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有一间安全屋》雷诺准数Re

6、博物馆失窃案（五）

　　玛克辛·布劳，红灯区的“老人”，虽然只有二十七岁，却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十九年。

　　很骇人听闻的数字。

　　然而，在哥谭，在这种街头，像他这样的人有太多太多。

　　男孩，女孩，男人，女人。

　　为了生存，他们不得已出卖自己以获得食物与活下去的希望。然而就算这样，他们中的大多数也活不下来。

　　杰森见过很多，因为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他也差点成为他们其中之一。

　　“就是这里了，我们要怎么进去？”杰森问。

　　“……”布鲁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逐渐不赞同。

　　杰森：？

　　十分钟过后。

　　杰森瘪着嘴看着布鲁斯打扮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走进去，而他却只能在外面接应。

　　“切！我又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我甚至在这种生活过！为什么不准我进去！哼！”

　　“嘿，男孩。”一个穿着暴.露的美艳女人扭动着腰肢走过来，她胸前露.着一大片，只要稍一弯腰，就能够看到其中的绝美风光，这也是她们拉.客的常规手段之一。“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杰森揉揉鼻子，女人身上的劣质香水味实在是太刺鼻。但他并不嫌弃，毕竟这是她们能拥有的最好的。

　　曾经他的妈妈…凯瑟琳也拥有过很好闻的香水，那味道像是清晨里还带着露珠的玫瑰。

　　然后后来，妈妈的香水味就变成了和这个人一样的味道，是浓烈的烂花根，混杂着廉价啤酒与香.烟的味道。

　　“在等我爸爸。”这点杰森可没说慌。

　　女人的眼神立刻透露出些许同情。

　　“Well，咳咳，”女人咳嗽两声。“这种男人只会在快天亮的时候光着屁股爬出来，也许你该去其他地方等他，这里可不安全。”

　　她从身上摸出烟和打火机，背风点燃。

　　“相信我，我很了解男人。”女人说道。

　　飘渺的烟.雾给她带来了历史的沉淀感，明明她很年轻，但是却像一位哲学大师一样令人信服。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女士。”杰森摇摇头。

　　女人欲言又止，面上闪过纠结。

　　“噢，算了，”她摇摇头。“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既然坚持，那在这里发生什么我可不管。”

　　女人虽然这么说着，可却没有离开，而是靠在杰森旁边的墙壁上抽烟。

　　杰森知道女人是在保护他，这份善良在红灯区很少见。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杰森问。

　　“我的名字？”女人先是嘲笑了一声，而后突然沉默下来。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说道。“叫我多娜吧，这是我以前的名字。”

　　“我叫杰森。”他向她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多娜。”

　　多娜笑着摇摇头，却还是顺着杰森的意思，同样向他伸出手。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多娜又抽了口烟。“你很奇怪，你不像是这里的人。”

　　“嗯哼。”杰森耸耸肩。“我以前不是这里的，爸爸以前也从没来过这里，直到……”

　　杰森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已经足够了，多娜会为他自动补全故事。

　　多娜微垂下眼睑。

　　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故事，这里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来的。

　　然而每次她见到听到，都忍不住会一阵唏嘘。

　　“所以…那猫也是你的吗？”

　　“什么……”话还没问出口，杰森就感觉到一阵毛茸茸扫过他的腿。

　　他低头就看，就见到一只橘猫蹲在他脚下。

　　看上去有点眼熟啊。

　　“喵～”橘猫睁着大大的绿色眼睛看着杰森。

　　啊，这不是在巷子帮过他的那只猫吗！

　　“…是的，这是我家的猫，”杰森将橘猫抱起来，好在这家伙乖顺的很，没有任何抵抗。

　　“这是…”杰森悄悄掀起猫咪的尾巴看一眼。“威尔，是男孩。”

　　多娜忍不住微笑起来，她伸出手挠挠威尔的下巴，乖乖的小猫咪也没有反抗。

　　“唔，真是只乖猫咪。”

　　“是啊。”杰森笑笑。

　　“这是你的客人？贝蒂？”另一个男人走过来，他穿着低腰裤，画着夸张的眼妆，恶心的眼神在杰森身上流连。“哇哦，真是位不错的男孩，看那衣服下的肌肉！”

　　“喵！”威尔突然朝马根发出一声吼叫。

　　“WOW！真是凶的猫咪。”马根往后退一步。

　　“是的这是我的客人，马根，滚远点儿，别打扰老娘做生意。”多娜瞬间竖起自己的尖刺，对马根毫不客气。

　　“噢，拜托，你们就在这里做吧，”马根舔舔自己的嘴唇。“我发誓我只在旁边看着，绝对不打扰你做生意！”

　　杰森恶心地皱起眉。

　　“滚！”多娜将手中未尽的烟甩他脸上。“别在这里恶心人！”

　　“拜托，贝蒂，”马根抹了一把脸。“你不是从不介意这种事吗？连在大街上都可以，你的花样可比我多多了，为什么这次在这里都不行？那个小bitch贝蒂去哪儿了！”

　　“闭上你的嘴！马根！”多娜瞪着他，嘴角却勾起讽刺的笑。“你都多久没有生意了？不用去招揽吗？小心头儿又把你拖到禁闭室。”

　　马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杰森暗暗记住这一点。

　　看来他们并不是自由的，有“头儿”的女支向来不会有好日子过，他们比其他的人更加悲哀，生活的更加的痛苦。

　　杰森看向多娜，心中不免一阵凄凉。

　　她及时在这种情况下仍旧保持了自己的善良，努力活下去，这太多难得。

　　“来吧，男孩，让我们别理这个恶心的家伙，”多娜色情地勾起杰森的裤子。“我们去我的小屋，收了钱不办事可不行对吧？”

　　“当然，多娜。”杰森抱起威尔跟着多娜离开。

　　顺便给布鲁斯发去消息。

　　………

　　多娜带着他来到了她的的小屋子。

　　这里的楼道拥挤不堪，几乎每个角落你都能看到不同人在做不同的事。

　　“快进来，你在外面太惹眼了。”多娜打开门，邀请杰森进去。

　　“嗯？”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长相有多受欢迎吗？”

　　“噢，这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没什么人喜欢我。”杰森走进去。

　　小小的一间屋子，只和他的安全屋的客厅一样大，却摆下了两张床，两张桌子，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有厕所，每层的楼道都有公共厕所，他们只能去那儿解决。

　　但因为厕所从没有人，清理过，所以肮脏不堪。这点也是杰森之前就知道的。

　　“别听马根那个混蛋嚼舌根，他就是个烂人。”多娜又摸出自己的烟和打.火.机，这次却尝试了几次都没有点着。

　　多娜的手微微颤抖。

　　杰森微叹口气，他拿过多娜手中的打.火.机，为她点着。

　　“没关系的，多娜，我知道你的灵魂是怎样的，真正的你很善良。”杰森说道。“我也知道这里是怎样一个吃人的地方，虽然我才来没多久，但是什么都已经见过了。”

　　多娜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

　　不知道是在嘲笑杰森这番天真幼稚的发言，还是她自己。

　　“你听到了，”多娜耸耸肩，无名指指尖轻弹去烟灰。“我不叫多娜，我的名字是贝蒂，多娜只是我瞎扯出来的而已，我根本没有过扶养人，它只来自我看过的一本故事书而已。”

　　“这会影响我叫你多娜吗？”杰森微笑。“这是个好名字，你也配得上。”

　　多娜忽然转过身。

　　杰森只听见她深呼吸的声音。

　　“好吧，”她转回来，手指揉揉额头。“你可以。”

　　“谢谢。”杰森微笑。

　　“啊，你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多娜说道。“你爸爸没那么快出来的。”

　　“我知道。”杰森点点头。

　　他在里面不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可不会出来。

　　“不过等我室友回来以后你就需要离开了，那也是个难搞的家伙，虽然是个男人，却漂亮的很，也精明的很，耍起男人女人来都很有一手，你可小心别被她骗了。”多娜微勾起嘴角。

　　“知道了。”杰森摸摸威尔，心里开始盘算。

　　应该……不会那么凑巧的吧？

　　“不过也许她今晚也不会回来。”

　　“为什么？”杰森疑惑。

　　“她最近都这样，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多娜耸耸肩。“也许是有大客户，我们的生意信息并不相通，都害怕互相抢客户。”

　　杰森微微皱起眉。

　　听上去有点可疑啊。

　　“还有时间，我得去外面再做两单生意。”多娜坐到自己的梳妆镜前，重新给自己划了个浓妆。

　　眼影与粉扑浓得直到看不见她面上的疲惫与黑眼圈后才停止。

　　最后，再给自己涂上深红色的口红，喷上浓烈的香水。

　　“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多娜站起来，调整下自己胸前的衣服，让它看上去更加吸引人。

　　“除非你害怕我偷你的东西。”杰森高高地挑起一边的眉毛。

　　“噗！”多娜笑出来。“如果你能在这里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的话，那就拿去卖掉吧，我的男孩！”

　　多娜离开后，杰森迅速起身在这间房屋里布下窃听器与监视器，以防今晚另一个人今晚不回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今晚的运气有些好。

　　没等多久，那人就回来了。

　　“噢，我没想到这里会有人，你是贝蒂的客户？需要我离开吗？”

　　进来的女人…应该是男人确实漂杰森亮极了，比他那天在公寓见到的还要漂亮，也照片上的漂亮许多。

　　但从特征来看是同一个人没错。

　　雌雄莫辨的美丽脸庞加上中等的身材以及较于其他男人不明显的性别特征，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不完全是。”杰森说着，悄悄给布鲁斯发去消息。

　　“嗨，我叫杰森，是贝蒂的朋友。”杰森伸出手。

　　“玛克辛，贝蒂的室友。”

　　玛克辛·布劳握住了杰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