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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难忘（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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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修罗场”，不过如此。
按理来说，江南应该很坦然才是，然而面对顾明兮，总是生出一种负罪感，好像见陈之影是“出轨”似的，明明不是那种关系！
顾明兮取下墨镜，看向江南，“加班才结束？”江南点了点头，视线挪了挪，见顾明兮提着什么，突然想起，自己和他说要加班的事，他是……来给她送晚饭的？
心头一紧，江南看向顾明兮，男人目光落在陈之影身上，察觉江南视线，移了目光，看向江南。
“给你带了点吃的。但……我是不是来迟一步？”
不知是不是江南多心，总觉得顾明兮话里有话，只是她并不想深思，他和陈之影都心思深沉，她着实猜不透，何必自寻烦恼？
江南伸手，“我看看什么好吃的。”顾明兮愣了一下，将打包袋放到江南手中，“有些凉。”顾明兮提醒她，江南不介意的看了看，“没关系，当宵夜吃好了。”
一直没出声的陈之影轻笑一声，哼到：“想不到，你还挺能吃，刚才喂你吃了那么多，还不够？”语气略含挑衅。
察觉顾明兮脸色微变，江南慌忙打岔，“应该味道不错。”背后直冒冷汗，特别两步之遥是顾明兮锐利目光，直视她，像要将她看透。
“……朋友聚会……”她可以不用解释，但不自觉就脱口而出，江南站在原地，只想把头埋进地底，当只鸵鸟没什么不好，起码……还可以装死？
顾明兮无视陈之影，对江南说：“开车了？”江南摇了摇头，顾明兮满意笑了笑，“那正好，有事和你说，走吧。”
“什么事？”江南并不动，她身边还站着陈之影，虽然知道他两人不和，但丢陈之影一人，她确实做不到。
见江南一脸严肃，站在原地并不动，顾明兮敛了笑容，“当然是正事，原本来就是想同你商量，不过，是三件事，走不走？”
语气中略带不善，最后一句顾明兮是盯着陈之影说的，似有所指，江南想了想，还是略感抱歉转向陈之影，“看来是正事，算了，你先回吧，我和顾明兮聊点事。”
“边上有咖啡厅，可以一起坐坐。”
陈之影丝毫没有退让意思，别人都不能碰江南，何况是顾明兮，陈之影满是警惕，江南对顾明兮的态度也令他不安。
“也……不是不行？”江南偷瞄顾明兮。
“不行。”顾明兮态度很坚决。
江南算是放弃了，没办法，“算了，陈之影你先回，晚点给你发信息。”江南只得先打发一个，陈之影静了静，有顾明兮在，江南无疑是安全的，反过来说，正因为顾明兮在，江南才更不安全。
僵持不下，陈之影最终妥协，他不想江南太为难，知进退也是成年人的“分寸”感。
陈之影：“五分钟一条信息，到家给我打视频电话。”
江南：“知道了。”
顾明兮面上有了些血色，绅士的请江南出门上车，江南看着陈之影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总有一种想跳车去找他的冲动，仿佛她一松手，他又会消失，任凭她怎么找都再无踪迹。
她受够等待，受够失去的感觉，她不想重蹈覆辙。
“不用想着跳车逃跑之类，我又不会吃了你。”
被顾明兮说中心中所想，江南窘迫转回头，“我没这么想。”试图狡辩。
“哦？可是你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我想跳车’。”
顾明兮不觉踩了油门，开得越快越好，正大光明在陈之影面前带着江南离开，男人胜负欲往往体现在很奇妙的“点”上，顾明兮并不否认。
“去哪里？”江南看着顾明兮的车上了高架，尾灯在城市霓虹中留下信号，闪着“生人勿进”的光，移动的“房产”不出所料迎来关注，却无人敢靠近。
“安静点的地方谈话。”说完顾明兮不再说话，江南也不再问，只是抽空给陈之影发信息。
片刻后，顾明兮才不满的说：“江南，你在我身边，坐在我车里，却和别的男人在微信，多少有点不尊重我。”
江南一顿，慢慢收了手机，“你说三件事，是哪三件事？”
“你记得我出国比赛前，答应我的事吧？”
“请你吃饭不成问题，还得感谢你的‘个采’，帮了我大忙。”这点人情债，她还是要还的，否则多少有点不近人情，但她能为他做的，也仅此而已。
“周末记得就好。”顾明兮满意笑了下，“周日可以吗？周六，有点事……”险些饭局冲突，答应了陈之影周六去Dr.Brown博士家BBQ的事，这事绝不能忘。
“可以。”
“那第二件事是？”
话音刚落就见顾明兮一个转弯，惯性将她晃了晃，江南住口，捉了扶手，疑心顾明兮是故意的，明明不需要大转弯的路口。
“顾明兮，你是不是故意的？”江南不悦看向顾明兮。
顾明兮似笑非笑，说：“怎么会呢？让你不悦，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惹了你，你还会对我闹脾气。”
江南不满，鼓了腮帮，“你口中的我，好像很会无理取闹。这是污蔑。”
“惹你不高兴，我还得想办法哄你，所以，我不是故意的。”顾明兮笑着停了车，“走吧。”
江南下车，抬头一看，这不是顾氏集团旗下新开的商场，因为没找他们wowDS广告宣传，她还和林灵吐槽过，顾明兮怎么带她来这里？
疑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不得不感叹，顾氏集团投资的shopping mall豪华前卫，确实年轻人会喜欢，难怪林灵上次邀她前来玩。
华光溢彩，设计又颇具现代感，即便是绿化设计都颇具艺术气息。
“怎么来这里？”江南收回视线，看向顾明兮，顾明兮领路，往前走，走到一处咖啡馆，点了咖啡，问江南要什么，江南遗憾摇了摇头，“我咖啡和茶碱不耐受，都不能喝。”
顾明兮：“热巧可以吗？”
江南：“可以。”
等饮品的间隙，顾明兮找了个角落坐下，江南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收了墨镜，总觉得他在拖延时间。
不等她张口质疑，顾明兮边卷了卷袖子，说道：“第二件事，再过两周就是校庆，这次算是建校‘大庆’，我已收到邀请通知，你呢？”
这件事江南知道，已经陆续有同学收到消息，在同学圈里传了几天，班长有集合在东申的同学一起去参加，但她有些犹豫。
大学四年，那时她因为心绪不佳，和谁都不曾深交，也就同寝室3人同她关系最好，班上其他女生和她多少有些看不对眼，大概，那时的她在别人心中有点“绿茶”？
怨不得旁人，她原本也是喜欢热闹的，只是高考后因为陈之影的事，她有些挫败，多少冷了些。
大一时有学长告白，她拒绝了，但班里有了点不好传言，她虽无所谓，却到底受了点影响，最后才知道有个女同学喜欢那位学长，不想她却毫不留情拒绝了学长。
不过是无妄之灾，她也没解释什么。
现在想起，好像她同班里人都不大亲近。
“班长有组织在东申的同学回校，但……也没特别必要吧？”
话音刚落，就见顾明兮起身，去拿咖啡和热巧克力。
递到她手边，江南顺势接过，杯子的温度暖了她手，11月底的东申，寒冷是种“魔法攻击”，冻人心肺。
“和我一起去。”顾明兮开了咖啡盖，真诚提议，抿了口咖啡。
“我可不想轰动全校。”江南毫不犹豫否决。
顾明兮神秘一笑，“可是我会去找你。”
即便越过人山人海，我也会去寻找你，江南。
“敬谢不敏，婉拒。”江南喝了口热巧，疑惑抬头，“你似乎是变相劝我不要去？”
顾明兮略感吃惊，“怎么会呢？”
他当然不希望她去，过去的江南已然是中文系“系花”，现在的江南，多了成熟韵味，未婚又单身，免不了有人套近乎，他能在她身边一时，但终归系里有事，他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
要么她和他一同前往，造点“绯闻”也行，于他百利无一害，要么她不去也好。
今天过来就是探探她口风。
“如果班长叫的话，应该还是去的。毕竟……好久没见。”
东申大学，她也有许久没回母校看看了，虽然不全是好的记忆，但春季校园的樱花树，她很喜欢，经常站在树旁赏花，春季的东申大学，温柔而隽永的时光，令人放松，舒畅。
顾明兮：“你想回校？”
“老校区你去过吧？春季的时候樱花开的很好，我那时经常会绕路去赏花。秋季会去看枫叶林。”江南笑了下，“很漂亮。有点怀念。”
顾明兮：“嗯……是很漂亮。”余光瞥向江南，附和。
因为重新遇见江南，他记忆里和她有关的片段屈指可数，为数不多的几次遇见，都是别人当主角，和他无关，江南应该也记不清他。顾明兮对她有些好奇，重回学校论坛，翻了翻帖子，经年累月的帖子太多，被管理员清了不少，但与江南有关的帖子还是有留存。
点开帖子，不知是谁偷拍的，江南在樱花树下赏花的照片，日光普照的日子，少女站在光中，仰头看着花，不经意回眸看向镜头，花丛中的少女纯洁无瑕，令人怦然心动。
人面樱花相映红，顾明兮一秒沦陷。
顾明兮看向江南，用咖啡杯碰了碰她杯子，“那就到时见。”
人是会很奇怪的生物，有时心动需要旷日持久的磨合，有时只需一秒。
江南美吗？
美，但他初见并未有太多感觉，说到底，他更想了解她这个人。
温柔却不懦弱，看似防备心重，实则毫无“防御力”，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对了，还有第三件事，是什么？”江南拿了纸巾擦了擦嘴，递给顾明兮一张。
顾明兮：“这所商场，你来过吗？”
江南摇头，“没有。”
顾明兮：“不喜欢？”
江南：“没有请我们做宣传，不给我提成，还让我来消费，不可能。”
她坦诚吐槽，这话，她对林灵也说过，林灵对她说：那我们争取把广告资源抢过来？
巧了，今天顾明兮在，她决定，当面争取下资源。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江南，要不要试着先帮这座shopping mall做个开业后广告宣传？”
“算是个考核？”
“是。”
正合她心意，但她还得矜持下，江南略微拧了眉，“你们现在有合作的媒体吧？”
“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整个顾氏集团的业务量很大，你先拿出点成绩让我看看，当然，这样我在营销总监那也不用……‘出卖色相’。”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试试？”
顾明兮看着江南，嗯，满脸写着“奸计得逞”，她真的不是个好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