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惜天下》风之舞雩

66、 咎由自取

　　“公主，您要出宫？”叶儿捧着一身常服站在一边，“奴婢好些年没有出过宫了，宫外还是那样么？奴婢记得天桥那边每日都很热闹的，奴婢小的时候爹爹会给奴婢带那里的饴糖，味道很是不错。”

　　“今日有事，等得了空就带叶儿去天桥。”凤兮笑笑，“玲珑，换好衣服，我们走吧！”

　　离莫家还有一段路，凤兮也就站在那街口。不是很好的天气，飘了细雨，满目看过去都是灰蒙蒙的。撑了一把绘了兰草的油纸伞，却没有再靠近。

　　莫家，她的确不待见，就是莫寒离，她也是埋怨的。可是心里头却依旧不愿意做得太过。

　　凤兮蹙了眉，罢了，还是让莫刚在这个位子上多坐几年吧。

　　举步绕过了街角，递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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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消半时辰，莫刚推开了茶楼雅间的门。

　　“云都公主不是来要钱的么？怎么，请下官来喝茶？”

　　凤兮微微一笑，很平和，不似莫刚之前在朝堂所见的那般凛冽，反倒是让他记起了梅妃。他当初是背叛了，可是打心底也未曾想过会要她死，多多少少还是愧疚的，毕竟梅妃对他相助良多。

　　“大人请喝茶吧。”

　　莫刚不由得一怔，忙接了过来。

　　“大人应当知道我的来意吧！撇开库银的事，凤兮想同大人聊点其他的。”

　　“公主但说无妨。”

　　“那么。”凤兮弯弯唇角，“大人，萧恒给您许诺了什么，值得您对他如此卖命？我的母亲于您也算有些知遇之恩吧！难道那什么都不是吗？只要有更大的利益，什么都能抛开？那么大人不如告诉我，您要什么？”

　　“我……？”莫刚苦笑，“公主还真能说笑呢，我的儿子可是五驸马，而您，是九公主。仅仅是这个，下官必定得站在丞相的一边，一荣俱荣。”

　　“能共荣，能共辱么？本来是没打算和大人说这些的。是凤兮冒昧了。”

　　“九公主，是下官对不住你的梅妃娘娘，可是……”莫刚直挺挺的跪下来，对着凤兮磕了个头，“公主若是要做什么，对着下官来，下官也说不上有什么怨怼，不过咎由自取。可是，寒离对公主至始至终都念着情分。还望九公主手下留情。”

　　凤兮挑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的扣，眸光渐渐冷下去：“当年若是您能手下留情该多好？至少，如今就不必要懊恼了。莫大人，凤兮恐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既然是莫家的人了，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呢？您说是不是？”

　　未等莫刚说什么，凤兮冷声：“是大人拒绝了凤兮的好意，那么请大人好好看着究竟是鹿死谁手，将来也不要怨了凤兮才好。”

　　“公主你就未想过积德么？也要给你自己留条后路的。”

　　“罢，还是聊聊银两的事吧！不知道大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公主觉得呢？”莫刚从容的应了一句。

　　“其实很简单，给大人选择就好，乌纱帽、银两，或者更甚，大人您的性命。大人应该知道凤兮的性子了吧！别在这节骨眼上挡了本公主的路。否则，本宫一个心情不好，就是暗地里也能把你折腾得生不如死的。”

　　“你……”

　　“我从来不惧父皇，就算您要告状也等凤兮的圣宠先过了。至少，先下，你莫家还是抗不过本宫的。至于萧家此次如何，我不介意与您赌一赌！”凤兮笑吟-吟的，“银子有的是机会捞，可别死在这一回！”

　　莫刚站起来，按捺不住恼火：“因你的母亲，我敬公主三分，公主休得不识好歹！”

　　凤兮眼中火光一跳：“莫大人还是不要再提及母亲了。就此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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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玲珑抱着剑站着，似有所思，见凤兮出来，牵过了她的手：“你可还记得泱泱？”

　　凤兮点点头：“她不是在萧柳那处么？怎么了？”

　　“昨儿个夜里，她在御花园的桃花树下与康景帝巧遇。听传话的人说，桃花妖似的，勾人得紧，也是端庄了。竟还真的像温宪皇后。你怎么看？”

　　“你觉得呢？”

　　“我看啊，恐怕是要借着你的母亲飞上枝头做凤凰了。”玲珑撇撇嘴，“我原本也是认定她清高的，不想还是屈了荣华富贵，不过山鸡就是山鸡，与你的母亲总是比不得的。”

　　凤兮知道玲珑是给自己打抱不平，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可千万别那么说了，否则我也不是屈了荣华富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逐，弱肉强食，本就说不得什么，只不过萧家踩了我的底线，我也要断他的权贵路罢了。再者，玲珑，凤凰么？能□□涅磐的才是凤凰！父皇若是看上了泱泱也就看上吧！原因是什么，也不打紧。”

　　“康景帝还没开口，大理市那边还要颁碟文，就算是要封也还有时间。我还是思量着，皇后这步棋什么意思，若是分宠有何必找个和你娘相像的？不若扶已经在后宫的，省得多树敌人。”

　　“我也不清楚，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对了，带些饴糖回宫。”

　　“呀，凤兮，你也喜欢？我知道哪里的饴糖最好吃。”

　　（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