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合译DM-HP] 心归何处》柳梢青

41、第二十一章（上）

　　二十一章

　　1992年1月6日：清晨

　　雨声轻柔地敲击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棂，多少安抚了Harry的情绪，或者说分散了他的思绪。他，Fred和George一同围坐在炉火前，Harry坐在椅子上，Fred和George则挨着躺靠在地板上做着自己的假期作业。仅此一次，双胞胎没有去打扰自己的朋友，而是老老实实地完成自己的变形学以及占卜学的论文——第二天就要交了，而他俩甚至还没有开始。不过即便如此，Harry也没办法集中精神，他的思绪仍旧还留在厄里斯魔镜上。

　　自从在那里碰到Dumbledore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了；他根本也不想去。镜子里显示的一切真的吓到了他，现在只想把那些都抛到九霄云外。不幸的是，他的意识似乎并不听他指挥，仍旧在一遍一遍地提醒着他所看到的一切。那些画面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又几次甚至都听不到别人说了些什么。每个注意到的人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每次他都简单地保证说自己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他父亲和Draco似乎根本就不相信这种托辞，但也没有过多纠缠，Harry也乐得如此。是的，这对于他自己的‘不再说谎’计划是个倒退，但难道真的让他把看到的一切对别人说吗？

　　突然，肖像洞口向内打开，一大群返校的学生涌了进来。他们大声说笑着，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炉火边的三个男孩立即作出了反应，Harry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看到Potter正站在一大群人中间，很轻易地就成为他们之中最聒噪的一个，一直喋喋不休着自己的假期有多么完美，Harry还听到他提到了几次什么斗篷之类的东西。

　　“喂，小点声你们这群家伙。”Fred命令道，从自己的书本中抬起头来。

　　“是啊，我们这里还有人在努力地通过含糊的解读茶叶的技艺写出某种精致的解释呢。”George轻笑着补充，为自己兄弟尖刺的命令加上了点幽默的意味。

　　“没有人想要听Johnathan Potter疯癫的胡言乱语。”Harry嘟哝着，一半是自言自语，一半是说给房间里的其他人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已经安静了下来，所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没人出声，大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毫无疑问，Potter最先做出了反应。他瞪了Harry一眼，然后朝他走了过去。“我不记得有人问过你的意见，Snape。”

　　“我也没有想要请你罗嗦自己的圣诞假期，但无论怎样我还是听到了。”年长些的少年低声说着，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书本，决定无视正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

　　“也没人让你听。”Potter讥笑了一声说。

　　“你的声音整个学校都能听到，想不听根本不可能。”Harry颇为无聊地回答道，眼神仍旧低垂着。

　　然而，他的书突然猛地从膝盖上落了下去，砰地一声砸在了地板上。他只能抬起头来看着对方。闪闪发光的翠绿眼眸对上了暗巧克力色的，没人说话也没人动，气氛一触即发。随后，Potter终于决定张开自己的大嘴巴。“你要知道，Snape，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说你嫉妒。怎么了？难道你父亲那可悲的教师工资没法给你买点什么吗？相比之下，有个优秀傲罗的老爸以及作为一个Potter就好得多了；你知道自己永远都有足够的钱可以过上好日子。”

　　Harry抬起头，平静无波地盯着另一个男孩看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眼神垂下来看着地面。他比Potter要高出一个头，但这大概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James Potter在他这个年纪就已经相当魁梧了。“我父亲和我的存款非常充足，谢谢你，而且我击败Voldemort得到的奖金还没有动过。但金钱对于我们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用不着用什么物质上的东西表达我们对彼此的关爱。现在，你可以做个乖孩子从这里离开了吗？”他问道，非常清楚自己声音里屈尊的意味听起来有多么浓烈。Potter只能愤怒地瞪着他，而Harry只是回了一个假笑。“不过，我还是要离开。”他轻快地说着，弯下身去把书捡了起来，又瞥了个傲慢的一年级一眼，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宿舍。

　　Harry刚走上第一级台阶就听到后面有人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Fred和George。其实他们用不着跟过来的，不过Harry还是很开心双胞胎愿意陪着他。不到一分钟他们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Harry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摊倒在上面。

　　“傲慢的小混蛋。”他轻声喃喃着，抬起右臂来遮住自己的额头。

　　“那孩子需要摆正自己的位置。”George点头表示赞同，一边将自己的书包甩到床上，很显然不打算继续完成作业了。

　　“我想等下次去霍格默德的时候给他带点特殊的小东西。”Fred建议道。

　　“他不值得。”Harry并不以为然。“也收不到什么效果；他会把这个看成是一个挑战，而且他还有个教父去帮他。我父亲告诉我很多关于Sirius Black的小故事。”

　　就在这时，门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轻敲，还没等他们回应门就打开了，Ron的脑袋钻了进来。“我，嗯，我只想确认一下你还好？”他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着Harry。

　　Harry朝这个最小的Weasley男丁安抚地微笑了一下。“别担心，你那个小朋友的幼稚的试探还伤害不了我，Ron。”那个一年级男孩似乎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钻出去重新关上了门。Harry轻叹了一声，随后一个真正狡猾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或许同Finch关上几个禁闭会对我们亲爱的小Potter先生有些用处。”他沉思着说，听起来几乎和他父亲的语调一模一样。

　　“交给我们了。”George咧了咧嘴。

　　“不管怎么说，Blasie Zabini还欠了我们些人情。”Fred补充道，脸上的表情和他的双胞兄弟一模一样。

　　“Blaise Zabini？”Harry茫然地重复着。“你们怎么会让Blaise Zabini欠你们人情的？”

　　“只能说我们发现了些事情…”George开始解释。

　　“...而他恰好又不希望家里人知道这个。”Fred补充完毕。

　　“所以当你说他欠你一个人情的时候，你是真的打算黑他一把？”Harry轻笑着问。

　　“如果你非要较真儿的话…”

　　“那么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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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2年1月7日：午后

　　Harry轻声叹息了一下，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羊皮纸。原本他应该在上面记满笔记的，但实际上，那完全还是一片空白。并不是说大祭司Sephiran的课让他提不起兴致，完全不是；驱魔和净化是非常让人着迷的课程，他只是无法集中精神。他想要问一些问题，但同时又很害怕：他很害怕真的将这些问题问出口；他很担心如果这样的话，那个精灵会如何看待他；他担心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我理解这可能不是最有趣的课程，Haryon，但没想到会这么糟糕。”Sephiran的声音突然打断了Harry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到那个黑发精灵正站在桌边，随后蹲跪下来以便让他们的视线平齐。

　　“哦，不，不是那样的，大祭司！”Harry飞快地反驳道，不希望那个男人认为自己受到了冒犯。“我只是…我猜今天只是有点无法集中精力。”

　　“我知道了。”男人喃喃着，转头观察了一会儿自己学生的脸。“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希望和我讨论的？如果你打不起精神来的话，那么教授如此复杂的课程也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我真的非常抱歉…”

　　“不，不，不要道歉，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你希望表示自己的懊悔的话，那么就让我来帮你，然后可以尽快继续我们的课程。”Sephiran温柔地微笑着，头也轻轻歪到一边，Harry从未看到那个精灵表现出现在这种样子：有趣，平易近人，让人很容易联想到Fred和George。这是某种安慰，虽然同时也让人有些困惑。

　　“我只是…好吧，我猜，嗯…”Harry的舌头不住打结，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者从哪里开始。“我…我只是一只在想和平誓约。”最后，他终于说了出来。

　　“关于什么？”

　　“实际上，有那么一两件事。到底怎样的行为才算打破誓约，然后遭受惩罚呢？有没有什么例外的情况？”Harry笨拙地嘟哝着，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一定显得很奇怪。

　　然而Sephiran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奇怪，相反在很认真地思考着答案。“当你用暴力手段对待自己或他人的时候，哪怕是暗示，也会算作是打破誓约。至于后果，还有例外情况，很显然这都要以当时的情况来判断。自卫的行为通常都会得到我们女神的赦免，特别是当某种实际的情况，比如说消沉，同时发生的时候。细微的暴力行为可以通过祈祷来获得宽免，但同时你必须真的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再严重一些的暴力行为：折断骨头；使用武器；□□；谋杀，这些行为无法得到我们女神的宽免，尤其是这还发生在她的神职人员之中的时候。我不记得有记录说明任何祭司或女祭司曾做过如此冷血的行为，所以没有人确切的知道到底会受到怎样的惩罚。我想，如果这发生的话，大概会被永远剥夺神职，并且再也无法进入永恒草地了。”

　　“我明白了。”Harry安静地回答。

　　“Haryon，为什么要问我这些？”Sephiran温柔地问道。

　　“您听说过厄里斯魔镜吗？”少年安静地问，然后从自己导师那里得到了一记颔首。“现在那镜子就在霍格沃茨；我在圣诞节那天无意中看到了它。它给我展示了一些画面…那里面的我，杀了Voldemort…以一种非常残忍的方式。”

　　“所以你在担心这里面所表现出的暗示？”精灵猜测道，虽然他仍旧使用了疑问语气。

　　“是的，大祭司。”

　　“Haryon，我已经认识你很长时间了。”Sephiran柔和地开口。“我看着你学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轻易交到很多朋友，还看到你与一些横行霸道的人战斗。无论他的体型如何，你的反击都非常迅速，自信，并且最重要的，平和。我可以诚实的告诉你，Haryon，哪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也会是最后一个我会怀疑犯下谋杀罪行的人。你不会去伤害任何人，哪怕只为了保护自己。”

　　“但是，那镜子…”Harry开始反驳。

　　“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另外一种可能性吗？那面镜子给你展示的也许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些意思。当你想着Voldmort的时候，第一个进入意识的是什么？”他轻柔地问道。

　　“恶魔。”少年悲伤地喃喃。

　　“没错，正因为是那个人，我才不觉得厄里斯魔镜是在单纯地暗示你内心深处想要把Voldemort大卸八块。”Sephiran微笑着说。

　　Harry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皱起了眉。“我还是不理解。”

　　“我觉得在潜意识里，你并没有把Voldemort看成是一个人，更像是某种代表物，魔鬼和死亡的化身。那面镜子可能只是显示了你想要保护那些你爱着却饱受煎熬的人的愿望。每个你关心或者爱护的人都受到过黑君主的影响，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那些人更能值得你去关心；那面镜子只是将你想要保护家人以及整个世界的愿望具现出来——你希望斩除所有的恶魔。”

　　黑发男孩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的老师看了一会儿，不确定刚刚听到的那些话代表了什么。他并没有期待着会听到这些，相反，这让他感到更加迷惑。这可能吗？他从没想过厄里斯魔镜会显示出某种象征性的人物，但这也确实解释了某些事情；毕竟，如果有些人在心里期望的是某种抽象的概念——比如说和平？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很容易将他所看到的那些理解成某种象征而不是实体。这个想法让他好受了很多，他相信自己并不是真的具有那种可怕的，残忍地一面；这只是个象征，表示他希望自己爱着的人都平安幸福。至少这并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想法。

　　“谢谢你，大祭司。”Harry终于开口说道，明亮的笑容瞬间点亮了他的脸，先前的忧郁也消逝无踪。因为这个给他安抚的人不仅仅是最了解他的人，也是Harry最尊敬的人。

　　“没关系，小Haryon。”Sephiran也回了一个微笑。这时，校长室的门打开了，校长本人走了进来。

　　“我很抱歉打断了你的授课，Harry，还有Sephiran，但恐怕有些紧急事务需要我马上处理。”年长的巫师边说边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什么已经火烧眉毛了。

　　“没关系的，校长，我们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大祭司说着站起身，Harry也开始将书本装回书包里。

　　“那么太好了。”Dumbledore微笑起来，走过来站到Harry的小书桌旁边。“今天学了些什么，Harry？”他轻快地问道，声音里满是好奇。

　　“主要是驱魔术。”Harry说着，一边专心地整理着自己的书本，完全忽略了Dumbledore和Sephiran之间诡异的眼神交流。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校长，下节课你可以过来旁听。”Sephiran提议道，声音里是完全的无辜，但眼神却暗示着事情远比这要复杂。

　　“也许吧，也许。如果学校事务允许的话。”Dumbledore很轻快地叹了口气。

　　Harry终于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书包也整理完毕，背在了右边的肩膀上。“那么下周见，Haryon。”Sephiran微笑着说道。

　　“好的。”Harry点着头回复。“下午好，大祭司；下午好，Dumbledore教授。”问候完，他转过头离开了房间。

　　“下午好，我亲爱的孩子。”Dumbledore回答着。他安静地离开房间，然后将门在身后关好。

　　等Harry已经离开了校长办公室许久，并开始返回格兰芬多塔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些事情不对劲：Dumbledore教授刚刚说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但直到现在，大祭司Sephiran也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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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