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合译DM-HP] 心归何处》柳梢青

28、第十四章（下）

　　1990年9月2日：傍晚

　　整个下午，那场关于哈文尼亚族关于关系的看法的谈话一直在Harry脑海里萦绕不去。然而不久之后一个疑问也随之产生：他亲爱的教父是不是很孤独？

　　或许只是因为Harry一直伴随着自己的信仰在成长，但是他真的觉得如果没有正常的身体上的关爱的话，生活是不会真正幸福的。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Lucius和任何人有过接触，除了几次问候性的握手之外。这让黑发男孩相当担忧，害怕自己的教父会孤单，会不开心。

　　所以现在他才会站在这里，那个金发男人的书房外。他已经决定要闯入那个男人的世界，让他接受一些诸如拥抱一类的身体接触。虽然他打算要以一种狡猾，或者说非常斯莱特林的方式，进行。整个计划说起来就是要让Lucius觉得自己在帮Harry一个忙，让那个男孩坐在自己身边，之后，当时机合适的时候，Harry会假装睡着，不经意地倒在那个金发男人怀里。说起来这并不是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有几个环节可能不会特别顺利，而且也不保证他的教父一定会抓住这次拥抱别人的机会。然而这已经是Harry所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计划了，所以他只要去做就可以了。虽然他并不想要表现得自满，但黑发男孩却是对自己的计划相当有信心。

　　准备好之后，Harry举起右手来轻敲了几下房门。随后，没有等到里面的回复，他抓住门把手轻轻旋转，把门推开一点向里面望去。Lucius正坐在那个背对房门的三座沙发上，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只有金发男人身边盘旋着的一支小蜡烛。整个氛围非常宁静，但Harry也同时感到了一阵孤单，让他联想到那个孤单苍老的守财奴。

　　“Lucius叔叔？”Harry安静地开口，迈进屋子却没有再往里走。金发男人抬头看了一眼，示意那个孩子可以进来。“我想知道是不是可以和你呆在一起。”他解释着，语调中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股羞怯与恳求；毕竟他的目标就是让Lucius相信他在帮教子一个忙，而不是其他。

　　“我很忙，Haryon；有些事情必须要在我上班，也就是你回到霍格沃茨的那天之前完成。”Lucius指出，继续低头看着自己腿上放的一叠纸帐，正如Harry所设想的那样。

　　“我不会打扰你的。”Harry飞快地保证道，又往屋子里走了几步。“我带了本书，”他举起了手中的书以示证明。“我只是有点孤单…”他的声音慢慢地弱了下去，很清楚自己挺上去一定非常温驯。

　　Harry能够感觉到Lucius意识的齿轮正在喀喀转动，处理这些信息并作出决定。几秒钟之后，Harry知道自己赢了。如果他的教父不希望他呆在这里，那么此时肯定已经把他送回房间
　　了。事实上此时金发男人仍旧在考虑如何接受这个提议。
　　“好吧。”Lucius最终叹了口气，没有从自己的工作中抬起头来。“如果你不打扰我的话，我不反对你在旁边读书。”

　　“谢谢您。”Harry安静地回答，一边转过身小心地合上房门，随后一路小跑坐到了自己教父身边。

　　黑发男孩迅速地安顿好了自己，尽可能地不要打扰到身边的金发男人。他可不想浪费自己的好运气。等到舒服地做好之后，Harry翻开手中的书，半心半意地开始读起来。他必须要等待足够的时间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这样才能让他‘不小心睡着’这件事看起来可信度更高一些。十五到二十分钟应该足够了，平时也总是这样。

　　没错，这种小把戏Harry已经玩得相当熟练了；平时他总是把这些用在他父亲身上，主要是来让那个严肃的男人偶尔放松一下，或者是当他执拗地躲在一边时让他开心起来。而对付Severus的经历已经Harry把装睡这一技巧练习的炉火纯青。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在魔药大师心情不爽的时候，有时会拿自己的儿子当作出气筒：尖酸冷酷的语言攻击加上长时间的不理不睬，如果他的行为把那个孩子弄哭的话这些会变本加厉。

　　在一开始，Harry还小，并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些事情，Severus的无视有时可能会长达几天，只是因为它的父亲无法很好地处理负疚感，更不要想让他先开口道歉了。不过最后也总是这个男人先向自己的儿子低头。而Harry从未主动接近他的原因则是每一次，他都认为那个男人很可能已经受够了他，不再愿意爱他抚养他了。事情的转变发生在一个下午，在忍受了他父亲一阵极为恶毒的言语攻击之后，Harry躲进了起居室由沙发和墙壁组成的一个角落里哭泣。傍晚他醒过来的时候，他父亲正抱着他向卧室走去。在他能够表示自己已经醒过来之前，他听到那个男人说出了一声小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对不起”。虽然他并不很确定，但Harry觉得他的父亲在那一刻并不知道他已经醒了。第二天清早，Harry就不再担心Severus不再爱他了，因为他最终得到了那声喃喃的抱歉。随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迅速好转起来。

　　从此之后，在他父亲每次爆发之后，Harry都会故意在床以外的地方睡着，这样男人就不得不把他抱回去。而在半路上，他总能听到那声小小的抱歉。如果Harry没有真的睡着，他就会假装。随着他一天天长大，父亲偶尔的爆发已经不会再让他哭过了，这更让装睡成为必需。很快他就成为了个中翘楚，虽然他有时也会拿Draco做实验，但他最后还是练到了收发自如。现在他已经十二岁了，通过装睡来掌控状况已经成为Harry的一项秘籍。当然这个把戏每次都见效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从来没人怀疑他会这么做。

　　Harry轻轻打了个哈欠，优雅地抬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整个动作半真半假。现在已经不早了，但他还是有意识地等到更晚一些才作出行动。一部分得原因是这样做符合常理（夜晚通常是最让人们感到孤独的时刻），但主要还是因为这代表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穿着睡衣来找他的教父。Harry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整个这套“假装睡着”的把戏之所以能够如此成功还因为如果你会在别人面前睡着，那么这通常代表着：信任；忠诚；无辜，当然最后一个特性是Harry最常使用的，穿着睡衣则更加强调了这一点。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天真单纯以及学生气的表现反而会成为他的优势。

　　别那么吃惊。毕竟分院帽要把他分进斯莱特林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这就是了。

　　等到过了足够时间之后，Harry让自己的头无力地垂下，眼睛也慢慢地合上。握着书的手也完全放松，让那本书从指尖滑出，最终落在他的大腿上。他不知道Lucius是不是注意到此时他看上去已经‘睡着了’，但没关系；那个金发男人对于下一个部分的反应才是重点。

　　谨慎地但却完全自然地，Harry收缩了肌肉让自己的身体缓缓失去平衡倒了下去，直到他的身体一半躺在沙发上，而另一半则靠上了自己的教父。不幸的是，他倒下去的位置并不是非常令人满意，Lucius的手臂此时正压着他的胸口。对于这种状况他无计可施，除非他现在假装清醒过来，但那绝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现在他只能希望自己不用采取什么行动；他的教父会帮他躺的更舒服。

　　考验的时候到了。Harry设想了他的教父可能采取的几种行动：叫醒他然后把他送到床上去睡；叫醒他让后让他完全躺在沙发上；在不弄醒Harry的情况下把他搬下身体或者可能，只是可能，他会像Harry希望的那样让他继续靠着他睡，甚至可能绕上他的肩膀，让两个人都舒服一些。此时只有时间才能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虽然这只有几秒钟，感觉上却好像拖了很久。

　　最后，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小心翼翼地，温柔地，又有点犹豫地，Lucius轻轻将自己的手臂从Harry的身体下抽了出来，随后绕上了男孩的肩膀，将他抱得更近一些。松了口气，黑发男孩又朝自己教父那边靠了靠，在无数练习之后这整个动作看上去就像无意识的移动一样。告诉那个男人这个新姿式非常舒适，并且不自觉地，非常令人满意。这似乎效果显著，绕在他肩头的手臂又轻柔地紧了紧，Lucius的身体也随之移向了他。随后，Harry感到一种柔软的触觉压上了他的头顶。虽然那里盖着头发，他还是惊讶地意识到那是来自金发男人的一个温柔的亲吻。几秒钟之后，Harry抱着的那个身体又一次挺直了起来，毫无疑问那个男人又返回到他手头的工作之中。

　　Harry在心里大声欢呼着，同时拼命忍住了一个胜利的微笑。他的家人实在是太容易读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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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9月4日：正午

　　Harry坐在霍格沃茨特快里热切地同自己的教父挥手告别，火车已经慢慢地开启。过去的两天非常美好，他一直和那个金发男人呆在一起，这肯定让他会比平时更想念那个年长的Malfoy。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直在窗前站到最后一刻，直到站台从视野中完全消失才动身去寻找空的车厢或是双胞胎，完全取决于那一个先出现。

　　然而他刚刚走过了三个包厢就被猛地拽了进了其中一个，随后包厢门就在他的身后关上。马上转过头去，他也不确定这个人是谁，而当他看到对面站着的Draco时不由松了口气。“问候不必要这么隆重的你知道。”Harry低声抱怨着，半开玩笑地瞪了自己的好友一眼。

　　“我看连一半都还不到。”金发斯莱特林咧嘴一笑，随后马上开心地扑进了那个格兰芬多的怀中，愉快地哼哼。“我想死这个了。”

　　“难道不是我吗？”Harry轻声问道，愉快地微笑着将脸颊靠在Draco的肩上。

　　“不是，只有这个拥抱；枕头什么的跟你根本没发比。”Draco玩味地调笑道，又捏了捏黑发男孩的手臂。

　　“唔，该死的粗鲁。”黑发男孩喃喃着，退开身坐在座位中间。“那么你又是为什么抛开其他朋友专程等在这里调笑我呢？”他轻快地问道，根本也没有细想这个问题。另一个男孩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手臂搂着他的肩膀。

　　“上了礼拜我一直和他们混在一起，而我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你了。”Draco言之凿凿。“另外，没有你的拥抱让我饱受脱瘾症状的折磨；枕头怎么可能和你比。”

　　“我会把这个当成赞美的。”Harry轻笑一声，随即转换了话题。“那么你和Zabini一家人相处的怎么样？”

　　“和平时差不多。”

　　“你还怕他们的父亲吗？”

　　Draco并没有直接回答，这让Harry一度以为自己是戳到他的软肋了。不过在他开口道歉之前，金发少年开口了：“像他那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改变的，他们只不过在说谎。”

　　Harry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好友那里又靠了靠，尽量能让对方更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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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9月13日：正午

　　“哇噢！给他们瞧瞧，Fred！加油，George！”Harry坐在草地上观看着自己两位好友的魁地奇选拔，还不停热切地高声加油。今年队里只有两个位置空缺，全部都是打击手。在Harry看来，Weasley双胞胎无疑是最佳选择；他们唯一的对手就只有自己。新一任的魁地奇队长是Oliver Wood，从二年级开始一直担任守门员。Harry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四年级学生会被选为队长，毕竟队里还有其他的老队员，他们打球的时间更长。但不管怎么说，Harry觉得他胜任这个位置。

　　“Harry！”Draco的叫声突然转移了黑发男孩的注意。Harry转过头去，看到那个金发少年正从场地边缘朝他这里跑过来。这么大摇大摆地过来看竞争学院队的选拔赛似乎有点不大合适，但无疑他完全没有被这一点所困扰。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Harry抬头问道。金发少年停下来站在他的身边，显然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毫不疑问这又是他那个Malfoy形象问题在作祟，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无时无刻都要保持最佳举止。

　　“过来和我的老朋友聊两句没什么不对的啊。”Draco轻快地回答，脸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假笑。

　　Harry抬了抬眉毛。“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好笑地问道。

　　“我只是觉得你想要做地窖外第一个见到斯莱特林新任打击手的人。”Draco假笑着。这种非常‘不Malfoy’的说话方式只能说明那个金发少年兴奋过度，并且无论如何都想要Harry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

　　“那真是太棒了，Draco。”Harry冲着自己好友微笑着，但并没有拥抱他。毕竟这是公共场所，周围还围着很多格兰芬多。“恭喜。”

　　Draco的假笑更加明显了一些，抬起头来看这天空中不时嗖嗖飞过的格兰芬多队员。“那么你们有哪些位置空缺？”

　　“两个打击手。”

　　“就这些？”金发少年问道，低下头来看这黑发友人。

　　“就这些。”Harry确认道，“我觉得Fred和George会拿到这两个位置；他们今天无疑是最出色的，我不认为还会有谁愿意和他们竞争。”

　　“甚至连你都不行？”Draco极度认真地问，Harry听了只是轻笑了一声。

　　“哦，没错，我作为打击手也是一样，他们真的很棒，不是吗？不，你知道我的，Draco；魁地奇玩一玩还可以，但我不想让这个游戏变得那么认真而且正式。”他轻快地对那个斯莱特林解释。

　　“嗯，你从来都这么与世无争。”Draco仰头漫无目的地盯着场地嘟哝着，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个男孩都没动，也没说话。最终还是Harry开口打破了僵局。“我觉得如果你继续呆在这里其他人可能会很不满，特别是如果他们知道了你现在是另一个队的队员之后。”

　　“嗯，是啊，我想你说的没错。”Draco让步。“我这就走了，继续呆下去很可能会和你的朋友吵起来，虽然这满取悦我的。”说完Draco俯下身，轻轻地在Harry的发际印下了一个吻。黑发男孩的脸颊腾地变得通红，心里拼命地向女神祈祷着天上的那些人在这一刻没有向下看。“等下再见，Harry。”金发少年在他耳边低语着，随后直起身大步走开，高傲的就好像他拥有这正片魁地奇场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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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10月8日：夜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将这寂静，黑暗，宁和的气氛完全打破。一股银色的微光从走廊的转角处投射过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绕了过来。拿着魔杖和活点地图，Harry小心地快步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谢天谢地这个夜晚注定是平淡无奇的。

　　新学期仅仅开始了一个月，Harry就违反了好几次宵禁，甚至比一年级的时候还要多。不过他的理由很充分，真的！他可不是为了找麻烦才在半夜从床上溜下来，他确实有事情需要解决。他只有在夜里才能独自去见自己新交的朋友。而考虑到这些朋友的身份，他最好还是独自前往以免别的人对此指指点点。

　　低头瞥了一眼地图，Harry马上注意到Argus Filch的名字出现在隔壁的走廊。震惊地微微睁大眼睛，他低声嘶嘶了一句“诺克斯”，魔杖顶端的银光应声熄灭。俯身躲在一套盔甲后面，他耐心地等着那个男人从身边走过。然而他今晚运气不错，就这仅能看到活点地图的微光，他看到两个不认识的学生名字一头撞进了管理员所在的走廊里，有效地分散了注意力。他马上趁此机会快步跑了回去，打算选择另一条路线。

　　十分钟之后一个男孩的身影走了出来，快速穿过魁地奇场地朝禁林边缘跑去。但他没有进去，从来没有，只是在外围等待着。从他脚步的频率来看，再由几分钟Harry就可以到达自己的目的地。慢慢停下来，他用了几秒钟来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趟下来努力从覆盖着禁林地面的灌木丛朝里面看去。

　　“你好？今晚你们有谁在吗？”他轻柔地嘶嘶着，很自然地转换到了蛇佬腔。

　　“我们都开始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呢。”一声嘶嘶声回应着Harry，随后三条小蛇从灌木下爬了出来。

　　“很抱歉，准备完明天的东西之后我不小心睡着了。”男孩坐起身道着歉，低头看着这三条纤细娇小的小蛇，紧接着微笑着向落在后面的那条浅黄色的小家伙发问。“我们之前好像没见过。”他温和地说着，跪下来歪着头凑近那条小蛇。

　　“我们拥有同一个母亲。”绿色的那条轻快地解释。“他比我小两个夏天。”

　　“见到你很高兴。”Harry听完绿蛇的解释之后招呼道。

　　“至于你，我从不知道你们还能说蛇语。”最小的蛇柔和地嘶嘶着，几乎是有些害羞了。

　　“难怪你不知道。并不是我们所有人都会说蛇语的。”男孩又一次坐直身体解释着，双手插进长袍的口袋里取暖。“我今天带了些方糖出来。”他微笑着躺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三块方糖。三条小蛇立即爬了过去，小舌头不停地舔着那个白白的糖块。

　　“真是个好男孩。”第三条白色带着棕色斑点的小蛇在舔食的间隙夸赞道。“并且还很勇敢；第一次有人在接近我们的时候毫无畏惧。”

　　这些赞美让Harry红了脸，不自在地稍稍移开了视线。“是的，好吧，那是在我知道你们确切的种类之前。如果当时就知道的话，我就会更当心一点。”

　　“可能还要加上我们听到你说蛇语的时候太震惊了，然后就开始担心你以后不会再过来给我们那些好吃的榔。”绿色的小蛇随后加入了讨论。

　　“那个词念糖。”Harry纠正道。

　　“我更喜欢我的叫法。”小蛇没有理会Harry的纠正，返身又去舔食着糖块。

　　“是的。我想也是。”Harry轻笑着说，一边翻过身来看着自己的这些小伙伴们愉悦地享受自己带了的小点心。

　　第十四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