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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欣赏敌人就是对自己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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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星婪风寒并未好利索,只是我身为大师兄,入门最早,现在却跟几位师弟境界相同,心里愧疚,这次秘境不想错过。想来抵达秘境,便也该痊愈了。您身子弱,经不得半点差池感染,等星婪秘境回来,再向您请罪。
褚星婪调整语气,一分诚恳、两分坚持、三分心疼、四分自责地说完这番话后,抬手送出玉简。
等到玉简的光不见了踪影,他才萎靡下来。
褚星婪心里不得劲。
虽然他只是装病,并不是真的需要别人的嘘寒问暖,可师尊从未派人来看望他一次,赐下些补汤丹药什么的……现在听闻自己要去秘境,却发来了玉简。
而且他不是傻子,这玉简里根本就没有关心。
全是示弱和责备。
好生气!
他才不继续当傻老帽攻四。
他要变强!他要去秘境!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内卷的机会,他要悄悄努力,要一步一步爬到这修真界至高位!
以后看谁还敢逼他社黄。
天道也不行!
褚星婪将师尊的责备和其它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抛之脑后,回到洞府,和衣睡下。
翌日辰时。
褚星婪准时打开洞府的大门,便看见门前站在茂密松下的温瓷。
一袭浅青色衣裳,墨发松松挽起,他应该等了有一会儿了,发梢之间挂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细碎雾珠,听见身后洞府响动,他抬眼朝褚星婪看了过来,嘴角轻轻勾勒起一抹笑。
“大师兄晨安。”
褚星婪目光在他身上落下,瞳孔微微颤了颤……今日穿了青色……褚星婪低头,反观自己——白的。
褚星婪一个闪身步退回洞府,速度快得像是他从未出现过一般,温瓷站在松树下,微微感到错愕。
褚星婪回到洞府翻箱倒柜。
黑的,白的,蓝的,红的……天杀的,他根本就不喜欢青色!他没有这颜色的衣服!
找了许久,褚星婪终于找到一件青衫,他松了口气,把青衫往身上一套。
褚星婪大步流星走出洞府,来到温瓷面前,老实巴交地打招呼:“温师弟早。温师弟我们走。”
温瓷有些惊讶地看着换了身衣服的褚星婪,咳嗽了一声,浅声道:“嗯……大师兄刚刚突然回去,就是去,换这身衣服的?”
褚星婪挠了挠头,一副敦厚的模样:“嗯,看你穿得好看。既然要外出,师兄也想捯饬一下。啊哈哈哈哈……”
褚星婪干巴巴地笑完,是心里暗戳戳地给自己点赞。
褚星婪,你可以的。
这很老实巴交,很符合人设。
温瓷闻言笑了,琉璃般的眸子倒是认真地品鉴起褚星婪的穿搭来:“师兄骨相眉眼是矜贵傲气的类型,浓烈些的颜色或许更衬大师兄。不过……师兄性格温和,穿青色也很相得益彰。总之,只要大师兄喜欢,穿什么都极好看。”
不愧是番位一,说话就是好听,令人如沐春风的,人格魅力确实拉满了。
褚星婪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但上扬到一半,褚星婪反应过来——
等等,不对……
褚星婪你糊涂了!
竞争对手越优秀,你就越倒霉,千万不要对敌人产生欣赏,这是对自己的残忍!
褚星婪收起自己的阴暗和獠牙,一板一眼道:“谢谢温师弟。温师弟,我们走吧,别让叶师弟赵师弟久等了。”
说罢他挥袖踩上飞剑。
温瓷唇召出自己的本命剑,跟上褚星婪。
只是他偏头盯着褚星婪的背影,又想到方才褚星婪那抹突然消失的笑……眸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迟疑与探究之色。
“温师弟近日在忙些什么?”褚星婪没有回头,语气也很平静随意。
温瓷收起眼中异色,御剑上前,与褚星婪并肩道:“我下山游玩了几日。”
褚星婪负手点头,一副老派又正经的大师兄模样夸赞:“不错,张弛有度、劳逸结合。”
心里却顿时了然。
难怪他前面找温瓷,却一直找不见人。
褚星婪侧目看向温瓷,继续旁敲侧击:“温师弟游玩,没发生什么旁的有趣事儿?”
比如机缘砸头,老乞丐强迫传功,捡到小神兽……之类的。
“有。”温瓷唇角浅浅翘起,继续道:“买到了很珍贵的东西,于我修行大有裨益。”
褚星婪眸光微微闪烁。
心道果然如此,肯定又是得到了什么大机缘。
心里更是嫉妒至极,念头愈发坚定:学他丫的!!!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褚星婪与温瓷二人靠近玄天宗山门前。
远远的,便看见立在路边的二人。
一个一身红衣,墨发用一根红色琉璃带简单束起,模样妖孽桀骜,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另一个则个头稍矮,娃娃脸,一双杏眼半颗虎牙,皮肤白净透粉像个养得极好的瓷娃娃。
正是叶九寒与赵翎歌。
见褚两人落下,叶九寒桃花眸一弯,笑着上前:“大师兄真来了,我本以为你也就说说。毕竟,平日里师兄可从来不舍得离开师尊的榻。”
赵翎歌面无表情地补刀:“最好以后都不要接近师尊了,师尊的床榻本就不是专属于他一人。”
褚星婪表面镇定,心里却被雷得一整个外焦里嫩。
以前自己怎么没感觉到,他和几位师弟之间的对话尺度这么开放和诡异呢?
还有你俩眼神里的雄竞神情和醋意是在闹什么?
拜托,我只是个攻四,你俩咖位比我高,不要搞这种自降咖位的操作啊!
看见我身边温瓷没?
他才是攻一。
你俩有点志气,去跟他争!
褚星婪决定祸水东引,于是他抬头看了叶九寒和赵翎歌一眼,果断地往后退了一步,将温瓷护至身前。
温瓷错愕了一瞬。
但还是开口道:“大师兄莫怕。”
温瓷抬头对二人开口道:“叶师兄、赵师兄,大师兄病初愈,你们不要闹他。现在人既然已经到齐,我们便出发吧。”
褚星婪唯唯诺诺点头:“对,听温师弟的。出发。”
还得是攻一讲话有道理,一天天的净搞些雄竞修罗场干啥呢?修炼才是最重要的,赶紧出发!
叶九寒&赵翎歌:“……”
没出息的大师兄。
这样的人怎么配待在师尊身边的,还占了大师兄的名头,哪有半点大师兄的样子。
不过既然温师弟开口了,叶九寒和赵翎歌便没再继续挖苦,毕竟能把他这张狗皮膏药从师尊身边撕下来,已经很好了。
四人没再说什么,启初出发。
叶九寒带路,温瓷赵翎歌褚星婪紧随其后,四人化作遁光朝远方飞去。
还没离开玄天宗的护宗大阵范围,毫光便接二连三飞来,落在褚星婪的指尖。
-星婪,你们出发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
-星婪,师尊冷。
一道道毫光中,褚星婪好似看见雪发玉肤的师尊咳着血望向自己,挽留自己。
一种想要留下照顾师尊的冲动从心底油然而生,褚星婪险些身形都稳不住,下一刻便要掉头回去伺候师尊。
就在恍惚之中,一只手突然握住了褚星婪的手腕,另一只手掌抵住他的后背,将他稳稳托住。
“大师兄,你还好吗?”
褚星婪回过神来,他抬头,看见了温瓷。
淡淡阳光照在他清丽绝伦的脸上,澄澈的瞳眸像是一块鎏金的琥珀,琥珀里,自己的脸色苍白得像鬼。
温瓷关切道:“你看上去好像很难受。”
褚星婪没法解释自己这是被剧情给强控了,他扶额,一脸悲伤道:“太久不御剑飞行,有点晕剑……没事,等我适应适应便好。”
等离开了玄天宗的范围,那股影响心智的奇怪力量果然消失。
褚星婪松了口气。
……
玄天宗。
宗主殿。
亓官无墨身披绣着一枝墨梅的红色大氅,一袭银丝铺地,身姿单薄地依靠在玉榻之上,他唇上没什么血色,遥遥望着大殿外,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旁边弟子一脸心疼地看着亓官无墨。
又过了很久很久,直到金乌西坠,斜阳从大殿门口的地面消失不见,他才咳嗽着站起身。
“走吧,不等了。星婪,他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弟子赶紧上前搀扶亓官无墨。
他的手很瘦很漂亮,骨节分明,指甲圆润修长,可是又好冷好冷,像是一块刚打捞上来的寒冰。
“宗主,您注意身子。”弟子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将亓官无墨的手捧起,调动体内灵力为他取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也暖不起来。
弟子心里难受,宗主是为救苍生失了修为,才落得这么一具残破道体。
亓官无墨睫毛微微颤动,他抬头看向弟子,眼神既迷茫又难过。
“小弟子,你说,是不是本尊错了?星婪他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他想做什么是他的权力和自由……虽然他说过,一辈子都会呵护本尊照顾本尊,任何事情都不及本尊在他心中终于,但人心终究会变,本尊太容易当真,本尊确实不该奢求……”
弟子摇头,主动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道:“不,宗主您没错。这本就是师兄的问题,师兄做不到就不该许诺。”
……
“哈秋!”
正踩着飞剑,披星戴月赶路的褚星婪突然狠狠地打了一串喷嚏,险些整个人掉下飞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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