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要逃命》墨香客

4、第4章 心意已决

　　“陛下，萧妃娘娘怕是受了风寒，依奴才看还是让萧妃娘娘回去歇着吧。”季霖站出来毕恭毕敬道。

　　“爱妃，既如此你便先回去吧。”

　　“陛下，今夜风雪甚大，陛下还是随臣妾先回寝宫吧，这里有季公公在想必不会出什么乱子。”

　　隆昌帝的性子萧晚薇再清楚不过了，这大半夜的从寝宫跑出来可不是单单为了抓刺客这么简单，想必是季霖这阉党将隆昌帝蛊惑来这里的，至于目的不就是想让她失宠吗？

　　雪越来越大，刚刚还只到脚踝的积雪现已有半尺深，看着眼前风姿绰约的美人，隆昌帝一时有些为难起来。

　　萧妃柔情似水，隆昌帝在萧妃这里感受到了别样的风情，但是毕竟再新鲜的东西也有腻的时候，对于换女人和换衣服一样的隆昌帝来说这再正常不过了，而萧妃也是隆昌帝宠幸得最久的一个妃子。

　　因此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早就看不下去了，一个卑贱的小官之女一跃成为了身份尊贵的妃嫔，从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萧妃的父亲也从一个小小的县主簿晋升为皇亲国戚，这样的殊荣在大慕国可从来没有。

　　皇后虽然对萧妃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陛下整日沉迷于萧妃的温柔乡，居然连国事也给耽误了。

　　夜已深了，其它宫殿外都是一片寂静，除了几个宫女偶尔路过发出的脚步声外再无任何声响。

　　不过此时的宁德宫却是一片张灯结彩，喜喜洋洋的模样，虽然离新年还有些日子，但是宁德宫里却拉起了大红幔帐，在飞檐的角落也挂上了明亮的宫灯。

　　“皇后娘娘您今夜可真美，待会儿皇上过来定会挪不开眼睛呢。”正给皇后梳妆打扮的宫女看皇后脸上洋溢的喜气也净拣好的话说。

　　皇后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脸上也开始长了些许皱纹。

　　皇后的容貌并不出众，只能算得上是清秀而已，当然这也注定了她自从进了宫就不得皇上的宠爱。

　　别的妃子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而只有自己是被强塞给皇上的，当年还待字闺中的皇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后宫之主，因为她的容貌实在达不到入宫的资格。

　　就在皇后认为自己肯定会像母亲一样嫁给父亲这样的将军时，谁知先皇一道圣旨降在了大将军府。

　　“大将军之女秦婳诞钟粹美，含章秀出。有柔明之姿，懿淑之德，敬慎持躬，树芳名于椒掖。人品贵重，性资敏慧，训彰礼则，特赐婚于太子慕荀，择日成婚，钦此！”

　　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大将军府连续庆祝了三月，那时候谁都知道先皇积劳成疾，恐时日无多，现在如此着急为太子赐婚想来是为皇后人选做准备。

　　秦婳虽然长年未出闺门，但从父亲哥哥口中也知道一些关于朝廷的事情，先皇可能是不行了，而自己也将会成为下一任皇后，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秦婳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让先皇对她青睐有加。

　　先皇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秦婳这个皇后，从大慕国建国开始秦家就为大慕国立下了汗马功劳，秦家男儿个个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多年来为了护大慕国国泰民安，秦婳的父兄多年来一直驻守边疆，除非朝廷有特大事情父兄才会从边疆赶回来，所以秦婳从小时候能相依为命的也只有娘亲了。

　　秦婳是幸运的，她感叹自己的命极好，不用怎么挣怎么抢皇后的宝座就是她的，为了庆祝自己的大婚父兄特意从边疆赶了回来。

　　“不错，不错，婳儿长大了也要嫁人了，咱秦家为国效力这么多年也总算出一个皇后了。”

　　这是父亲回来秦婳听到的第一句话，从父亲的眼里秦婳看得出父亲是极为开心的，就像是多年的付出有了回报一样，当夜父亲就醉了。

　　父亲拉着秦婳的手，一个大老爷们眼里居然有泪光闪烁。

　　“婳儿，这些年来为父没怎么好好陪你，这一回来就长成大姑娘了，不过咱秦家人都不是孬种，如果你在后宫过得不好，有父亲和哥哥在，我们一定会为你撑腰的。”

　　秦婳茫然的点点头，以后她是后宫之主又是大将军之女，还会有人敢欺负她吗？

　　秦家人都在为秦婳即将入主后宫而感到高兴，但除了秦婳的二哥秦朗，说来也奇怪秦家男儿个个长得英俊潇洒俊美不凡，但是唯独秦婳这个女儿长得却是差强人意。

　　秦家二哥一出生就是秦家的怪胎，受秦婳父亲的影响秦家男儿都想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可秦家二哥秦朗却不这么认为，他的志向就是游山玩水，所以在大家都在拼命练习武艺的时候秦朗却到处收集各地的名胜景点，然后等长到十四岁的时候就丢下家里人一个人游山玩水去了。

　　“孽子，孽子啊！”秦父骂道，虽然对秦朗的做法很是生气但也没有办法。

　　“爹，保家卫国有我们就行了，二弟想做什么便去做吧。”秦家大哥秦蓦主动为秦朗说情。

　　秦家大哥随父亲一起守卫边疆，秦家二哥也离开了家周游天下去了，而秦婳成了唯一留在娘亲身边的人。

　　这次秦婳被赐婚太子，秦家一家人都很开心，但是秦朗却是个例外，从不回家的秦朗特意为了自己妹妹的婚事赶了回来。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秦朗一到家就被秦将军一顿棍棒伺候。

　　“爹，别打了。”秦婳很心疼这个二哥，小小年纪离开了将军府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三妹，你真要嫁给太子？”一向嬉皮笑脸的秦朗突然严肃起来，秦婳倒是有些不习惯。

　　“嗯。”秦婳点头，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我看你还是将这门婚事推掉吧。”秦朗说。

　　“你这小子又胡说八道了，你就见不得家里好吗？”秦将军气得抄起棍棒又想给秦朗来几下子，不过却被秦夫人给拦住了，“孩子才回来，你不心疼我这个做娘的还心疼。”

　　“你就惯着他吧。”秦将军气急索性回屋了，眼不见心不烦，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混账玩意儿呢。

　　“三妹，伴君如伴虎，况且你姿色平庸，在深宫大院难免过得不如意，我看你还是将婚事推掉，二哥带你周游天下可好？”

　　还未走进屋里的秦将军听了秦朗的话再也忍不住了，抽出腰间的刀柄就给秦朗来了几下。

　　“你一个人不着调就算了，现在还要坏了你妹妹的前程吗？那可是皇后的宝座，多少人挣破脑袋都轮不到的好事，要不是有老子的这层关系在，咱秦家哪会有这份殊荣？”

　　秦朗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但是这次对于秦将军的棍棒招呼他并没有躲，而是在等着秦婳的回答。

　　“二哥，婳儿心意已决，你切莫再说其它的了，况且有父亲在有秦家在，婳儿一定会在后宫过得好的。”

　　见秦婳的回答如此坚定，秦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到时候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坚强的走下去吧。”

　　秦朗说完再一次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从那以后再未回来过，即便是在秦婳大婚那天，秦婳也没见到他的踪影。

　　“皇后娘娘，”见秦婳发呆，正给秦婳梳妆的丫鬟轻轻唤道，“皇上马上该来了，皇后娘娘还是多笑笑。”

　　是啊，隆昌帝喜欢的是年轻活泼的美人，而自己刚过桃李之年便有些死气沉沉的，怪不得皇上见了会不喜欢。

　　“皇后娘娘，昨儿个奴婢去内务府领取胭脂水粉时偶然听说最近民间流行一种桃花妆，若是画上这种妆容人起码能年轻十岁呢！”

　　“真的假的？”若是在以往秦婳是懒得在脸上花功夫的，可是如今的她容貌本就不出众，若是再不借助些胭脂水粉怕是再看不下去了，为了能挽回隆昌帝的心，秦婳最近也是收集各种当下最流行的妆容，现在听侍女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

　　“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奴婢倒是找了一个会画桃花妆的丫头，娘娘若不嫌弃可以试试。”

　　“将人给带过来本宫瞧瞧。”

　　“是，皇后娘娘。”

　　不大会儿侍女便领了一个小丫鬟进了宁德宫。

　　小丫鬟年纪不大十三四岁模样，梳着羊角辫，身上的衣服虽不华丽倒也干干净净的。

　　“没规矩，怎么还不给皇后娘娘请安？”一旁的侍女见小丫头直愣愣的站着立刻训斥道。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小丫头扑通一声跪下，身体抖如筛糠。

　　“你会画桃花妆？”秦婳问。

　　“是。”

　　“学多久了？”

　　“半年了。”

　　“那你来给本宫画吧。”秦婳正襟危坐在铜镜前。

　　“是，”小丫鬟起身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妆奁来。

　　“用这个。”一旁的侍女将手中精致的盒子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眼睛一亮，将自己的妆奁又重新放回布袋里，接过侍女手里的盒子打开一阵捣弄。

　　“这是做什么？”秦婳好奇的问，她从未见过这种上妆手法。

　　“回皇后娘娘，这叫做收脂，娘娘的脂粉虽都是质量上层的上等货，但是还未经过收脂，用起来难免卡脂，这样的脂粉用在脸上粗糙，而将这两种脂粉杂糅在一起，这妆的颜色要更加明亮得多。”

　　小丫头说完将自己带来的工具一列列排开。

　　“你怎么不用这个？”侍女指着铜镜前的妆笔问。

　　“奴婢的东西用着顺手些。”侍女还想说些什么小丫头又继续道，“不过请皇后娘娘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新的，从未被人使用过。”

　　“你这小丫头倒是机灵。”侍女赞赏道。

　　小丫头年纪虽小，但是上妆的手法却极为老道，秦婳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技术并不比宫里的上妆丫鬟差。

　　很快小丫头便给秦婳上好了妆，抹好了唇脂，秦婳呆呆的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她仿佛又回到了刚进宫的时候，虽说比之前年轻了十岁有些夸张，但是也的确年轻了些。

　　正当秦婳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小丫头再次道:

　　“皇后娘娘贵为后宫之主，这样的妆容虽好但有些不太适合皇后娘娘。”

　　“怎么？难道其他人用得本宫却用不得？”秦婳的声音冷了些。

　　“皇后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小丫鬟吓得扑通一声又跪到地上。

　　“那你说为何本宫不合适？”秦婳问，进宫多年了，秦婳已不再是之前那个将军府的小姐，而是一国皇后，气势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她这一问话小丫鬟脸色顿时煞白起来。

　　“启禀娘娘，这样的妆容的确不适合皇后娘娘，”小丫头大着胆子说，“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这样的妆容虽妖娆妩媚，但是却少了威严，的确和皇后娘娘的身份不符。”

　　“喔？那你说这妆都画上了该怎么办？”

　　“奴婢恳请皇后娘娘再让奴婢添加点东西。”

　　“你这小丫头真是大胆，给皇后娘娘上了妆又说不适合，你到底有几个脑袋够砍？”一旁的侍女斥道。

　　“还请皇后娘娘准许。”小丫头不答反而朝着秦婳跪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