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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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9月5日
Harry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步履沉重地走回了宿舍。他和Fred，George还有另外两个男孩分享一个房间，Harry还没来得及问他们的名字。冲了个澡之后，他整齐地穿着自己的校服走了出来，那条微微有些潮湿的毛巾搭在右臂。
Harry正式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夜并不那么平静，他辗转反侧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睡着，而入睡没多久又再一次醒来，再也没法安稳地躺在床上。昨天晚上他九点半就爬到床上，现在才只有六点半，整个算下来他也不过才睡了五六个小时。这大概是他那见鬼的爱胡思乱想的习惯造成的。他一直在担心自己被分进格兰芬多之后父亲和Draco的反应。愚蠢透顶的分院帽。看在老天的份儿上，为什么就不能简单一点把他分进拉文克劳，甚至赫奇帕奇都可以！现在就算他真的在赫奇帕奇也好过在格兰芬多，至少那里的立场更加中立。
轻轻地走过黑暗的房间，Harry将自己的毛巾整齐地叠好放回了箱子。随后又转回到床边，拉起被子重新铺好。几分钟之后，当他正在抻平自己厚厚的毯子时，巨大的哈欠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现在几点了？”双胞胎之一在哈欠结束后出声问道，从方向上来看似乎是Fred。
“应该差不多快七点了。”看到房间里其他的人还在睡，Harry安静地地回答。
“啊，那我最好也起来了。”Fred一边嘟哝着一边把身上的被单甩开，双腿一摆坐到了床边。Harry没有再理会他，专心致志地整理着自己的靠垫，随后又开始摆弄枕头的位置。直到红头发的双胞胎再次开口。“你在干嘛？”
Harry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男孩。“整理床铺，你觉得我像是在做什么？”
“哦，是啊，我知道。”Fred有些好笑地说。“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要这么费劲亲自动手呢？这应该是家养小精灵的工作。而且就算它们不做，你也用不着用麻瓜的方法啊。现在你已经有魔杖了。”
“大概是习惯使然。”黑发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在我们以前的学校里，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整理床铺/”
“哦是啊，Bill提起过。是个精灵族的宗教学校对吧？”
“哈文尼亚族群圣格温尼法尔学院；是的。”
“你喜欢那里吗？”红发男孩好奇地问。
“嗯，很有意思。老师们都很和善，很好相处，大部分的学生也都很好。你知道吗，我可以继续学习哪些课程？”Harry兴奋地轻笑着。“每礼拜六下午，Sephiran大祭司都会过来在Dumbledore教授的办公室给我上课。”
Fred皱了皱鼻子。“额外课程？不是我的风格，不过只要你开心就好。”他顿了一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身朝浴室走去。“能帮我把George弄醒吗？我们一起早点下去吃早饭，这样就不会错过好吃的了。”
“我们一起？”Harry有些惊奇地重复道。
“是啊，你，我还有George。除非你已经有什么别的计划了。”他回过头来问道。Harry轻轻摇了摇头。“那就去吧。”Fred轻笑了一下继续朝浴室进发。Harry微笑着看着红发男孩的背影离开，然后才转身走向George的那边准备叫他起床。
“第一节什么课？”George问，此时他们三人正在下楼去吃早饭。
“McGonagall教授的变形术。”Harry看着读着手上的课表。
“第一节魔药课是什么时候？”红发男孩一边问，一边凑过去看Harry手上的那张羊皮纸。
“午饭后。”Harry轻声叹了口气，Fred皱着眉头捅了自己兄弟一下。
“别担心，伙计。我敢肯定你老爸不会太为你被分进格兰芬多而生气。”Fred劝慰着，George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啊，也许他根本就不那么在乎呢。”George颇为诚挚地补充，并不想让自己的新朋友那样担心自己父亲的反应。
Harry露出了一个相当令人信服的微笑，试图安慰另外两个男孩，只不过看上去相当勉强。“我没想那么多，不过也许你是对的；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两个红发男孩回以微笑，Harry肯定自己已经成功地打消了他们的担忧。然而不幸的是，他自己的恐惧反而变得更加真实。他很害怕知道自己的父亲此时对他的看法，担心那个男人无法忍受自己被分进了格兰芬多，也许以后都不会再爱他了。Draco的状况和这个很相似，很显然那个金发男孩对于他的分院结果相当不满。
这时一声巨大的，令人厌恶的大笑突然打断了Harry的思路，他回过头看到一小队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正沿着同一条走廊朝这边走过来，离他们只有几尺远。不过他只注意到一个人——那个正走在队伍最中心的白金头发的男孩；Harry此时相当想要和他聊一聊，虽然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更愿意去和Voldemort喝上一杯友好的下午茶。
“当下我过去找你们。”Harry和自己两个朋友说了一声，急急地想要过去和Draco说说话。
双胞胎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一会儿见。”Harry微微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匆忙朝那队斯莱特林学生奔去。
看到黑发男孩时那些斯莱特林立即安静了下来，脸上都是一种冰冷厌恶的表情。Harry在离他们一尺远的时候渐渐慢了下来，用尽全力不去理会那群人投过来的怒瞪，只是望着Draco——金发男孩同样也瞪着他，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烈。
“我能不能，嗯，能不能和Draco说句话？”不知怎么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大概那些不友善的眼神还是让他有些紧张。
“在你做了那些之后Draco已经不想再和你说话了。”一个皮肤黑黑的女孩讽刺道，Harry认出她就是Bethany Zabini。皱了皱眉头，Draco似乎应该不喜欢其他人替他表达观点…
“等下在大厅见。”Draco突然插了进来，眼神没有离开Harry。
“什么？但是Draco，他…”Bethany反驳道。
“我说了，等下在大厅见。”金发男孩又重复了一次，声音强硬并且带有些命令的意味，眼神却仍旧停留在面前这个有些惴惴的黑发男孩身上。斯莱特林们似乎并不想这样离开，然而他们别无选择。最后又向Harry的方向瞪了一眼，其他那六七个少年鱼贯从Harry身边走过。一个沙粽色头发的男孩还在经过时故意重重地撞了黑发少年的肩膀一下。“Spari。”Draco出声警告。那个男孩没说什么，只是又瞥了Harry一眼就离开了。身材娇小的男孩轻轻揉了揉肩膀。
“嗯，谢谢。”Harry害羞地说，刚刚在揉肩膀的手臂重新垂到了身侧。。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Harry一直努力地在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开口。最后Draco轻轻地叹了口气，打破了僵局。“朋友还在等我。”他用一种嘲讽的语调提醒道。他的这种调子Harry听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一次针对过他。
“请不要这样，Draco。”Harry静静地低喃，根本无法接受和自己在乎的人这样对峙。面对是敌人他可以处理，然而要和一个自己很在乎的人争吵却让他感到可怕而伤心。“我没有拒绝斯莱特林来伤害你的意思。”
“你当然拒绝了斯莱特林！”Draco的语气里带着震惊和恐慌。“而且只有我才会觉得你是个中立的格兰芬多。现在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觉得斯莱特林配不上你。”
“哦，Draco，看在老天的份上！”Harry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喊起来。“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选择斯莱特林？因为Voldemort。因为Voldemort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就是个斯莱特林。”他顿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免一气之下把情势弄得更加严峻。“我并没有针对任何人；我很开心你进了斯莱特林，因为那时你一直以来的愿望，但我做不到，Draco，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联了。我也不能生活在那里，那样我会一直想着他以前会不会也曾住在同一个房间，坐过同一张椅子…我知道你和父亲对我都很失望，当然还有Lucius叔叔样，但我真的无法那样生活，Draco，我没有那么坚强…”
Draco愣了几秒，随后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手臂环住了那个黑发男孩。“我很抱歉对这个问题有些反应过度，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金发男孩微笑着向后靠了靠，但并没有松开手，“虽然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没有去拉文克劳。”
Harry轻声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就又换成了忧虑。“父亲看上去对我的分院结果也很不满意。”
“他只是有点恼火。等你把原因解释清楚之后他可能就会反过来庆幸你没有被分进斯莱特林。他绝对不会让你去一个感到不安的地方的，而且这么说起来我也一样。只不过以后我们要待在一起可能会很不方便，但这些都可以克服，是不是？”
“是啊。”Harry虚弱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来吧，我们最好马上到大厅去，在上课以前吃点东西。”Draco垂下了手臂，转而又拉起了黑发男孩的手。“也许有一天你可以到斯莱特林桌来陪我，或者也许我可以得到足够的力量坐在一群格兰芬多中间。”
“别勉强自己。”Harry愉快地开着玩笑，一边又往自己好友那里靠了靠，为能够这么快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感到无限宽慰。而如果他父亲那里也能像这样顺利解决的话，事情就更加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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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9月5日：正午
Harry站在自己父亲的教室门口，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正是午饭时间，黑发男孩决定要在第一节魔药课之前和父亲谈一谈，他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整个上午他一直都在忙着上课，熟悉新同学等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没有机会向那个乖戾的男人解释这一切。不管怎么说，此时正是最好时机。他的父亲并没有去大厅吃午饭，问了一下才知道他已经给出了新学年的第一个禁闭出发。虽然那取决于黑发男人当时的心情——他总是在关那些不喜欢的学生的禁闭时得到某种愉悦。但也有可能在那之后他仍旧会怒火中烧。
定了定神，Harry轻轻敲了三下教师们，然后耐心地等在一边，紧张地拢了拢自己颇为桀骜的头发。他遵循了哈文尼亚祭司的传统，从学徒期结束后就再也没有剪过头发。此时正是一个颇为尴尬的节点——他的头发还没有长到可以扎在脑后，又已经长得有些烦人了。
“进来。”他父亲深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Harry立即遵循了指示，抓住把手推开了那又大又厚的木门。
教室里此时已经有了一名格兰芬多学生；男孩，看样子像是三四年级的学生，正跪在桌边的地板上用一把金属刷擦着地板，手上还带着某种类似于橡胶制的手套，身边放着满满一桶透明的淡蓝色液体。从那个正在做苦力的格兰芬多身上望过去，Harry看到Severus正坐在教室前的办公桌后直直地望着他，显然正在等待。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无法名状，黑发男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不方便我可以等下再过来…”他有些怯怯地说着，身体半藏在门后。
“别说傻话，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进来，然后说明目的。”Snape简短地回答着，起身从左侧绕过了课桌，来到自己的卧室门前。“到我房间里来说话。”他的语调带上了些命令的口吻。Harry小心地在身后关上门，然后快步朝他的父亲走了过去。“走过Wood的时候留点神，Haryon；他正在使用一种极具腐蚀性的魔药，你没有防护。”
好吧，这就是说他的父亲并不希望看到他受伤，这是个好兆头。很可能他还是在乎自己的。Harry按照父亲的指示小心地绕过了那个叫做Wood的男孩，这才又按照正常的步伐走了过来。卧室的门已经开了，男孩走过去的时候感到一双大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完成了，Wood。”他的父亲在进来之前大声地朝另外一个男孩喊着，随后关上了房门。Harry转过身，看到那个男人仍旧站在门边。“那么，是什么让我的儿子在做为霍格沃茨学生第一天的中午过来看我呢？我原以为你会更愿意和你的新朋友们出去走一走的。”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第一天过的如何…”Harry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然后？”Severus循循善诱，示意男孩继续。
“而且…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很介意我的分院结果。”黑发男孩的语气不像是疑问，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就好像他想要问一个问题却不知道是否被允许一样。
“好吧，我必须承认，如果说我对你被分进格兰芬多这个事实倍感鼓舞的话那肯定是句谎言。”他的父亲叹了口气，轻柔地走向炉火旁的三座沙发，示意着Harry一起坐过来。男孩兴奋地挪过来挨在父亲身边。“同时我也必须承认你没有被分进斯莱特林让我有些恼火。”Severus坦诚道，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很抱歉。”Harry垂着眼睛温顺地说。显然他让每个人都很失望；当初他就应该顺着那顶帽子的意思进入斯莱特林。
突然，他父亲有些粗糙的手指抚上了Harry的下颌，让他仰起头来看着男人的脸。“然而，就算是我也必须承认，你没有被分进我的学院确实也让我松了口气。”
“真的？”
“真的。你并不是个斯莱特林，我的小王子，而且即使是有我和Draco在身边你在这里也不可能会开心。对于你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能够逃离斯莱特林。”男人说着，一丝浅笑出现在那张通常情况下都很冷硬的脸上。“但只有梅林才知道为什么你不是个拉文克劳。”
“还可能更糟糕一点的。”Harry飞快地说着，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我还有可能被分进赫奇帕奇。”
这句话让他的父亲爆发出一阵大笑，宠溺地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确实。”他笑着捏了捏Harry的脸，慈爱地摩挲着他的手臂。
Harry灿笑着回拥了父亲。现在所有事都又恢复正常了。
第十章-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