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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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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祁衡把叶逸拉了上来,确定他没受伤之后问道。
“下面有个密道,你猜会通向哪儿?”叶逸挑眉。
“村长家?”
见祁衡和他猜测一致,叶逸笑了:“不知道,不过通向哪里,晚上探一探就清楚了。”
神女庙的线索已经找到,两人便顺着山路往回走。
太阳就快落山了,整个村庄的上空都升起了袅袅炊烟,在橘色的晚霞照耀下,显得格外温馨静谧。
女人们在家里做饭,男人们围坐在村口的大树下聊天。
叶逸和祁衡混了进去,想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你们听说了没?李老拐家那个独苗苗,叫小佳的那个闺女,前段时间疯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刚从神女庙出来不久吗?”
“瞎,还能是怎么回事,孩子没打掉呗。”
“我可听说她从庙里出来之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了,嘴里总喊着庙里有魔鬼,青面獠牙的,要拿狼牙棒抽打她。”
“可不是,就这样拜神女,神女能帮她消了肚子里那个鬼胎才怪!”
“也是作孽呀,前儿村大夫去看了,说已经有胎心了,估计只能生下来了。”
“啊?生下来?那不是得扔到……”说了一半,那个村民自知犯忌讳,忙“呸呸”了两声。
“这么年轻的女娃可惜了,生了孩子以后还怎么嫁人啊,不行还是去城里给做了吧。”另一人感叹了一句。
“说什么呢!也不知道忌讳!惹神女生气的人不能出村子,否则就跟当年的王家一样的下场!”一个年纪稍大的老人瞪了他一眼,厉声道。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这个时间婆娘们应该都做好饭了,赶紧回家吃饭吧。”一个面相老实的村民出来打了个圆场,其余的人也没了聊天的兴致,就都散了。
“有什么想法?”祁衡问叶逸。
叶逸:“你有没有注意到,大多数村民都反对喝子母河水‘怀孕’的人出村就医?那么也就是说,‘怀孕’只是村大夫单方面的说法,其实有没有怀孕还很难说。”
“可是有人把孩子生下来了。”祁衡皱眉。
“船夫说过,‘怀孕’之后不去神女庙祭拜,怀三年五年生不下孩子的大有人在。那么从一开始,这个‘怀孕’的期限就是不固定的,那些生下孩子的人,到底是在喝了子母河水时怀上的,还是之后怀上的,谁都说不准。”
“而且祭拜神女是村长首先提出来的,神女庙也是他主张修建的,‘虔诚祭拜病痛全消,惹神女生气就要承担后果’这个信念也是村长逐步灌输给村民的。”
“你猜,如果有人打破这个信念,去城里的大医院检查,能检查出来什么?”
叶逸冷笑一声。
祁衡:“村大夫这么做,他图什么?”
叶逸:“你没见村大夫穿的用的,和村长家穿的用的,都跟村子里的大部分人不一样吗?还能图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呗。”
祁衡:“那小佳的事情怎么解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是喝子母河的水怀孕,还能是私会情郎暗结珠胎?”
“你怎么总是跟我杠?”叶逸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瞥了祁衡一眼。好歹是个大佬,他不信对方想不到其中的关窍。
祁衡抿了抿唇,低头抚摸自己的肚子:“道理我都懂,只是接受不了我们的孩子还没出世就没了的事实。”
“……”叶逸听了想打人。我可求求您嘞,把脑子带上吧。
见叶逸表情不太好看,祁衡收了逗他的心思,轻咳一声:“首先这一切的事件都是由村长在暗中推动,当他发现喝了子母河水的村民突然生了怪病,而他又知道这是什么病的时候,他就暗中买通了村大夫,编造了典妻回来报复这样一个谎言,从中得利。”
“他修建神女庙,又在井中修建了这样一个暗道,在生了怪病的村民们彻夜祭拜典妻的时候,使一些什么手段让村民们昏迷或者产生幻觉,再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事后把神女庙打扫干净,就神不知鬼不觉。”
“男性的痊愈率是百分之百,女性却不同,一方面可能是女性受病更严重,另一方面……”
“‘魔鬼’、‘狼牙棒’、‘抽打’,这些关键词你能想到什么?”叶逸接道,面上一片寒霜。
一个花季少女在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后会发疯,嘴里喊着有魔鬼要拿狼牙棒抽打她?
“狼牙棒”“抽打”这些词,都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行为,而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的小佳,一直说着这样有一定指向意义的词,究竟是受到了怎样的对待?
叶逸越想越觉得村长面目可憎。
“所以典妻的鬼魂是假,人心的险恶才是真。”祁衡叹了一口气。
“不。”叶逸冷凝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你没听刚才村民说的,离开村子的王家人?村长想要利用典妻来控制村民,所以典妻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一定不会太久远,保守估计在三十年之内。那么你可曾见过‘租赁’典妻的主家?”
“你是说……”
“想利用鬼魂之说,那么鬼魂必然曾经出现过,若是鬼魂没有报复当年的主家,却在几十年后报复村民,怎么也说不过去。”
“所以你觉得典妻已经报复过主家了,那离开村子的王家人就是她的主家?”祁衡接上了他的思路。
叶逸:“能‘租赁’起典妻的人家,至少也得是个地主,村里没有闲置的老宅,全村最好的房子是村长家的,听说是之前地主家留下的……”
“假设村长家就是典妻曾经的主家住过的地方,如果典妻回来报复,那一家子都死在房子里,村长还敢住进去吗?”
“所以那一家子必然是死在外头,就对应上了村民口中王姓一家。”
“也许当时典妻的鬼魂回来复仇,王姓人家太害怕,就举家搬迁,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一劫。”祁衡认同了他的想法。
“所以……”叶逸笑了,“你觉得打着典妻名号为祸一方的村长,会不会遭到典妻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