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笼》雀眠

7、初识

　　夜鸠从漫长的梦魇醒来。
　　入目的是一位陌生的女人。
　　对方面容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散发着些许清冷，但眉眼似乎含着一抹温情，使样貌添上几分柔和。
　　再细看，身形高挑，比例恰到好处，身着素裳，若放在这大千世界也是绝色的存在。
　　空气间不知为何飘着一股雪松香味，略感熟悉。
　　不等夜鸠开口，对方开口。
　　“你醒了。”音色清脆，但和本人一般冷漠，将任何事物拒之门外，令人产生战栗。
　　夜鸠轻嗯一声，她头痛欲裂，梦中的话语似乎还残留着，成为一道枷锁。
　　“请问您是？”等了一会儿，夜鸠试探着开口询问。
　　“霂鹊，临月仙尊，你的师尊。”霂鹊端着茶杯，示意夜鸠喝下。
　　夜鸠借过茶杯，轻抿一口，看着茶中漂浮的几多花瓣道：“此茶甚好，应是尊者特意从桃林摘了几瓣，酿了三月罢？”
　　眼前的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确是如此，不过你又是从何得知这是自本尊手中酝酿？”话语刚落，夜鸠喝茶的动作一顿。
　　…如何知晓。
　　“大抵是与尊者有缘罢，只是我有一事好奇，请问尊者可回答？”略过话题，夜鸠提出了心中的困惑。
　　“问罢，只是回答与否，还是要看问题的。”霂鹊又笑了笑，夜鸠恍惚了一下，差点陷入这抹如冰雪融化般的笑容。
　　“我没有灵根，尊者为何执意将我纳入麾下？”夜鸠身体紧绷起来。
　　……
　　霂鹊看起来情绪有点略微变化，嘴角的笑容浅了些，空气中的香气愈发浓重，呛得夜鸠咳嗽几声。
　　“缘分，本尊看你命途坎坷，却是一位可塑之才。”模糊的回答，并没有解释什么。
　　夜鸠明白绝不止这个道理，毕竟自梦魇中，她获得了些许记忆，眼前的人似乎是从前自己很重要的人，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了。
　　夜鸠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此时，屋外传来急躁的声音。
　　“夜——鸠！你不会出事了吧呜呜呜！”熟悉的声音，自是萧玥。
　　“？”霂鹊被打搅后有些疑惑，她看向屋外的人。
　　那人俩眼含着泪光，身着一身淡色衣裳，青丝垂至腰间，面貌虽无霂鹊清冷，但也称得上百年难得一见。
　　“夜鸠，你没死太好了！”女子看到榻边的夜鸠后，俩眼放光，立马上前握住夜鸠的手，全然未瞧旁人脸色已变。
　　霂鹊脸黑了一个度，却依旧维持嘴角的笑，只是周边愈发寒冷。
　　“啊，萧玥，我自是无事，霂尊者还在一旁，注意些风度。”看见霂鹊的神色，夜鸠连忙制止萧玥扑过来的行动。
　　“霂……霂尊者，方才冒昧了。”萧玥双腿麻利的跪下，作了跪拜。
　　“无事，起来罢，只是下次拜访，还需提前告知。”霂鹊给出台阶，萧玥立马回应。
　　……
　　一柱香后。
　　夜鸠穿着暗黑绣着水仙花的服饰，头上戴着一支山茶花样的簪子，踏着一双皮靴。
　　“……这副打扮，还是有些不适应。”夜鸠动了动身体，表情有些难堪。
　　“多穿些时候就好了。”霂鹊为夜鸠系着腰间的束带，二人靠的极近，炽热的气息打在耳旁。
　　太近了。
　　夜鸠心跳加速，鼻尖的雪松久久不散。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次响起声音。
　　终于结束了，夜鸠暗自想到。
　　“你回来了啊。”微弱的声音忽然传来，夜鸠误以为自己听错，猛然回头。
　　——那人眼神带着奇异的感情，似乎要将自己吞入腹中，亦或者彻底占有。
　　只是一瞬后，再次恢复静逸。
　　……应是看错了。
　　夜鸠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