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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从前 那都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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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前来现世,其实是瞒着总队长悄悄来的,不过以总队长的神通广大之处,不可能不知道。
嘛,瞒得一时就是一时吧!
若不是乐舒走的时候故意留下穿界门,想来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到达现世。
没想到来到现世要烦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件干净的衣服。
看着现世的绵绵大雨,我不禁站在屋檐下烦恼着。
好像……很久没见过如斯大雨了。
印象中的静灵廷很少下雨,更多的时候是阳光灿烂。
记忆中的唯一一次下雨,大概就是松尾兄弟被处刑的时候了。
摇摇头,试图把忧伤的情绪从脑袋里驱走。
真好笑……明明松尾兄弟死的那一天,我就没哭。
怎么现在,脸上湿了呢?
并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总队长要禁止我到现世来。
恐怕记忆恢复了一事,他也早就知道了吧。
是为了不让我再度背负起灭却师的名义、荣誉和责任,与静灵廷的死神为敌吗?
还是说单纯地不想在那个节骨眼上再添什么麻烦?
不管是哪种,说起来我还是要谢谢他,让我拥有了冷静的时间。
今早临走前,我可是拜托了伊鹤、宵叶和卯之花队长替我好好照顾十四郎。
冬狮郎啊……估计他在处理完队长权限的文件前都没有空了。
银在前天就去出任务了,貌似是到现世支援五番队的队员去了。
唔……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先别让银找到我,以他的个性,天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夹在腋下走人。
对现世地址不熟悉的后果,就是只能循着断断续续的灵压走。
空座町里似乎有不少强大的人物,其中自然包括了乐舒和她的未婚夫浦原喜助。
凝神一看,空座町那巨大无限的灵络里,有那么一丝令我感到熟悉的灵压。
是宗弦吗?当年他尚小而我也只对他匆匆一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
脚下的行动不自觉加快,却在看见对方真面目时蓦然一滞。
短银发、戴眼镜的少年撑着伞,静静地站在哭泣的女子面前。
恍忽间,我想起了当年。
听闻父母逝去后的我,似乎也曾如那少女一般,无助地拉着表哥的袖子哭。
而他却只是安慰性地摸摸我头,随即依然甩开袖子大步走开。
从我的身边、从唯一宗家血统的身边、从下一任族长的身边,远远地逃开。
少年的灵压虽比普通人高,但却只能算是普通而已。
就算我湿得一身狼狈地站在他身边,他也只专注地看着少女,丝毫不见对我的到来有何惊讶。
“哎……没想到连灭却师的血统都没有了啊……”
轻声感慨着,心里却是不好过。
这孩子的确是表哥的后代,只不过照时间推算,应该是他的孙子吧。
最显眼的象征,要算是继承自表嫂的银色头发,还有手上银岭弧雀。
哈……该不会,表嫂把银岭弧雀当成了小孩子的护身符还是别的什么吧?
我没看见撑伞少年的表情,不过看他低声和少女说话,应该也算是一个好人……吧?
随着他的脚步磕磕碰碰地走着,终于到了乐舒给我的地址上。
“咦?石田家换了地址?以前……记得不是在这里。”
印象中的祖宅,周围是一望无尽的森林,森林的尽头,则是一座小瀑布。
被绿色自然包围的祖宅,里头却是阴森无比,就连训练场也没有多少阳光。
依稀记得,每每照耀训练场的,是训练时从我手上急速飞出的灵弓。
想当年,我也是用那银岭弧雀开始一步步训练,到最后的无弓自射。
那训练当中的艰辛,还真不是普通人能轻松熬过来的程度。
没有任何预告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开始往下掉。
摸摸脸,居然是湿的。
“啊叻?哭了?”有点呆愣地看着渐渐湿透的前襟,“为什么,会哭呢?”
“明明,已经忘记很久了啊。”
水气寒气渗进湿透的衣服,心,突然变得好冷好冷。
麻木地走出那间大屋,我竟不曾回头再看一眼。
也许,是因为极度的失望,以及极度的讶异。
好冷……好冷……冷得我只能环抱着自己,不能言语。
上下牙关开始颤抖的时候,我连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白茫茫的一片在我眼前展开,有那么一会儿,我仿佛看见了在冰天雪地中,一直微笑着牵着我、抱着我的表哥。
然而,那终究只是遥远以前,仅属于孩子们的童梦。
倒下时接着我的那双手,又是属于谁的呢?
“哎呀呀,居然把这么大的麻烦带回来了……”
乐舒烦躁地抓着头,最后毅然转身对着门外大喊,“还没联络上么,喜助?”
“啊?好象受到天气的影响,通讯器不大灵通了。”
眨眨眼,穿戴着绿帽子木屐的男人伸进头来,“要不,小乐乐你来联络?”
乐舒不悦地嘟嚷着,大意是哪有人这么傻不会照顾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要病倒让别人担心。
浦原喜助悄悄抹汗——自家未婚妻已是不普通女性四人组的永久会员,这些习惯看来一时半刻还改不了。
许是乐舒的RP比浦原的好,又许是浦原根本没用心去鼓掏那失灵的通讯器,简而言之,大约半小时后,乐舒终于联络上目前唯一驻守现世的队长。
“摩西摩西,市丸银吗?”
对方一阵沉默,奇怪的气氛在两人间展延开。
“咳,我也不说废话了,千里在我这儿,地址不用了吧?我解除了千里的灵力限制,自己找过来吧,就这样,拜拜。”
放下通讯器,乐舒直接瞬步到千里的身边。
“喜助帮个忙,我不想让臭银子污染我们的地方。”
哈哈干笑两声,浦原慌忙上前协助乐舒把开始发高烧的某人挪出房。
黑崎医院的招牌依旧高高挂,不过谁也不知道,东边的病床上,出现了一位常人看不见的病人。
除了黑崎医院的院长黑崎一心——“喂浦原喜助别乱丢垃圾啊!!”
“放心啦,”浦原喜助压着帽子苦笑,“会有人认领的。”
黑崎一心也摸摸头苦笑——这个浦原喜助,还真擅长替人增加垃圾。
悠悠醒转,眨眨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雪白的四周。
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雪白的窗帘、雪白的床头柜、雪白的床单、雪白的枕头。
还有,眼前一身白却顶着乱糟糟黑发的陌生男人。
疑惑转头看四周,试着张开口相询,却发现说不出片言只语。
“嘿嘿,醒了啊?”眼前男人的脸骤然放大,“你睡了……呃,大概三天了。”
轻轻点头,却对自己的现况摸不着头脑。
“不用担心,我不是什么坏人,”黑崎一心抓抓头发,“我是黑崎一心,这家医院的院长。”
虽说是医院,不过也只是比普通诊所大一点,兼设备齐全一点而已。
“你高烧了三天,谢天谢地,终于醒过来了。”
想到浦原喜助张着扇子噢呵呵地笑着说“她要是醒不过来你就麻烦了”的样子,黑崎恨不得立马拿起荒废多年的斩魄刀冲上前一刀废了浦原的嘴巴。
那个男人……就算是要结婚了也不能嚣张成这样子!!
再次眨眨眼,我终于回过神来。
“黑崎一心……死神?”
眼前笑得乐呵呵的男人,突然就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谁说的?”他垂下眼,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眼紧盯着我,“谁告诉你?”
“呃……”太过突然的变化,让我消化不及。
拜托,我才想问呢。
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昏过去的时候,接着我的人不是乐舒吗?
臭乐舒,居然为了自己的二人世界,毅然把我抛下给不认识的男人?
而且,还是前死神呢……
“抱歉,”微低下头,错开他的眼神,“我认错了,前死神先生。”
这么一说,周围的空气忽然就轻松起来了。
“哈哈哈,小姐,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叫做黑崎的男医生突然大笑,然后把某种我很熟悉的东西挂回床脚。
那是我多年前见惯不怪的东西之一:写着“千里”的病例表。
这肯定是乐舒搞的鬼——我就不相信一个在现世隐居的死神,会知道我一个区区下级死神的名字。
“那个……黑崎医生?”我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点滴,“我能不能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拿下这个东西?”
我不喜欢打针:那种针头未到手背先痛,针头离开手背还痛的感觉,在十二番队的时候也算是家常便饭了。
不过,我已经厌腻了这种菜色。
“千里小姐么?”黑崎医生小心地拔下点滴,“你是来驻守现世的死神吗?”
我微微摇头,“不是的,”想了下,“我是来找人的。”
“哦~”黑崎医生一幅恍然大悟,“该不会,也是来幽会的吧?”
……乐舒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居然会让这位前死神大人误解到这个程度?
“那黑崎医生呢?”实在是不怎么想回答他的问题,“抛弃了死神的身份,也是来现世寻找爱人吗?”
黑崎医生干笑两声,随即看向窗外,“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微一愣,我不禁低头苦笑。
我似乎,也是为了以前的事而偷渡到现世的。
“你要是想找石田宗弦的话,我送你过去吧!!”
惊讶地抬头,刚好看见黑崎医生眼中一闪而过的好奇。
算了,看在这份上,乐舒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