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她不是人》云中乱

18、第 18 章

　　秦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次，似乎要辨认出哪个是青菊。

　　刚刚嗓门有多大，青菊现在的心就有多忐忑，两人急忙要跪。

　　秦琼却收回目光只看青梅，问她：“饭可吃好了？”

　　青梅点点头。

　　“那就走吧。”秦琼没理会跪着的两个。

　　青梅一路跟着不敢说话，她不知道太子妃到底听了多少。

　　冷风吹得秦琼的脸有些僵，而青梅误以为太子妃生气。等她一坐下，青梅就要下跪。

　　“不许跪。”

　　青梅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没吃饱吧？”秦琼指了指桌上的点心，示意青梅去吃点。

　　青梅摇了摇头，坚决不吃的样子。

　　“这是给你专属的，别人都没有。”

　　青梅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一股暖意从胸中升起，眼眶竟湿润了起来。过了好久，她才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口中。

　　看着青梅吃东西，秦琼随意问道：“你们没粥喝，我要管吗？”

　　青梅赶忙咽下点心，道：“您别听青菊瞎说，御膳房送过来的肯定都是一样的，您又何必出头呢？”想了想又问：“您会惩罚青菊吗？”

　　秦琼没什么主意，想听听青梅怎么想的。“你想怎么罚？”

　　青梅张了张嘴有些不敢说，心中却忍不住在想：如果青菊受点罚能安分点，她就不用每天看人眼色。

　　“宫女议论太子妃应当要罚，就罚她将剩下的腊八粥全都喝完吧。”青梅攥紧了手，壮着胆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就依你。”

　　青梅堵在心里的一口气散了，虽然还是忐忑，但又想到这是青菊活该。

　　青梅想的出神，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才赶忙过去开门，她认出这是群萃院的宫女。

　　“见过太子妃娘娘，奴婢是群萃院的小芝，方良娣和赵良娣吩咐我给您送来了腊八小礼。”

　　名叫小芝的宫女和青梅站在一排，面色红润，杏眼有神。这一对比，已经长了些肉的青梅，还是显得瘦弱。

　　“我正要去找她们呢。”

　　群萃院一如以往的冷清，小芝熟练地将人引到屋里，还是上次那个房间。

　　隐娘见到她来也不惊讶，笑容温婉。青霜还是那个一脸冷淡的模样，倒是紫月……也出现在这。

　　以前摆放的棋盘换成了散落的牌，三人围坐在一起，只有紫月面色不佳。

　　隐娘率先问起来秦琼：“太子妃上回走了就没来过，还以为你早把我们忘了。我们刚在打牌呢，今天手气不好。来，我们下棋。”

　　紫月一听，脸色更黑了，什么也没说就出了房间。

　　见秦琼看紫月，隐娘站起身来拉她：“别管她，她走了正好腾出位置，快坐。”

　　小芝和青梅立马上前把桌子收拾了，重新摆上了棋盘。

　　“那日回去后可下过棋？”

　　“没有，青梅不会下棋。”

　　隐娘细眉一挑，：“哦？听闻殿下棋艺精湛，太子妃没与他下上两盘么？”

　　秦琼捏起白子，说实话，她还真没想起他。“他不怎么来玉英殿，而且我并不知道他也会。”

　　隐娘没想到她如此实诚，倒是显得自己心机深沉，故而收起了试探之心。

　　两人下了两局，秦琼都没赢过，倒也不气馁。中间也让青霜来一局，她推说不会就在一旁看着就好。

　　不过秦琼的确一直在进步，直到天暗下来，她已经连赢三局。连隐娘都忍不住一边夸，屋内氛围和谐得很。

　　秦琼眉眼舒展，目光炯炯。

　　隐娘也是畅快，看了眼棋局：“不错啊，你学得快。”见她不骄不躁，连赢几把也未曾表露过多情绪，心头微动。

　　隐娘和青霜觉得太子妃好不容易来一回，便让秦琼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三人移步膳厅，小芝和青梅两人去厨房取了饭菜一次端上桌。

　　秦琼被隐娘拉坐在两人中间，这儿比屋里冷些，她也没在意。

　　小芝熟练的端着酒给隐娘和青霜倒上，青梅犹豫着要不要给太子妃也倒一些。

　　没想到隐娘先开口了：“这天冷，喝点酒就暖和了，阿琼要不要试试？”

　　秦琼见两人都喝了酒，心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便让青梅给自己也倒了点。

　　她没喝过，一口便是整杯。

　　青霜都来不及阻止：“太子妃……”

　　隐娘看在眼里并不阻止，笑道：“豪气！”

　　秦琼喉咙辣得慌，嘴里那股冲人的味道一直散不去，只好端起手边的鸡汤往嘴里灌。

　　嘴里的酒味淡了，但是她脸开始热了起来。

　　青霜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这酒烈，不能这么喝，太子妃还是慢点喝。”

　　而秦琼此刻已有些迷糊，酒的味道奇怪还让人发晕，实在不怎么好喝，就没再碰那酒，只吃菜吃饭。

　　隐娘见她晕晕乎乎，就知道她第一次喝酒且酒量不行，便让青梅给她夹菜，也不劝她再喝酒。

　　青霜和隐娘酒量尚可，且平日里经常对酌，这点酒不算什么。等两人喝得差不多，都尚能保持清醒。

　　“太子妃，再喝一杯？”隐娘试探道。

　　青霜见她又要劝酒，刚想拦住，却发现太子妃那边无人应答。

　　两人没想到仅仅一杯，人就醉成这样。

　　青霜无奈地向隐娘投去一瞥，隐娘却支开了小芝和青梅，缓缓贴近秦琼，小声问道：“来了东宫这么久，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青霜警惕的看了隐娘一眼，但最终没阻止她。

　　隐娘见秦琼不回答，又问：“你会真心待太子吗？”

　　秦琼只觉得耳边叽叽喳喳，但是却怎么都听不清。感觉到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意识才慢慢清醒，耳边传来隐娘的声音：“告诉我，你此刻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隐娘的嗓音如空谷幽兰，带着目的一步步诱导。耐心的等她回答，许久，只听见她说：

　　“好多事情要做，头有些痛，想睡觉。”

　　没听到想要的，隐娘也不在意，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唤回青梅，道：“带太子妃回去吧。”

　　紫月此时正好进膳厅，闻了闻屋内酒气：“打牌想起找我，喝酒吃饭就把我忘了。”

　　紫月刚来时也谨言慎行，自从知道群萃院这两人一日三餐都在院中。甚至不怎么出院子，不过是个不受宠被扔在这里后，她胆子就大了起来。

　　开始嘴比脑子快，什么话都说得。看见秦琼胆惊了一下，随后看她面露醉意，便出口呛道：“你们倒是会巴结，原来是陪太子妃喝酒呢。”

　　紫月走上前，左右打量秦琼，“我看着也配不上太子殿下。”

　　隐娘似笑非笑地横了她一眼，出声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紫月往后退了一步，明显愣住了，心中竟升起一丝惧意。

　　隐娘冷笑一声：“看不起我们就算了，在太子妃面前也敢张那张满是酸臭味的嘴？你不过是个宫女，没名没分的，对太子妃无礼不敬，你是嫌命太长了？”

　　紫月心里发虚，平时方良娣和赵良娣看着就是没脾气的样子。还从没对她发过脾气，以为两人好欺负，现在只能壮着胆子道：“我可是皇后的人。”

　　“呵，皇后？还想着皇后，别忘了这里是东宫。别说太子殿下，就是太子妃罚了你，皇后会当众为了你一个宫女撑腰？”

　　隐娘说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紫月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脸，道：“你说我要不要把你刚刚的话告诉太子殿下？”

　　紫月下意识想挣脱，却发现她的手劲大得很，脸被捏的生疼，用尽全部力气也挣脱不开。可脸上越来越痛，紫月被逼出眼泪，哭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没想到隐娘不仅不松手，甚至又加重了力道。

　　紫月哭得更狠了：“奴婢错了！”

　　隐娘这才满意的松开手，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转身对看着她的秦琼说道：“今天先放她一回，下次再犯您拔了她舌头就行。”

　　隐娘说的风轻云淡，青霜也似乎默认。

　　紫月出了一身冷汗，感觉自己的舌头隐隐发痛，后知后觉这两位良娣也不是好惹的。

　　秦琼点点头，她根本没听清紫月对她说了什么，倒把隐娘的话听进去了。想站起来，身子有些晃，被一双手扶住了。

　　那双手很温暖也有些粗糙，抬眼发现是青霜。

　　怎么回的玉英殿，秦琼记不清了，第二日却是头一回睡到午时才起来。以至于后来几日，她也没出过殿门。李连奚也连着几日没来，只偶尔听听青梅说说太子的行踪。

　　上回秦琼让青梅去打听太子喜好，她便时常在有福公公跟前转悠。得亏她是太子妃跟前的人，有福才多说了些。

　　秦琼也只是听个乐子，有时也会问问群萃院的事，又或者亲自去一趟。

　　不巧今日遇见外面刮大风，“呜呜”个不停。

　　青梅见此就劝道：“娘娘要不改天再去？”

　　秦琼打消了去群萃院的念头，青梅也念叨：“看着天应该是又要下雪了，您就在待在房间里，哪儿也别去了。”

　　果然，不一会儿天空便飘起来鹅毛大雪。

　　“咱们的炭够吗？”

　　青梅回：“够是够的。”

　　“送些去群萃院吧。”

　　送完炭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有福公公，他特意来寻青梅告诉她一声，太子殿下要离开几日。

　　青梅一路跑回来，脸色微红喘着气道：“娘娘，太子殿下要去关陵。”

　　秦琼还以为是什么事，随意回道：“他去了关陵。关陵是什么地方？”

　　青梅调整呼吸将气喘匀了，解释道：“关陵地处甘州，是永贞皇后的故土。”

　　秦琼：“哦。”那他去关陵定是有事要办。

　　青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殿下此去关陵，带的是赵良娣！”

　　没想到青霜也会去，这倒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下次再去群萃院可就少了一人了。

　　“您是太子妃，殿下要带人去理应是您啊。”青梅又道。

　　太子要带谁是他的事，跟她秦琼有什么关系，也没说太子出门必须要带太子妃啊。

　　傍晚时分，没想到李连奚还是来了一趟。

　　秦琼见他发丝有些凌乱，想到今日的大风，说了句：“今天风挺大的。”

　　李连奚似乎有些疑惑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秦琼赶紧又补了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非得在这种天气过来。

　　“孤得离开东宫几日去关陵。”他顿了顿，又道：“我不在，你照顾好自己，还有……看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