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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神女 她的双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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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大巴停在了候鸟小镇的镇门口,远远就能看见海岸线。
“噢,我们到了!接下来,请享受您的旅行吧!”
“两天后就要下雨了,我们很幸运在下雨之前游玩。”
科拉尔满脸堆笑地看着各位“游客”,仿佛他们真的很幸运一般。
……怎么又是临海!又是下雨!
盛倏辞无语凝噎,还真是每一次都会根据之前的副本进行推荐啊……但他海鲜过敏啊!
“作为一处小众冷门却风景绝美的滨海小镇,候鸟小镇凭借丰富的人文风情和原生态的滨海风光,吸引了不少想要逃离城市喧嚣的游客。”
科拉尔伸开手臂,对着远处翻着白浪的海岸线比出一个敞开怀抱的姿势,语气里满是对家乡的骄傲。
“接下来我们先去享用午餐,饭后再去小镇最出名的风之信使大教堂参观。”
科拉尔补充道:“大家闲暇时可以去钓鱼哦~不过你们可别去灯塔附近钓,鱼是不会靠近那里的。”
下车后,盛倏辞看着端上来的海鲜盛宴,实在没办法下手,索性打算自己去买个面包对付一下。
他倚着餐厅的玻璃墙,一边啃着干硬的面包,一边观察着本次副本里的玩家,听他们聊天。
那一开始就待在大巴上的两男两女,似乎在进入游戏之前就认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都是大学生。
性格比较活泼的女生叫卢爽,由她主动介绍这队人的情况。卢爽身边的女生叫宣荼漫,她似乎在上一个副本经历了某些变故,出了副本之后就成了哑巴。
两个男生里一个叫向明明,天生失聪所以戴着助听器,他的衣着比较随意,脸上总挂着有些笨拙的笑容;另一个叫张梦鑫,是卢爽的男朋友,性格和卢爽比较相近。
“哎,这是手语吗?”千炽甜注意到宣荼漫悄悄给向明明比手势,好奇地问道。
宣荼漫和向明明闻言都有些尴尬,卢爽爽朗地笑着解释:“这是他们自己创的手语,实在没办法,漫漫突然变成这样……大家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学系统的手语,就自创了一套简单一点的。”
张梦鑫在旁边搭腔:“这都是他俩自己琢磨出来的,只有他俩能看懂。荼漫跟小爽又是闺蜜,荼漫一个眼神小爽就能明白意思,到头来就我一个人被排除在外!”
张梦鑫嘴上在吐槽,可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半点儿都不介意,反倒能看出来这四个人的关系确实很不错。
至于最开始盛倏辞看见在大巴前聊天的那两个男人,他们是临时组成的队,一个叫王应想,一个叫卓旋涛,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
盛倏辞啃着面包,把在场所有人都在心里梳理了一遍,正准备收回目光,就看见科拉尔无声无息地走到了餐厅门口,正盯着自己看。
盛倏辞心头一沉,默默转过了头,却一直用余光留意着科拉尔的动向。
这可是S级副本!盛倏辞绝对不会掉以轻心,他的精神始终紧绷着,生怕出什么始料不及的变故。
没过多久,餐厅里的玩家们都吃得差不多了,站在门口的科拉尔也终于移开视线,走进包厢招呼大家出发。
盛倏辞把啃完的面包包装袋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我们第一站要去的就是风之信使大教堂。”
科拉尔介绍道:“大家应该也好奇,我们这座小镇为什么会叫候鸟小镇?这是因为在当地文化中,我们十分崇敬候鸟。而传说中神女是候鸟的信使,候鸟乘风迁徙,凡人的祈愿都由神女承接,再转交给候鸟带走。”
“作为候鸟的信使,神女心怀众生,我们就为她修建了这座大教堂。”
听着科拉尔的解说,几人来到了教堂前。
这座教堂体量宏伟,墙体由米色的火山石块垒筑而成,檐角处立着不少候鸟造型的石雕。在面向大海的墙面上,嵌着一扇宽大的弧形窗,窗周环绕着繁复的雕花石框。每当海风穿过石缝,便会发出类似鸟鸣的回响。
厚重的石阶层层抬升,从小镇中央的石砌广场一路延伸到大教堂的正门,墙身上交错雕刻着海浪与飞鸟的纹样,不同年代的雕刻层层叠叠融合在一起,远远望去既古朴又透着一丝怪异。
教堂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少数小镇的居民坐在长椅上,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
教堂内部光线昏暗,只有那面弧形窗漏进了些许灰蒙蒙的白色天光,落在大厅正中的神女身上。
那神女安坐在石雕云台之上,身形修长,衣袍仿佛被海风扯得微微扬起,衣摆边缘还缠绕着纤细的候鸟羽毛纹样。
神女的面容精致,双目轻阖,神情带着悲悯,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她的双手向前轻托,掌心空悬,仿佛随时等候候鸟的降临。
望着眼前这尊神女,盛倏辞心中一时间没了决断:她究竟是一尊石像,还是一个静静端坐的活人?
要是真人,她是怎么做到一动不动的?可如果是雕像,她怎么会如此像真人?
科拉尔就站在盛倏辞的身边,介绍道:“所有向神女许下的愿望,都会成真。”
“风之信使会把我们的祈愿,带给跨越海洋的飞鸟——”
听到科拉尔的话,乐薏芒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向神女祈愿需要花钱吗?”
这话倒是问出了不少玩家的心声,众人都好奇地看向了导游。
导游则意味不明地看向他们,微笑道:“愿望既然能成真,那当然需要不少钱财。”
千炽甜原本正偏着头听科拉尔说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廊柱冰凉的大理石纹路,忽然觉得余光中什么地方好像动了动。
她下意识抬眼往上看,就见那云团上端坐着的神女,双眼不知什么时候竟微微掀开了一条缝。
那道缝隙里没有眼白与瞳仁,只透出和窗外一模一样灰蒙蒙的海色,像是藏着一整片翻涌不休的阴蓝海潮。
千炽甜的心脏骤停,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成了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只能死死钉在原地。
就在这时,海风从窗户灌了进来,穿过石缝的鸣响陡然变调,像是无数飞鸟落在穹顶哀鸣,擦着众人的耳膜刮了过去。
盛倏辞心头一紧,顺着千炽甜僵硬的视线抬眼望去,只见神女仍旧保持着原先的姿态,双目轻阖,神情悲悯。
“怎么了?”雪泊艺小声问道。
可千炽甜已经说不出口,仿佛方才那一道裂开的眼缝,只是她看花了眼的错觉。
“这位小姐是看到什么了?”科拉尔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可那语气里的笑意却听得人后颈发毛。
科拉尔的话里带着几分见多不怪的从容:“这儿穹顶的彩玻璃很别致吧,阳光透过来会发生折射,角度刚好的时候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千炽甜久久地凝视着神女,没有再说什么。
而雪泊艺也没再追问千炽甜看到了什么,她摸着下巴把整座教堂从穹顶到墙根扫了一圈,等科拉尔走了才低声开口:“你们不觉得这座教堂本身就很奇怪吗?不像是任何一个宗教的教堂,倒像是很多种宗教结合在一起似的。”
不远处的乐薏芒听见,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压着嗓子吐槽道:“合着搞了半天是缝合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有来头的古迹,感情是这里的人瞎拼瞎凑编出来的?”
乐薏芒的话音刚落,就见前面走的科拉尔猛地回过头,眼睛隔着人群直直往乐薏芒这边瞪过来,眼神冷得像壁龛里积了千年的灰。
乐薏芒一缩脖子,赶紧闭了嘴。
盛倏辞见乐薏芒和千炽甜她们相处得挺融洽,正想去找简婴,一转头才发现,这人早就悄无声息跑到了神女下方的祭坛附近。
祭坛比大理石地面高出了整整三阶,铺着磨得发亮的黑色玄武岩,正对着神女托出的掌心,石头缝里渗出海盐的腥气,闻着又隐隐混着一丝铁锈味。
盛倏辞走近几步,简婴听到脚步声,警觉地回过头,看到是盛倏辞才放下心来,可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两人都生出了几分尴尬。
简婴连忙指了指祭坛开口:“你看这里。”
顺着简婴手指的方向,盛倏辞看见祭坛最下方的石砖缝隙里,居然卡着半枚锈蚀的铜币,边缘被常年往来的鞋底磨得发亮。
盛倏辞跟着简婴绕到祭坛后方,才发现石阶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供品钱币,既有被汗浸湿的纸币,也有带着斑驳锈痕的硬币。
盛倏辞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好几枚硬币和揉皱的纸币上,都沾着一块块不规则的暗红色渍痕,那颜色深得发褐,或是嵌在纸币的折痕里,或是蹭在硬币的浮雕纹路中。
盛倏辞心头一凛,喃喃道:“这不会是已经干涸的血吧?”
风从祭坛侧面的缺口吹过,咸腥的气息像是黏在了空气里,不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