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路上偶遇的猫头鹰是我上司这件事》猫头鹰白面

51、交通事故六

　　他第二天八点就到了徐潜家门口。徐潜倒是毫不诧异，叫他等着，又让贺君给他上了一杯茶。
　　三杯清茶下肚，犯狼还没到，徐潜似是面上挂不住和他搭话：“那天和你一块来的人呢？”
　　“哦，他先回去了。”白萧点到为止，没想到对方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冷哼一声：“人都是狡诈的家伙，你以为你们是在合作，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白萧盯着水面上浮起的茶梗。
　　没人搭话，徐潜咳嗽两声，贺君端着盘小巧玲珑的点心从一旁转出来，板着脸介绍：“这是广渠市有名的点心蝴蝶酥。”
　　“你尝尝吧，我去催一下。”徐潜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样子是在打电话，剩下贺君与白萧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贺君将点心盘往他的方向又移了移。
　　确实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能做，他也就从善如流，拈起一块看上去像蝴蝶翅膀的焦糖色点心吃了一口，意外的酥脆。点心盘里的点心少了一半时，徐潜终于再次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快到了，”徐潜说，“我已经嘱咐过，他会配合你的。”
　　“徐族长……是这几天才知道的吗？”白萧试探。
　　徐潜一脸愠怒：“这个混蛋昨天才回来，跟家里说闯了祸，他妈妈拿不定主意，便来问我，其他的你到时候问他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白萧也不方便继续问，一直等敲门声响起，身形高大的年轻人站在门外，穿着黑色的工装背带裤，身上丁玲桄榔挂了不少金属链子。白萧想起穿着女仆装右眼还戴着眼罩的徐青莲，不禁暗自皱眉，狼族的年轻人怎么都是这个样子。
　　非主流二号一进门就盯着白萧，嘴角泛起冷笑，徐潜叫他他才收敛了些。
　　“曲久你过来，这是促建局的白萧，你待会跟着他回去配合办案，知道吗？”徐潜拍着他的背，注视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
　　一听名字就知道这位“犯狼”和主家的血缘关系并不近，但看徐潜的眼神又好像很可惜他似的，看样子纯血狼族确实如某人所说，抱团又排外，白萧冲他点点头，曲久却一咧嘴，露出森森白牙。
　　“曲久。”徐潜又叫了一声，他恭敬地回道：“族长。”
　　“你家里……大家都会帮忙的。”“我明白。”
　　“去吧。”徐潜看向白萧，“你们可以走了。”
　　回去的路上曲久非常配合，除了上车下车吃饭之外都在安静睡觉，白萧想问问案子相关的问题他只是说到地方再谈。
　　“这里到处都是人，促建局办案子这么随便吗？”曲久耷拉眼皮，还暗讽了一句。
　　白萧便也不再说话。
　　顾涌潮已经接到了他们晚上到的消息，无奈晚上他要把两个人送拘留，只好早早和川哥说了，川哥安排人去接。
　　到第二天他才见到白萧和曲久。
　　“先取几根毛发让天冬验一下DNA吧？”顾涌潮例行公事介绍了一下后说。
　　曲久翻了个白眼：“族长只叫我配合你们做笔录，没说还要给你们什么东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点都不懂吗？”
　　“只是比对一下之前留在案发现场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那什么数据库，别跟我扯这些。”
　　顾涌潮劝了一会儿曲久坚决不同意，白萧拧着眉说：“徐族长说你会配合我们，你就是这样配合的吗？”
　　曲久眼珠子一转：“虽然不能提供完整的，但我可以提供部分，也够你们检查出是不是一支的了。”
　　白顾二人对视一眼，也只好先这样了。
　　曲久稍稍仰头，脖子上长出一丛灰色毛发，他用锋利的指甲掐下一小簇，大大咧咧就要递给顾涌潮，顾涌潮赶紧掏出一个小信封让他装在里边，然后给天冬打了个电话，交接之后他们带着曲久进了讯问室。
　　他们本以为曲久也不会配合讯问，没想到做笔录倒是异常顺利，问什么答什么，复盘如何杀人的过程甚至只用了半个小时，曲久将自己怎么打听消息，怎么知道对方行程，怎么跟踪怎么行凶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曲久你要考虑好，如果确实如你所说，故意杀人的后果非常严重。”白萧盯着他的眼睛，这位犯狼现在已经毫不掩饰地现出了原形，头上的耳朵动来动去，一只手抓着尾巴瞎摸。
　　“怎么，我们难道还要遵从人的法律？”曲久夸张地耸耸肩，“拜托，白萧白警官，你是不是混在人堆里太久都忘了我们自己的规矩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刘奇达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顾涌潮抓住了重点。
　　“不是他做的，是他侄子做的。”曲久幽绿色的眼眸闪着光，“你们应该事先调查过了吧？他的侄子刘顺平，此前当过卧底，刘顺平当时的老板就是王怀南，而王怀南有个哥哥，王霜王大哥，以前对我有恩。”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虽然白顾两人早有猜想，却根本没想到事实比想象更精彩。
　　“具体是什么恩情我不方便说，涉及我的个人隐私。”这家伙还文绉绉起来，“我听说那个刘顺平当时还有个弟弟，可惜没找到，估计也是哪个便衣。”
　　“弟弟”本人忍不住问：“是王霜让你这么做的？”
　　“怎么可能？”曲久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们报恩都跟你们人类似的，巴不得叫满世界知道？”
　　好一个报恩，还顺便踩了一脚全场唯一一个人类，顾涌潮又是好笑又有点无话可说，白萧开口道：“仅凭你的口供我们还无法完全确认，之后你还要跟我们去指认一下现场。”
　　“知道了知道了。”曲久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毫不在意。
　　讯问结束之后，天冬那边的比对结果也出来了，顾涌潮把他发来的微信念给白萧听：“提供的样本不足，只能够验出两者是同源的，无法判断是否为同一狼，该样本最终鉴定结果为欧亚灰狼混种。哥，我记得案发现场的样本是草原狼吧？”
　　“其实这属于化形之后可能会产生的误差之一，因为身体机能的改变，之前出现过这种情况，一开始大家不知道，混乱了一阵子，但后来被植物一系很厉害的一个学者证实了只是误差。”白萧认真解释，“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觉得曲久有问题对吧？”
　　顾涌潮点点头。
　　“从徐潜给我打电话到现在都太顺利了，等指认的时候再看看吧。”白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