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倒霉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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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加班的猫医生虽然心有不满，但还是迅速处理了宋念生的伤口。
宋念生看着小臂上包得严严实实的绷带，突然开口：“猫医生，我在园区遇袭，是不是算工伤？”
按照联邦的现行法，工伤可是能争取对应的停工留薪期和医疗补贴的。
猫医生一脸冷酷，“非工作时间受伤，不算工伤。”
穷鬼宋念生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点工伤补贴，“不算工伤，算什么？”
猫医生给她开好替换的伤药，“算你倒霉。”
宋念生还想说什么，被猫医生一口打断，“再多话，医药费就从你的工资里扣。”
宋念生闭嘴了。
她流的这些血，还不知道喝多少营养液才能补回来。
要是再倒贴医药费，今晚可就亏大发了。
从猫医生那里出来后，宋念生就给杰西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不幸意外受伤。
杰西对她进行了一番充分的仅限于口头的人文关怀，同时体现了资本主义上级的冷酷一面：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班别迟到了，缺勤可就拿不到明星员工的称号了……”
宋念生：她果然不该对这种非法组织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
隔日，动作僵硬的水豚员工再次上岗。
宋念生卖出第三个幸运小粉猪后，忍不住对杰西小声道：“我觉得捂在这个毛绒玩偶服里，不利于我的伤口恢复。”
“伤口恢复慢，就影响我的工作效率。”
“工作效率越低，离明星员工越远……”
杰西被她念叨得脑仁疼，他翻了一个白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事儿那么多呢？”
水豚平静而温和的黑眼珠直勾勾地看着他。
杰西差点把一个章鱼小丸子不小心挑飞，又险之又险地勾回锅里。
“算了，”小丑搓搓手，思考片刻，“我给你申请一个带伤出勤津贴吧。”
宋念生顿时喜笑颜开，“谢谢老板！”
杰西脸色微变，瞪了她一眼，“我可不算老板，别乱喊。”
宋念生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那谁是老板？”
杰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等你成为明星员工，自然有机会见到老板。”
宋念生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不是毛绒头套捂的，宋念生渐渐热得头脑发胀。
给又一位新客人发放幸运小粉猪气球后，宋念生一个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引起周围一片惊呼。
在黑暗袭来的那刻，宋念生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要申请津贴翻倍……
*
仪器的滴滴声不断响起，猫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给夜组的人打电话，他们昨晚放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我昨天才通过了她的体检报告，今天人就在众目睽睽的下出事，这不是明晃晃地打我的脸？”
“详细的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啧，也不知道她是幸运还是不幸，取DIS06号血清，准备注射。”
轻微的刺痛过后，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缓缓流入体内，宋念生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猫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回事，加大麻醉剂量，万一她在感染进程中醒来……”
宋念生没能听清后面的话，快速注入的急效麻醉剂让她重新陷入黑暗。
宋念生再次苏醒的时候的，被眼前那张放大的猫猫头吓了一跳，检测仪器上的动态心电图出现一个小小的高峰。
猫医生冷静道：“心跳检测正常。”
宋念生动了动手，发现双手都被束缚在医疗床。
她动了动脚，两条腿也被绑得严严实实。
她扭扭脖子，左右扭转角度无法超过5度。
宋念生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躺在医疗床上被救治的病人，而是一个被发现卧底身份而五花大绑的阶下囚。
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发出难听的咿哑声。
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忠实记录的心电图又跳了一下。
猫医生清清嗓子，对她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过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对你所实施的必要救治手段。”
宋念生的目光艰难地扫过身上的束缚带。
猫医生意会：“人类在烧到神智不清的时候，很有可能对脆弱的医疗人员造成不可逆的身体伤害。”
宋念生虚弱道：“所以你先下手为强……”
猫医生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强调：“我的一切行为都符合园区医疗救治手册——”
宋念生打断他：“救治手册的作者是？”
猫医生理直气壮：“正是区区不才在下。”
宋念生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没疼一会儿，一个电子屏明晃晃地怼到了她的眼前——
猫医生不近人情的声音继续响起：“本次救治使用医疗床一架，医疗束缚带八条，一次性针筒三支，DIS06号血清一支，高级营养液若干……合计103824.79联邦币。”
宋念生听到这天价医疗单，陡然瞪大了眼睛，“等等，我这可是在工作岗位上出的意外！”
“而且是在工作时间！”她严谨地补充道。
猫医生对她打断自己的话表示不满，“我还没说完呢，鉴于意外起因是夜组工作人员的不当操作，该账单由他承担百分之七十，由你本人承担百分之二十，园区承担剩余百分之十。”
“如果你不是在工作岗位上晕倒，那百分之十也该自费的。”猫医生甚至觉得她还挺幸运。
宋念生不敢置信，百分之二十也是两万多巨款，等于她这段时间不仅工作白干，还重新背上了新的负债。
猫医生对上她绝望的眼神，难得放轻了声音：“出于人道主义救助原则，我为你抹掉了账单零头——”
宋念生生无可恋：“我还要付两万？”
猫医生眨眨眼，认真纠正道：“两万零七百六十四。人道主义没那么值钱。”
宋念生的脑瓜子都开始抽抽。
价值小数点后零头的人道主义，果然不值钱。
猫医生把更新后的账单递过来，并贴心地附上一支签字笔。
“没有问题就在这签字吧。”
宋念生的手微微颤抖，笔尖在电子账单上抖出一团丑陋的黑色墨迹。
“滴——该签名无法识别，请重新签字。”冰冷的机械音提醒道。
宋念生咬牙，她看向猫医生，“我的账户余额没有这么多钱。”
猫医生娴熟地划了一下电子屏，屏幕上跳出新的贷款页面。
“没关系，你可以使用员工贷款，比外面的银行便宜0.01%的年息，非常有性价比，每月从你的工资账户自动扣款，免去繁琐的操作步骤，简易又省心。”
宋念生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也许她不该醒过来。
猫医生的声音还在耳边阴魂不散，“乐观一点，以你的工资水平，很快就能还清……”
宋念生有气无力：“你在说什么，如果靠我卖气球，我至少得卖十万个……”才能还清这笔医疗贷款，还不算每个月的利息。
猫医生恍然，“噢，我忘了告诉你。你的身体在这次意外中发生一些小小的变化，你可以申请新的工作岗位，只要通过考核，夜组的工资可不是卖气球能比的。”
宋念生的神情愈发疑惑。
猫医生叹一口气，小声嘟囔，“我真该提涨薪的，新人答疑可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大概是看在未结账单的份上，猫医生虽然语气不耐，但还是勤勤恳恳地给宋念生解释起来：“你知道基因病吧，由于几百年前那场生物污染引发的大规模基因病，虽然官方声称所有基因病患者都得到了妥当收容和治疗，污染源头已被控制，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我们身边依然存在隐形基因病携带者，他们可能在某一天突然爆发，不幸者会堕落成不人不鬼的异种，而幸运儿——”
猫医生隐晦地瞥了宋念生一眼，“他们会被激发出基因潜能，得到某种特殊的能力，也被称为天赋者。”
“异种的血液具有一定的污染性，普通人碰到大概率会生病或者死亡，极小概率变成异种或者天赋者，隐形基因病携带者可能堕落成异种，也可能成为天赋者，而天赋者对此有高免疫。”
宋念生想到自己在雨夜碰到的疯子，“那个人……”
猫医生：“他是一个隐形基因病携带者，那晚突然意外发病，但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堕落成异种，理论上不具有感染性。”
宋念生的脑袋上冒出很多问号，“那我是怎么回事？”
猫医生：“只是理论上，理论能覆盖99.99%的可能，但总有0.01%的意外。”
“你很幸运，没有变成异种，至于你的天赋，需要进一步观测才能判定。”
宋念生被迫接受了这0.01%的意外，她的负债不允许她不接受。
在猫医生的指导下，她报名了夜组的新岗位，以及考核私人辅导班。
私人辅导由在职夜组员工提供，价格不菲，好在同样可以用员工贷款支付。
宋念生没有选择，她必须获得夜组的高薪工作，并为此付出一些令人肉痛的前期投入。
而她的辅导老师，正是另一个为了支付百分之七十医疗费而来赚外快的倒霉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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