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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奇怪的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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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看到的,正是灵焰宗的人。
与娇娘的躲躲藏藏不同,灵焰宗身为正道魁首,入妖界的方式自然也是光明正大。
他们先是捉了几个妖族回宗,再以各种威逼利诱的形式,让他们传消息回去。经过几日拉扯,这才顺利被龙腾部落邀请了过来。
娇娘看着灵焰宗的人站在龙腾部落的门口,与几个身形高大的妖族谈笑说话,少顷,被客客气气地请了进去。
娇娘眼神闪烁了几下,回头问向副将,“墨大人那边可有传消息来?”
副将看了看腰间悬挂的传讯玉简,检查过后冲着娇娘摇了摇头,“没有收到墨大人的消息。”
回完话以后,他捏了捏玉简,皱着眉又道,“将军,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如何不对?”娇娘的眼睛还看着部落门口,闻言头也不回。
副将:“墨大人事务繁忙,没有传讯也就算了,为何连清英和焱挚也没传讯过来?”
“将军走之前交代过,让他们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事,不好处置的话就先传讯来问一问您。”
“在魔界的时候,您还能时不时收到传讯呢,为何一入妖界,便都没有消息了?”
副将的话在娇娘耳边萦绕,半晌,她才哑着嗓子回话,“是不太正常。”
娇娘攥了攥手指,发出玉石碰击的轻微脆响,沉思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来,“此地不可久留。”
“龙腾部落既然有灵焰宗的人,我们便不能去了,去凤梧吧。”
副将一惊,“可凤梧那边有妖族的大长老坐镇!”
“没时间了。”娇娘摇摇头,眸子中光线明暗交错。
她回头看了看还在昏迷的两人一眼,像是暗地里下了什么决心,她道,“他们明日就会清醒过来了吧?”
“醒来以后不用喂药了,我有话要问他们。”
副将犹豫一会儿,才拱了拱手说,“是,都听将军的。”
商议完,娇娘带着人迅速扯离,又往妖界另一边的凤梧部落赶。
妖界最大的部落分为两个,一是龙腾,二是凤梧。
听说几十万年前,妖界实力最为鼎盛的时期,两大部落的首领便分别为龙族和凤族。
但是由于龙族繁衍困难,几十万年过去,当最后一条龙也坠落万魔渊后,三界之中便再也没有了龙族的消息。
龙腾失去首领,即便有了新的首领,实力也总是差凤梧一截,毕竟凤梧部落中还有着真凤存在,而妖界的妖王也一直由真凤担当。
凤梧部落与其他部落最大的不同还在于,凤梧部落所有的成员都有真凤血脉。
且妖王的遗腹子,听说就继承了最纯正的真凤血脉,距离成为真凤只差一次涅槃。
娇娘一边走着,一边想,不知道龙腾与灵焰宗联手的消息,能不能打动凤梧,与他们合作一次?
……
另外一头,魔界中。
陆初奉正将神识一点点探入方予安体内,然后发现他丹田灵根处果真已经被暴虐的魔气和灵气弄得乱七八糟,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而且周身经脉也惨烈破损得严重,识海更是岌岌可危。
陆初奉没法,只能先分出一缕神识保护好方予安的识海,再去顾及其他。
因为一心二用,陆初奉的额间很快浮溢出微微的细汗,就好似方予安身上的热度正在通过十指相连,一点点传渡过来一般。
但也可能是通过衣料摩擦传递而来……
陆初奉漫无目的地想着。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正当陆初奉的耐心逐渐告罄之时,忽然听见他怀中方予安的口中缓缓流泻出三两声低沉沙哑的呻吟。
陆初奉低下头睁眼看了一下,发现他脸上的红晕消失了很多,紧蹙的眉宇彻底松懈,要不是殷红唇瓣上还有着一道清晰可见的齿印,陆初奉还要以为他只是简单睡着了。
陆初奉只看了一眼,就如同被什么烫到一般,连忙闭上眼睛不再多看。
毕竟方予安现在到底还是浑身赤.裸着,看多了不太礼貌。
然而陆初奉才刚闭上眼睛,就听得方予安口中的呜咽呻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音符字节,像是在说什么……“娘亲”“不要”之类的?
陆初奉挑了挑眉,想起来他被抱上上水峰时才刚七岁,而家里刚遭妖魔屠戮,父母尽皆惨死于他面前。
书中有过这么一段剧情,讲的是童年回忆对主角受来说过于沉重,又担心日后下山除妖会被幻境困扰,便早早求了祁煜风,帮他封锁了童年那段惨痛的回忆。
照理来说,眼下他不应该想起来才是。
是因为刚刚太痛了吗?痛到记忆混乱,依稀回忆起来儿时依偎着家人的场景?
这个认知叫陆初奉心下顿时一软。
而此时方予安的脑袋还靠在他胸口处,呼吸沉重,嘴唇低喃,又过一会儿,好像有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渗透入陆初奉衣襟处的布料缝里。
陆初奉垂眸看了看他头上的发旋,眸中沉思良久,最后低低叹了一口气。
罢了,以后还是对他好一些吧。
……
方予安感觉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是看不见尽头,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黑暗尽头却是一个小小的光圈,他迎着光圈所在的地方奔跑,一直跑啊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让那小小的几乎只有拳头般大的光圈扩大成了仅可容纳一人通过的光辉之道。
他又迈了几步,才重新置身于浩瀚无际的白日青天之下,像是溺水之人重新活了过来。
可是还不等他打量清楚眼前的景象,就听得不远处好像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
他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背光而立。
那女子面容模糊,可方予安就是直觉她应该是在对着自己笑。
不出他所料,下一秒,带着笑意的温柔女声响起,“娘的宝,快到娘亲这儿来。”
随着她话音落下,方予安伫立在原地,不由自主怔愣了半晌,他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听过这个声音。
而那声音还在继续着——
“宝贝怎么呆呆的?是不认识娘亲了吗?”
“对不起啊宝贝,是娘亲陪伴宝贝的时间太少了。”
“但是这次娘亲可以停留五天,宝贝开心吗?”
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聆听什么一般,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响起,这次带着几分艰涩和歉意——
“宝贝想娘了对不对?娘亲都知道的,是娘亲对不住宝贝。”
“还差九次了,娘亲只要再出去九次就好。”
“出去?不能出去,宝贝身体太差了,出去会出事的。”
“宝贝乖乖的,等娘亲和爹爹把药找齐,治好宝贝的身体,就能永远跟宝贝在一起了。”
“宝贝看来看去的,是在找谁,找你慕云叔叔吗?”
“你慕云叔叔先回去了呢,要等到五日后才会回来。”
“宝贝这段时间,跟你慕云叔叔相处得开心吗?他没有欺负你吧?”
女子的声音还在悠悠响起,每说一句,方予安就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禁锢好像松动了几分。
同时心里也憋闷得难受,感觉……感觉就好像他是那个女子口中所说的"宝贝"一般。
方予安张了张口,想问“你是谁”。
然而唇瓣才刚张开,声音还没从喉间浮现,两滴清澈的眼泪就猝不及防从脸颊滑落。
方予安连忙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试图阻止眼泪继续滑落,心里在一瞬间升起警惕,怎么回事?他怎么哭了?
“宝贝不哭哦,娘亲在呢。”
方予安连自己为何落泪都没弄清楚,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被抱了起来,揽入怀中颠了两下,然后背上还有一只手在缓慢地摩挲安抚着,叫他喉间的哽咽一下就好了许多,眼泪也不再继续往下掉了。
方予安睁开雾蒙蒙的眼,往周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缩小了许多,此时正依偎在之前看到那个面容模糊的女子怀里。
他敛下眼睛,想起刚刚自己距离那女子足有一百多米,而自己明明没动,也没看到那女子是如何来到自己身边的,自己就被她搂入了怀中。
“宝贝怎么了?”这时,有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疑惑,同时有个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方予安头顶摸了两下。
“哭了,我在哄着呢。”女子像是回头说了句什么,然后又转过来,伸手在方予安鼻尖点了一下,“宝贝都三岁了,还哭鼻子呢?”
方予安:……三岁?
不,不对,他不止三岁,他明明十九了。
但是此时他受困与人,挣扎不得不说,连开口辩解也做不到。
只能充当着“三岁孩童”,被人抱起来回走动照顾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又被放置到了一个柔软光滑的平面上,有人为他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被子,然后优雅的语调重新响起,唱着他听不懂的歌谣。
方予安静静听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闪现过几个零星画面,不等他看清楚就又消失了。
弄不清楚眼前的情况,方予安干脆也不挣扎了,他想可能渡过这段剧情,自己就能恢复成之前的模样了,然后再……
再……
再什么?
这一瞬间,方予安竟连自己是谁都差点想不起来了,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到了这个地方,以及他是来做什么的。
抿着唇眨了眨眼睛,方予安在脑海里搜刮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名字应该叫做“方予安”。
对的,没错!
是那人为自己取的名字。
可是眼下问题是,那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