看着他。
白楚忧满心莫名其妙,来不及思索,整个人已经不受掌控,缓缓向应渊飘去。
“喂!喂喂!这是怎么一回事?停下!快停下!”
眼看着应渊的脸越来越近,白楚忧急得手舞足蹈,拼命地用脚尖抓地,结果非但没有摆脱应渊的控制,反而失去了平衡,歪七扭八地摔进了应渊的怀里。
安静,肃寂,和谐。
白楚忧脸贴在应渊结实的胸膛上,感觉自己差不多可以死了。
但应渊的怀里实在别有一番滋味,且不说这触即生凉的肌肤,单是这块垒分明的腹肌就令人流连忘返。
事已至此,那就贴着吧。白楚忧心安理得地在应渊的怀里蹭了蹭,结果耳边传来应渊的呵斥,“别动。”
白楚忧一抖,不敢动了。
“你,你要干嘛啊?这可是你把我吸怀里的,回头可别说我占你的便宜!”白楚忧脑袋顶着应渊的腹肌,道。
应渊二话不说,把白楚忧拎了起来,让他背对着自己坐在地上。
“你又要干嘛?”白楚忧被应渊摆弄得浑身不舒服,左右挣扎着道,“你不是说不让我动吗?”
“那你还乱动?”应渊冰冷的声音擦过他的耳廓,“再动,你就要被你体内暴涨的灵力反噬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灵?灵力暴涨?”白楚忧扭着脖子问应渊,“你说我吗?”
“不是你是谁?”应渊沉着一张脸,冷冰冰道,“谁让你吃那么多血尸蘑菇的。”
白楚忧一愣。
“不会吧?我也没吃多少啊……”
“闭嘴!”应渊不耐烦地打断了白楚忧的话,“待会儿走火入魔了,可别赖我没有提醒你。”
白楚忧不服气,还想和应渊争辩几句,结果应渊一掌按在他的至阳穴上,他瞬间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要飞上天了。
小腹内的气流像是得到了指引,一丝丝一缕缕游向他的经脉,带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最后润物细无声般的消弭于无形,只剩下难以言说的舒爽。
白楚忧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快睡着了。
但他不敢睡,更不敢乱动,因为应渊的手还在他的背上呢。不得不说,应渊还真是个好人,他们这才认识几天呀,应渊都救了他两次了。
若非他出手相救,他这会儿没准已经被青玄宗宗主押上诛仙台了。
白楚忧一向知恩图报,当下站起来,对着应渊一鞠躬,“多谢……”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他看清了应渊的脸。
怎么形容呢,现在的应渊看上去跟个鬼没什么两样,他脸色异常苍白,目光分外阴森,身上黑雾缭绕,大大小小的伤痕像是被火点燃了似的,闪烁着橘红色的光芒。
白楚忧倒吸一口冷气。
应渊正在运功疗伤的紧要关头,一下子在他身上浪费这么多灵力,不会出事吧?
“你没事吧?”白楚忧提心吊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无妨。”应渊直起腰,一手搭在膝头,满不在乎道,“举手之劳而已。”
“真是谢谢你啊。”白楚忧感激涕零,当下做出承诺,“以后我吃不完的蘑菇,都送给你吃。”
应渊一听,摇摇头道:“不用。”
“为什么不用?你被昊天阵所伤,正需要血尸蘑菇疗伤呀!”白楚忧羞赧道,“你看你,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灵力,还因为我消耗殆尽,这让我情何以堪呀?”
应渊目光沉沉地盯着白楚忧,“你怎么知道我被昊天阵所伤?”
白楚忧噎了噎,“因,因为,因为……”
应渊:“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白楚忧因为了半天也没因为出个所以然,干脆耍赖,“哎呀,你别问这么多嘛!反正血尸蘑菇能帮助你疗伤!”
应渊不置可否,眼底藏着一丝未尽的探究,忽而话锋一转:“你被蚊子咬了?”
“啊?”白楚忧揉了揉坐僵了的屁股,“什么被蚊子咬了?”
应渊冷嗤,“你似乎不大擅长撒谎。”
白楚忧揉屁股的手一顿。
他慢慢松开屁股,盯着应渊的脸,想要看出点什么,结果硬生生被应渊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弄得心虚不已,除了英俊二字,什么都没看出来。
遂收回目光,虚张声势地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啊!整天问东问西的!我还没问你呢,你本来要搬家,为什么又不搬了?”
闻言,应渊轻笑一声,道:“因为你的床实在是太大了。”
白楚忧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那张占据了大半个山洞的石床一眼,云袖一挥,豁达道:“床大一点算什么,我还有更大的家伙!”
说完,手伸到衣服里一阵掏。
他在应渊冰冷的注视中掏了好一会儿,终于掏出来一朵新鲜的,肥硕的血尸蘑菇。
他举着血尸蘑菇来到应渊面前,献宝似地道:“你看这朵血尸蘑菇肥不肥?大不大?要不要来上一口?”
应渊看了看白楚忧手里的血尸蘑菇,又看了看他的脸,没说话。
此举令白楚忧大为不满,气愤道:“你看什么看?这可是方圆五百里最大的血尸蘑菇了,别人想吃还吃不着呢!”
一边说,一边把血尸蘑菇怼到了应渊的脸上。
应渊本能地向后一闪,低垂着眼眸沉思了片刻,猛地握住了白楚忧的手腕。
白楚忧被应渊的手指冰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干嘛?”
应渊不语,慢慢靠近白楚忧。
白楚忧一颗心飞到了嗓子眼。
他浑身绷紧,眼睁睁地看着应渊冰雕玉琢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颤抖地闭上眼睛。
砰砰,砰砰,心脏在乱跳。他依稀想起来,原著中,在归墟之境历练的应渊修成了一门邪功,只需用鼻子轻轻一嗅,就能把别人的灵魂抽走。
莫非这厮要吸走他他的灵魂,给自己补身体?
白楚忧怕死了,一边默念着别吸我别吸我,一边等待着灵魂抽离,结果等待许久也没等来应渊抽走他的魂,倒是手上的血尸蘑菇不见了,只留下一缕蓝色的雾气。
他疑惑地睁开眼,发现应渊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坐回原位。
白楚忧大为意外,“你把蘑菇吃了?”
应渊:“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白楚忧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只要不吃他就行。
不过,今天不吃他,不代表明天不吃他,还是得想个办法跑了才行。
白楚忧挠挠头,朝洞口看了看。
雨停了,但结界依然在。
赏雨的时候他已经尝试过了,这道结界他打不开。
这可怎么跑?
“你想什么呢?”
正头脑风暴着,应渊冷不丁问他。
白楚忧怔了怔,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我在想,雨停了,我又能出去采蘑菇了。你能不能打开结界,或者告诉我打开结界的办法,让我出去采蘑菇。”
说完,他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抿嘴微笑,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应渊,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真诚。
应渊:“好,你过来。”
白楚忧犹豫。
这就答应了?
他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却见应渊不假思索地将一块玉牌扔给了他。
他赶忙接住玉牌,尚未看清玉牌具体长啥样呢,玉牌便在他掌心之中消失了,只剩下一丝魔气在他指缝间徘徊。
白楚忧:“这就行了?”
应渊:“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白楚忧举着手来到洞口,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到结界上,不出一秒,结界便打开了一道出口。
“真的诶!”白楚忧把脚伸出结界,踩了踩结界外的地面后又收了回来,“行,这下来去自如了。”
白楚忧暗自窃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结果嘴角刚扬起来,应渊便冷冰冰地问了句:“你不会趁我不注意,偷跑出去,一去不回吧?”
尚未绽放的笑容僵在白楚忧的脸上。
他收回笑容,转过身,信誓旦旦道:“怎么可能呢?你想的也太多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你猜对了!等你睡着了,我撒丫子就跑!
思绪未断,脚腕上传来咔吧一声响。
这声音颇为熟悉,白楚忧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脚腕上多出一条铁链。
铁链的另一头不出意外地在应渊手上。
白楚忧惊得目光呆滞,“这,这是什么?”
应渊一哂,轻轻扯了扯手中的铁链,道:“这链子被我下了咒,一旦察觉出你动了要跑的心思,就会自动显现,把你的脚拴住。”
白楚忧:“……”
他咬牙切齿:“你什么时候下的咒?”
应渊唇角极淡地勾起一丝笑意,声音轻而冷:“刚刚。”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