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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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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户人家院里养了一只狗,叶逸和祁衡过去的时候,狗冲着他们叫个不停。
一位老妇人闻声走了出来,轻斥几声,把狗栓了起来,请他们进院说话。老妇人长得慈眉善目的,训狗也不凶,看样子是个好脾气的。
“客人登门可是有事?”老妇人带着他们往屋里走。隔着窗,似乎能听到屋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们是想来看看昨天进神女庙的婶婶。”祁衡道明了来意。
“快请进来吧。”
这个季节的早晚有些凉,但温度还算适宜,大部分农户都是成天大开门窗,可叶逸注意到,老妇人家的门窗都是紧闭的。
老妇人先是打开门,然后撩了一下门上挂着的门帘,带头走了进去。
东屋的炕上躺着一位妇人,旁边是一个中年男子,正握着妇人的手和她说话,想必就是赵氏和她的丈夫了。
看到有生人进来,赵氏有些害怕的样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二娃子,有客人来,你去倒点水。”老妇人吩咐道。
中年男人答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老妇人坐到了他之前坐的位置上,帮妇人掖了掖被角,招呼他们坐下。
村里人屋里一般不准备凳子,有客人来就坐在炕头唠嗑。叶逸和祁衡各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有什么事你们就问吧。”
叶逸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把手亲昵地搭在祁衡的肩上:“是这样的,我和我哥们是来村里采风的学生,我哥们不小心喝了子母河的水,大了肚子。村长说去神女庙拜一拜就能解决,我哥们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在神女庙过-宿,就来向婶婶讨个经验。”
老妇人点点头,看了看祁衡的肚子,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赵氏看了看她婆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也没什么经验不经验的。”她虚弱地笑了笑,“神女很灵,进庙没多久我就睡着了。我已经失眠好长时间了,能睡着肯定是神女显灵。”
叶逸看了看她的眼下,确实一片乌青,一副长期失眠精神不济的样子。
“那您是一直睡到天亮吗?就没有什么感觉吗?”祁衡问道。
赵氏仔细想了想,道:“夜里似乎做了梦,乱七八糟的,我也记不太清了,至于感觉……”说到这儿,她突然脸红了,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就是那种感觉,回来问了我婆婆,婆婆说应该是鬼胎流出去的感觉。”
两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赵氏的意思,顿时有些尴尬。
“你们不用觉得臊,村里女人进神女庙都有这感觉,倒是男人没有,可能是生理结构不一样吧。”老妇人笑笑。
叶逸和祁衡面面相觑,讪讪一笑。
正巧赵氏的男人端着水进屋,他们不太敢随便喝水,就向赵家人告辞了。
送他们出去的时候,狗又开始叫个不停。
老妇人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今儿这是怎么了?阿福看见媳妇也叫个不停……”
走出赵家,祁衡叹了一口气,对叶逸道:“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村长和吴春生借妇女入庙祭拜时迷晕她们,然后实行□□,事后把现场清理干净,妇女即使发觉身体的异样,也只以为是鬼胎流掉所导致的。”
叶逸点了点头:“刚才你没听赵婆婆说,他们家的狗看见赵氏也叫个不停,我猜大概是赵氏身上沾染了陌生人的气味,才会让狗变得警惕。”
“不过还有一点不对劲。”祁衡话题一转,“你觉得昨天晚上迷晕我们的那个蜡烛,能做到让受害者毫无察觉吗?”
“自然不能。”叶逸冷笑一声。
他昨天仅仅是被一阵风就给吹醒了,□□这么大的动作,受害者怎么可能毫无察觉?怕是……
叶逸从裤兜里掏出那个针管,对祁衡道:“我猜这里装的是麻醉剂。”
至于之前那个叫小佳的少女为什么记得被侵犯的场景并且因此疯了,叶逸记得有一些人是天生对麻醉剂免疫的,所以医院在给病人注射麻醉剂之前,都要提前进行测试。
大概小佳就属于那种对麻醉剂免疫的人吧。
“如果这个针管里装的是麻醉剂,那村长他们怎么确保出了神庙的人事后能康复?”祁衡问道。
“我们先回去讨论一下,关于这个病,我有些猜想,想去找张月月验证一下,如果是我想的那种病,治疗的药物口服就行了,而且村长家一定可以找得到!”说着,叶逸加快了脚步。
回到村长家,灵堂已经布置起来了,棺材停在灵堂里,院里站了好多人,都是前来吊唁的。
村长跪在灵前烧纸,边烧边哭。
叶逸他们没兴趣给吴春生这个畜生上柱香,只远远站着,也不过去。
张月月看到他们回来了,示意他们进屋说话。出乎意料,张月月竟然给他们留了早饭。
“我们不会做复杂的东西,就煮了两个荷包蛋,你们先垫垫吧。”
叶逸端起碗喝了一口,虽然有些凉了,但是里面放了糖,甜丝丝的。
祁衡接碗的时候是笑着的,转过头在张月月和郑源看不见的方向,却瘪了瘪嘴。
“皮蛋瘦肉粥飞了……”叶逸听他嘟囔了一句。
祁衡作死的第二天,想杀,想杀。
吃完了荷包蛋,叶逸把今天早上的收获和张月月他们分享了一下。
“我记得有一种寄生虫叫血吸虫,感染了之后会出现肚子大、便血等症状?”叶逸有些不确定地问张月月。
张月月家虽然是法医世家,但是法医不是只会解剖人体,还需要学习很多医学知识。
听了叶逸的问题,张月月直接给了肯定答案:“没错,血吸虫病是由裂体吸虫属血吸虫引起的一种慢性寄生虫病,主要通过皮肤,黏膜与疫水接触受染。临床上有发热、肝脾肿大、便血、胸痛、咳血等症状。”
“不过祁衡发病比较快,且没有经过侵袭期,直接到了急性期,除了腹大之外没有别的症状,你确定是这个病?”
叶逸瞅了祁衡一眼:“这回知道了?你那不叫落红,叫便血。”
“……”祁衡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