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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super psycho love 【魔界TV ...

  •   【Something lately drives me crazy
      有些事使我心烦意乱
      has to do with how you make me
      一定与你这么对待我有关
      struggle to get your attention
      挣扎着寻求你的注意
      calling you brings apprehension
      却连打电话都没有勇气
      Texts from you and
      你发来的短信
      sex from you
      与你散发的诱惑
      are things that are not so uncommon
      都并非罕见的事物
      flirt with you you're all about it
      其实和你也不过调情这回事
      tell me why I feel unwanted?
      但我怎么就被讨厌了呢
      Damn if you didn't want me back
      该死如果你不要我回来
      why'd you have to act like that?
      那你小动作是在做给谁看
      It's confusing to the core
      真是不可理喻
      'cause I know you want it
      我知道你这是欲迎还拒
      Oh, and if you don't wanna be
      哦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成为
      something substantial with me
      我最重要的人
      then why do you give me more?
      那为什么还要来引诱我
      Babe I know you want it
      宝贝 我知道你想要我
      Say that you want me every day
      说你每天都渴望我
      that you want me every way
      无论如何都想要我
      that you need me
      你非我不可
      got me trippin'
      使我疯狂在
      super psycho love
      这极度病态的爱里
      Aim, pull the trigger
      瞄准扣动板机
      feel the pain getting bigger
      感觉疼痛更加剧烈
      go insane from the bitter feeling
      由苦涩感而渐入癫狂
      trippin' super psycho love
      在这极度病态的爱里疯狂
      Pull me off to darkened corners
      把我拉进黑暗的角落
      where all other eyes avoid us
      在那其他人躲闪的眼光中
      tell me how I mesmerize you
      告诉我我是如何迷惑了你
      I love you and despise you
      我爱你并且轻视你
      Back to the crowd where you ignore me
      我消失在人群之中你毫不知觉
      bedroom eyes to those before me
      在我之前你又传达过多少暧昧的眼神
      How am I supposed to handle
      我又该如何去把握
      lit the fuse and missed the candle
      烛焰的熄灭你我的距离
      Damn, if you wanna let me go
      该死如果你真的想让我走
      baby please just let me know
      亲爱的你就尽管开口告诉我
      you're not gonna get away with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逃脱
      leading me on
      随意掌握我思想的后果
      Say that you want me every day
      说你每天都渴望我
      that you want me every way
      无论如何都想要我
      that you need me
      你非我不可
      got me trippin'
      使我疯狂在
      super psycho love
      这极度病态的爱里
      Aim, pull the trigger
      瞄准扣动板机
      feel the pain getting bigger
      感觉疼痛更加剧烈
      go insane from the bitter feeling
      由苦涩感而渐入癫狂
      trippin' super psycho love
      在这极度病态的爱里疯狂】

      【你是我的】
      【我就先来好好调教你】
      【可怜的孩子】
      【痛吗】
      【不过还不够,还不够啊】
      【哈哈哈哈哈】

      月华如练,静静铺洒在参寥静院的青瓦上,这座位于山坳的庙观素来清净,静院主持女太真正领着一众道姑做晚课,平和诵声如清泉流淌,在静谧的夜色中涤荡人心。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女太真双目微阖,手持念珠,面容安详。她修行已逾三十载,将这座庙观管理得清净庄严,在附近乡里颇有善名。

      忽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院外传来,负责守门的小道净尘匆匆跑进禅堂,手捻道指行礼:“师父,院外有位女善信请求借宿,说是从北星宿方向而来,错过了宿头。”

      女太真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慈悲:“请她进来吧。天黑夜寒,独行女子不易。”

      净尘应声而去,不多时,领着一人步入观堂,月光从她身后斜斜照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竟让堂内一众道姑看得有些怔然。

      “多谢住持收留。”般如意轻揖身行礼,声音清泠如泉。

      女太真起身还礼,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她:“施主客气了,参寥静院虽简陋,却向来待人接物以和善为本。净尘,去为这位善信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再备些斋饭。”

      “是。”

      待净尘离去,女太真请般如意在殿堂侧座坐下,亲自为她斟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与佛前的檀香混在一起,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是了,这座坤观内竟供有鎏金如来佛像,墙上还有观音画像......安定人心,竟是如此不拘一格。

      “施主从北星宿来?”女太真缓缓问道,“那处地势险峻,夜间行走颇为不易。”

      般如意接过茶盏,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轻轻摩挲:“心中有路,便不觉险阻。”
      她抬眼看向女太真,眸光清澈,“倒是打扰住持清修了。”

      “修行在世间,何处不是道场。”女太真微笑,“施主眉宇间似有慧光,想必也是向佛之人。”

      窗外月光愈发明亮。
      般如意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晚辈有一问,不知当不当请教住持。”

      “但说无妨。”

      “师父修行多年,如何看待这世间无端降临的‘无妄之灾’?”般如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又当如何看待,有人发善心救人,却未得福报,反遭牵连?”

      观堂内一时寂静,唯有堂前长明灯的灯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女太真拨动手中的念珠,缓缓道:“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所谓灾厄福报,不过是众生执着分别之心所见之相。”
      她抬眼看向般如意,目光深邃,“江河奔流,遇石则分,遇谷则聚,何曾问过‘为何阻我’?天地运行,四季轮转,又何曾计较‘得失功过’?”

      “住持的意思是,当顺应天意?”

      “非是顺应,而是明了。”女太真摇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救人时便救,是出自本心慈悲,而非图求回报。若因此遭劫,亦是因果使然,坦然受之便是。”

      般如意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若天意要人死,人便只能坐以待毙么?”

      “「万物或生或死皆听其自然,生、非吾仁也,死、非吾虐之,生死全无顾惜、存亡抛却私爱,方能亲近道的境界。」”

      “但活着的众生,看不破这空相。”般如意放下茶盏,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他们会痛,会苦,会不甘。住持,有时天意,是否也该顺应‘人意’?若见死不救,纵是看破生死,这道心,是否也蒙了尘?”

      女太真闻言,拨动念珠的手微微一顿。她凝视般如意良久,方才长叹一声:“善信此言,贫道竟不知如何作答,修行路远,贫道道行尚浅……”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魔气呼啸之音、建筑崩塌的轰鸣,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涌来!
      女太真面色骤变,正要起身查看,禅堂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尼净尘踉跄扑入,嘶声道:“师父!魔、魔界攻来了!他们在院外布下大阵,说是要、要掩饰什么地形,用咱们的地气做饰局——”

      话未说完,一道黑色魔气如利箭般射入,直取小道姑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般如意身形微动,不见她如何动作,人已挡在小道姑身前,素手轻扬,一道柔和气劲如春风化雨,将那道魔气悄然消弭于无形。

      “待在这里。”般如意对惊魂未定的女太真说道,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天意有时,也需顺应人意出手相护。”

      话音落,她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出观堂。

      魔气滚滚,数十名魔兵围拥而立,为首的是一名全身长满漆黑尖刺的少年魔将,他正兴奋地指挥着手下,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

      “快!把里面的人全部杀掉!将地气引出来,魔君令出,全数执行!”少年尖声叫道,正是魔刺儿。

      他忽觉眼前一花,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立在院中月光之下。

      “哟,还有个不怕死的?”魔刺儿挑眉,打量着般如意,“长得倒不错,可惜是个道姑——不对,你?你是什么人?”

      般如意静静看着他,眸中无悲无喜。

      “找死!”魔刺儿被她那目光看得心头火起,双手一扬,脸上针刺竟如活物般根根竖起,“让你尝尝本将军‘飞蓬刺雨’的厉害!”

      话音落,千百根漆黑尖刺如骤雨般疾射而出!每一根都带着腐骨蚀心的魔毒,铺天盖地罩向般如意!

      院内还活着的道姑惊呼出声,女太真更是失声叫道:“善信小心!”

      却见般如意不退不避,素手在身前划过一个圆满的弧,那些来势汹汹的魔针,在触及那道无形弧线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纷纷失了力道,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什么?!”魔刺儿瞳孔骤缩。

      般如意脚步轻移,人已至魔刺儿身前。她出手如电,一指轻轻点向魔刺儿眉心。

      魔刺儿大骇,急急后撤,脸上尖刺再度爆射!这一次,他倾尽全力,魔针如黑色风暴般席卷而出,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然而般如意的身形,却在针雨中变得飘忽不定,她仿佛一道月光,一道清风,在密密麻麻的魔针间穿梭自如,片叶不沾身。转眼间,她已突破针雨,那一指,终究轻轻点在了魔刺儿额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魔刺儿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透额而入,瞬间封住了他周身魔元,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你、你究竟是谁……”

      般如意没有回答。她抬眼看向院外——那里,魔气更加浓重,显然还有更强的魔将潜伏。

      果然,一个粗犷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魔刺儿!你连个女人都拿不下!”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地时震得地面龟裂。来人面貌奇丑,脸上布满血纹和伤疤,手持一柄狰狞的狼牙巨刀,正是魔将蟠凶。

      “魔刺儿,你去后院,把那些逃跑的道姑都杀了,一个不留!”蟠凶狞笑着看向般如意,“这个,交给我。”

      魔刺儿咬牙起身,恨恨瞪了般如意一眼,转身朝后院扑去。

      蟠凶抡起凶刀,带起呼啸魔风:“女人,报上名来!爷爷不杀无名之辈!”

      般如意轻轻摇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

      “狂妄!”蟠凶暴喝,手上凶刀以开山裂石之势砸下!

      这一刀,足以将寻常高手砸成肉泥。然而般如意只是微微侧身,刀锋擦着她的衣角掠过,重重砸在地上,轰出一个丈许深坑。

      蟠凶一愣,随即更怒,刀势舞得如风车般,魔气滔天,将整个院落都笼罩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可无论他如何猛攻,般如意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身形飘逸如仙,竟连衣角都未让蟠凶碰到。

      数十招过去,蟠凶已气喘如牛,般如意却依旧气定神闲。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蟠凶终于察觉到不对,这女子的修为,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是魔刺儿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暴戾、凶残、充满了无尽杀意的气息冲天而起!那气息之强,竟让院中的魔气都为之一滞!

      “那是……”蟠凶脸色大变。

      后院,原本负责追杀道姑的魔刺儿,此刻正惊恐地看着眼前之人。

      那是个面有剑疤的道姑,法号无缺,平日里沉默寡言,在静院中持卷诵咏毫不起眼,可此刻,她站在那里,周身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日的温顺,而是如同苏醒的凶兽,冰冷、残忍、暴戾。

      “你、你……”魔刺儿声音发颤,他本能地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无缺缓缓抬起手,那只原本拿着《道德经》的手,此刻指尖竟吞吐着无形的刀气。她看着魔刺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久远的、属于另一个身份的笑容。

      “多少年了……我都快忘了,鲜血的味道。”

      话音落,她身形如鬼魅般消失。魔刺儿甚至没看清她如何动作,只觉胸前巨痛,血就喷涌而出,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的身体缓缓倒下,以及那张属于——数十年前令武林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刀瘟”——的冷酷面容。

      另一边感应到多年感化成空的女太真担忧地喊道:“无缺......”

      恢复神智的刀瘟已闪身越过墙院,消失于黑夜之中。

      前院,蟠凶感受到魔刺儿魔气正在快速消散,脸色一变:“魔刺儿?!”

      就在他欲赶赴过去时,般如意动了。

      只见她素手轻扬,如玉的掌缘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那一掌,轻飘飘印在蟠凶胸口。

      蟠凶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他撞塌了院墙,重重摔在院外的空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浑身魔元已被那一掌尽数震散!

      院外,战况同样激烈。
      万圣岩的净化三僧——天人文殊、大悲文殊与定性,今夜恰好途经此地,感应到魔气便赶来查看,却不料正撞上魔界行凶。此刻,三人正陷入苦战。

      他们的对手,是两名魔界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赦生童子与螣邪郎。

      赦生童子沉默寡言,手持狼烟戟,戟法狠辣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吞噬生机的魔火。天人文殊与定性联手,也只能勉强抵挡。

      而螣邪郎则张扬狂傲,倒乂邪剃在他手中如活物般灵动,戏耍般与大悲文殊周旋,口中还不时吐出讥讽之言:“佛门的秃驴,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来管魔界的闲事?”

      大悲文殊面色苍白,僧袍已被划破数处,鲜血染红了袈裟,他咬紧牙关,勉力支撑,心中却知今日恐怕要圆寂于此。

      就在此时,蟠凶庞大的身躯撞塌院墙飞出,重重摔在战圈边缘。

      赦生童子与螣邪郎同时一怔。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废墟中缓步走出,月光照在她身上,华丽的茜纱,精致的腿钏,纤细的祼足,与周遭的血腥战场形成了极致对比。

      般如意目光扫过场中,在看到三僧险象环生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她身形再动。

      这一次,她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虹影。虹影掠过战圈,天人文殊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轻轻推开,下一刻,般如意已挡在他身前,素手一抬,正好架住了赦生童子劈下的狼烟戟。

      “锵——!!!”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撕裂夜色。赦生童子封印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灌注七成魔元的狼烟戟,竟被这素衣女子以单掌稳稳架住!更骇人的是,她掌心与戟刃之间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温润光华,那光华不仅完全阻隔了魔火侵蚀,更传来一股绵密如深海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隐隐发麻。

      (徒手接戟……)

      这个认知比眼前的交锋更让他心神震动,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对峙中,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如毒蛇般窜上脊背——这女子飘忽的身法轨迹、周流转折时那微妙的气机流动……他一定在哪里感受过类似的气息!

      “哪来的女人,敢抢本大爷的猎物?!”螣邪郎的怒喝打破了刹那的凝滞。他舍了喘息未定的大悲文殊,倒乂邪剃旋出凄厉的弧光,魔气化作数十道交错的黑刃,自四面八方绞向般如意,“这个女人——归我了!”
      赦生童子沙哑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退下。”

      “凭什么?!”螣邪郎怒极反笑,攻势更疾,“赦生,别以为你是小弟就能对兄长指手画——”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暴烈攻势展开的瞬间,般如意架住狼烟戟的左手五指忽然一收一放,竟将戟刃微微带偏三寸。就在这细微的空隙里,她的右手如月下探出的青竹,食中二指并作剑诀,精准无比地点向螣邪郎腕脉。

      这一指看似轻缓,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残影。

      螣邪郎只觉右腕如被冰针刺入,整条手臂的魔气运转骤然凝滞,“铛啷”一声,倒乂邪剃脱手坠地,他惊怒交加,正欲催动左掌魔功,却见一道茜纱自般如意袖中飞旋而出!

      茜纱如流虹倾泻,又似灵蛇出洞,在空中划出曼妙却致命的轨迹,螣邪郎急退,但那绫纱竟如活物般随之转折缠绕,刹那间绕过他格挡的左臂,缠上脖颈,随即如藤蔓般飞速蔓延——肩、肘、腰、膝……每一圈缠绕都精准锁住关节要穴。

      “你……!”螣邪郎周身魔气爆冲,试图震断这看似柔弱的束缚。可那绫纱非但未断,反而在魔气冲击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缠缚之力骤然收紧!

      越挣扎,缠得越紧。

      绫缎深深勒进玄色魔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螣邪郎被迫昂起头,喉间被勒出窒息的闷哼,四肢关节被反向制住,整个人以极其屈辱的姿态被吊离地面半尺,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蛾。
      般如意始终未看螣邪郎一眼。她左手依旧稳稳架着赦生童子的戟,右手虚引绫纱,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在月下舒展水袖。但所有人都看清了——在她分心应对赦生童子的同时,仅凭一缕绫纱,就让魔界年轻一代的悍将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螣邪郎被吊在半空,肺叶因缺氧而灼痛,但比这更灼人的是席卷全身的羞愤,他死死盯住般如意清冷的侧脸,眼中翻涌着暴怒、不甘,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绝对力量碾压后产生的扭曲悸动。

      (这个女人……)

      (竟敢这样对我……)

      (我要撕碎那副平静的脸……)

      (要用倒乂邪剃在她身上刻满屈服的印记……)

      疯狂的念头在窒息的痛苦中疯长,可当他的视线对上般如意余光瞥来的那一瞬——那眼神平静如古井,无悲无喜,无怒无傲,仿佛他只是路边的顽石——某种更深的火焰在他眼底燃起。

      那是狩猎者被猎物反制后,升腾起的、混杂着毁灭欲与占有欲的黑暗执念。

      赦生童子呼吸微微一滞,他看清了那茜纱缠绕的手法:七重交错,暗合北斗封魔之局;绫缎末端隐现的淡金纹路,分明是某种失传已久的缚魔秘篆,而最让他在意的,是般如意在以一敌二时那种行云流水的节奏感——分毫不差的时机掌控,举重若轻的力量运用,甚至那条绫纱飞旋时带起的微妙弧度……

      (这种战斗韵律……)

      (我绝对见过。)

      狼烟戟上幽蓝的魔火无声摇曳,映着赦生童子咒封之下那双骤然幽深的眼眸。
      那不是简单的疑惑或警惕,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被触及某种禁忌记忆的审视与压制。咒封遮住了他所有表情,唯有那绷紧的下颌线条,泄露出一丝极力克制的波动。

      战场中央,被绫纱倒吊悬空的螣邪郎,在清冷月华下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妖冶的美感,他如同某种古老邪祭中献给未知神祇的祭品,又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正随着夜风与绫缎细微的调整,极缓慢地、令人心悸地旋转着。

      每一次转动,那看似柔软实则蕴含奇异韧性的绫缎便勒得更深一分,深深陷入他玄色的护颈与衣甲缝隙,摩擦着底下的皮肉,带来清晰而持续的、混合着窒息与束缚的痛楚,魔族的强韧体魄在此刻成了某种酷刑的延展——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根纤维收紧的轨迹,感受到关节被反向锁死的僵滞,感受到魔元在绫缎某种禁制之力下流转的艰涩。

      然而,比这更让他血液逆流、魔心躁动的,是那双始终平静如寒潭的眼眸。

      般如意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她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在与赦生童子的对峙上,操控这绫缎束缚他,对她而言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般轻易。
      这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无视,比任何嘲讽或折辱都更尖锐地刺穿螣邪郎狂傲的自尊。

      “你——!” 他喉间挤出嘶哑的音节,奋力扭动身躯,试图催动更狂暴的魔气震断这该死的束缚,可越是挣扎,那绫缎回应他的束缚之力便越是精妙而强悍,不仅压制魔元,更似乎隐隐引动了他血脉深处某种不适的滞涩感,让他有力难施,如同陷入无形泥沼。

      就在这徒劳的挣扎中,他披散的红发因倒吊的姿势如瀑般垂落,在月光与远处未熄魔火的映照下,流淌着一种近乎燃烧的、艳丽到刺目的红。

      般如意一手如铁钳般扣住螣邪郎的命脉要害,指尖传来的力道精准而冷酷,让他所有挣扎瞬间凝滞,连呼吸都为之一窒。她这才抬起眼,目光如古井寒潭,平静地投向赦生童子:“退兵,否则他死。”

      赦生童子握戟的手,狼烟戟上缭绕的魔火也随之明暗不定。他面具后的视线死死锁在般如意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毒藤般缠绕心头——这身法、这气度、这份深不可测的从容……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但这感觉从何而来?

      “魔刺儿情况危急!”一旁被震散魔元、气息萎靡的蟠凶咬牙低吼,提醒着同僚的性命悬于一线。

      赦生童子心中权衡刹那,已有决断:魔刺儿重要,不能折损在此。至于螣邪郎……他目光扫过被绫纱缠缚、受制于人的兄长,再落回般如意脸上。他忽然抬手,戟尖遥指,声音沙哑而极具压迫感:“你,名字!”

      “妙色·般如意。”

      “好!”赦生童子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刻入脑海,他最后深深看了般如意一眼——那目光复杂,混杂着审视、疑虑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探究欲。随即,他竟真的不再看螣邪郎,干脆利落地转身。

      不远处,蟠凶已勉力扶起仅存一息的魔刺儿,焦急道:“他的伤势必须马上医治,不能再受丝毫震动!”

      赦生童子不发一言,只将手指抵唇,一声清越口哨划破夜空,空间随之泛起涟漪,一道幽暗的结界裂缝展开,伴随着低沉兽吼,威猛凛然的雷狼兽踏步而出。赦生童子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魔刺儿安置在狼背上,自己亦翻身而上,雷狼兽载着两人,迅疾无声地没入那黑暗结界之中,仿佛被夜色吞噬。

      蟠凶见状,再不敢停留,带着残余的魔兵,搀扶着伤员,如潮水般仓皇退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深处。

      战场上,方才还魔焰喧嚣、杀声震天的空地,骤然沉寂下来,只剩下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尚未散尽的浓重血腥气,以及遍地狼藉的残垣断壁。

      万圣岩三僧——天人文殊、大悲文殊与定性,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难以掩饰的对眼前女子的惊疑。她的修为、手段、乃至面对魔界大将时那份举重若轻的气度,都绝非寻常江湖客所有。

      天人文殊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恭敬行礼:“阿弥陀佛。多谢女施主仗义出手,救命之恩,我等铭记于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向仍被绫纱束缚、倒在地上兀自挣扎的螣邪郎,询问道:“只是,不知施主打算如何处置这魔物?”

      般如意闻言收回绫纱。

      “咳!呸!” 被封住全身魔气与穴道的螣邪郎狼狈地滚倒在地,急促咳嗽几声,吐出嘴里的尘土,随即抬头怒视般如意,脸上混杂着耻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绝对强者的复杂悸动。他强撑着站起,色厉内荏地喝道:“喂,女人!快放开本大爷!否则等我魔界大军再临,定教你……”
      他的话在般如意平淡无波的目光下渐渐消音,败于她手的耻辱灼烧着他的自尊,但那惊鸿一瞥展现的绝世风采,又如同隐秘的诱惑,在他心底投下挥之不去的影子,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更加烦躁。
      天从文殊见状,上前提议:“女施主,此魔凶顽,不如交由我万圣岩带回。可由即导师善法天子亲自发落,一则便于与魔界交涉,二则……我佛慈悲,亦可尝试以佛法教化,导其向善,或有一线转化之机。”

      般如意略一思忖,微微颔首:“可。便依大师之意。”

      “教化?哈!” 螣邪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即便受制,魔族的狂傲不减反增,“就凭你们这些秃驴,也想教化本大爷?做梦!你们给我等着,魔界必踏平万圣岩!”
      他放声叫嚣,然而在即将被定性与大悲文殊押走前,最后投向般如意的眼神,透过散乱的红发缝隙,最初的暴怒岩浆般翻涌,却在极致的束缚与无力感中,被淬炼、沉淀,最终化作眼底两簇幽暗却执拗的火焰,那不是单纯的恨意或杀意,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偏执的东西——一种将眼前这道清冷月光视为必须征服、必须玷污、必须拉入与自己同等泥沼的势在必得。

      待三僧押着螣邪郎离去,般如意转身看向一直守在观堂门口、面色悲悯而忧虑的女太真。

      “住持,” 般如意声音缓和了些,“今夜动静不小,魔界虽暂退,难保不会再来报复,或迁怒于静院。为防万一,还请住持速速带领众位师姐妹,收拾行装,暂且离院,觅地躲避些时日,待风头过去再作打算。”

      女太真望着满目疮痍的院落、牺牲弟子的遗骸,再看向般如意沉静而笃定的眼眸,知她所言在理,今夜若无此人,参寥静院恐已满门尽灭。她并非迂腐之人,明白保全性命方能延续庙观。闭目长叹一声,再睁眼时,已敛去悲戚,换上决断:“善信思虑周全,便依汝之所言,我这便安排众人撤离。”

      她向般如意深深一礼:“此番大恩,参寥静院永世不忘,愿善信此后平安顺遂。”

      夜色愈深,山风呜咽,仿佛在为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静院低唱挽歌,也预示着更深的江湖风雨,即将到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super psycho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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