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长缨》Riiiiinne

1、序章 大漠

　　序章大漠
　　“驾！”
　　一望无垠的大漠上，那马上的暗红却如此显眼。
　　马蹄下扬起沙尘，衣袂也在身后飘飞。时间从正午逐渐逝去，当她勒马时已然是午夜，她来到卑失部的行军营大门，飞快的从马上飞身而下，手中拿着一卷羊皮，跑进了大汗的帐中。

　　“臣下萨仁图雅，送来军报。”
　　她扯下面上的纱，左脸颊残留一道褐红色伤痕。单膝跪地，左手抚于右肩行礼，右手高举那一张羊皮，意在呈给大汗过目。

　　“起来。”

　　少女闻言站起身，卑失大汗坐在高位上，略看了眼内容，便起身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是加急军报，为何身边连半个护送的精卫也没有？”，大汗问。

　　“臣下遭阿诗勒部鹰师突袭，十五精卫尽数损失。”

　　卑失大汗笑了一声，背手走到帐口，看着帐外月空，
　　“这位阿诗勒隼，还真是年少英雄，把你兄长打得节节败退，衬地连我卑失的精卫也如此不堪一击。”

　　她知自己父汗有怪罪之意，便开口为自己兄长求情说到一半却被打断。

　　卑失大汗摆摆手，“罢了，不必再为他说辞，明日你随邬邪，去与你兄长交替！”

　　她抬眼看向卑失特护叶，心下一惊，“父汗，女儿难担此任，卑失勇士骁勇善战，想必不日大涨士气，便可...”

　　“再善战的兵，却遇不见能带领他们胜利的首领，最后也只是荒原曝尸而已。”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卑失大汗打断。见他意图已决，便不再多说，休息一夜后便启程前往大漠与草原的边境前线。
　　而卑失阿赤与阿诗勒部敌军相持半月有余，本以为迎来援军，没想到是自己的小妹萨仁图雅带着大汗帐下的三千骑兵，来接替他的位置。

　　月初，萨仁图雅与邬邪等人来到边城，卑失出兵八万，今日还剩四万，折损过半。留一万驻守，萨仁图雅采用与卑失阿赤相反之策，避开敌军精锐骑兵，以弓弩和步兵为主。

　　此战无悬念，卑失的勇士没有畏惧生死者，听闻大汗命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来接替边城，更是给他们一个大汗并未放弃边城的信号，一时间士气大振，叛军被打得节节败退，仓惶向南逃离。

　　大漠与草原交界一地饱受阿诗勒部铁蹄蹂躏，苦不堪言，此时听说卑失部打败阿诗勒部，纷纷响应军队。

　　萨仁图雅战胜便立即归兵，加固城防，深沟高垒。又是半月守城过去，她与邬邪一致认为应当主动出战，却收到命令，说大汗让他们与阿诗勒部使者见面，商议和谈。
　　萨仁图雅在下午走入帐中，见到坐在桌案边的炻辛思力。他做到炻辛思力对面，吩咐伊玛前去拿酒。
　　待伊玛将白色的奶酒倒入二人的杯中，交谈才正式开始。

　　“既然如此，我便不在拐弯抹角，既然要和谈，条件是什么？”

　　炻辛思力并不卖关子，但少女听他说了大半，却冷了脸。

　　“不知这是谁的授意啊？听闻阿诗勒部准备命使者去与大唐商议和亲，如今又以此为筹码来制衡卑失部。”

　　她饮了口杯中的酒，面上勾起微讽的笑:“阿诗勒部如今的大可汗膝下可是人丁稀少，也不知——娶不娶得过来？”

　　“我部是诚信想与卑失部交好，将军何必出言如此呢？”

　　炻辛思力将酒杯放在桌上，力度颇大，几滴酒液撒在红木桌上。少女的目光从酒杯转移向炻辛思力的脸。

　　“我卑失部从不畏惧流血牺牲，只为自己族人而战。你既然想让你们阿诗勒部的皇子娶我，那就转告他，除非你们阿诗勒部的铁蹄踏平了边城，杀尽了卑失的勇士，胁我做虏。那一刻，我才会向他低头。”

　　她说罢便站起身，俯视着炻辛思力。萨仁图雅是阿娜唯一的女儿，若真是和亲，那只有她能嫁过去。但这样手段换来的和平是何其的易碎。今日他们要娶一个女人，卑失低了头，他日他们要夺取卑失的荣耀与人民，难道卑失也要低头吗？

　　或者说，她若知道，今日她骄傲所驱的决定，为日后她所要走的路上献祭了第一抹血。那么，她会妥协吗？
　　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她会选择拿起刀，直到战死。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