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交通事故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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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是坐着刘顺平的车去的。
刘顺平让他们俩选饭店，顾涌潮就选了家平常在吃的小店，主打各类羊肉、主食搭配一大杯冷饮。从落座到点餐都很顺利，白萧对于人类的食物一贯没有所谓，刘顺平本来就要请客，于是菜基本都是顾涌潮点的，只是对于谁坐谁边上产生了小小的分歧，虽然也很快解决了。
“你们关系真不错啊。”刘顺平一开始想坐顾涌潮内侧，不管是递纸还是递筷子都方便照顾，结果顾涌潮径直坐在了白萧旁边。
“毕竟我刚分配就是师父带我，教了我很多东西。”顾涌潮顺手接过筷子，给刘顺平也拿了一双。
白萧适时地冲他笑了笑。
菜很快就上来了，刘顺平显然对妖的事情很好奇，一边夹菜一边小声问：“那异事科应该也会招聘妖作为工作人员吧？毕竟是合作的。”
“嗯……”顾涌潮不确定能说多少，也不确定究竟能不能说，只好看向白萧，不管怎么样，这位至少在身份上有一定发言权。
“没错，”白萧自然地接过话头，“我们已经和促建局那边对接，暂时先要了一名技术人员过来，后续的看情况。”
刘顺平把声音压得更低了：“那，那个技术人员长什么样啊？外表和人一样吗？”
“差不多，但我总觉得眼睛颜色不是黑的……”
顾涌潮看见白萧这样一本正经地和别人讨论天冬的外貌就觉得好笑，不过难得聊得开心，见他们始终不下筷子，他劝也劝不动，只好把端上来的羊肉全吃了。
第二天天冬拿着一叠报道走进异事科的时候他心里还有点怪异，他想着这位或许比较胆小，就静等着天冬先说话。
“……”天冬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背后的墙壁。
顾涌潮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办公室里有什么异样，歪了歪头：“怎么了？”
“鉴定报告。”天冬在他桌上放下一沓纸，飞也似地跑了。
顾涌潮那一刻想的不是报告，却是：他的根系是不是很发达？
仔细一看报告，字迹偏离了格子，还有好几个字打错的，他有些纳闷，于是在微信上委婉地询问白萧：天冬是在人类世界上的学吗？
很快，消息就来了：当然，他可是中山大学法医学专业的高材生，而且在材料鉴定方面很有天赋，所以才会找他来的。
顾涌潮看了一眼报告上的字迹，又看了一眼消息，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看看报告吧。
白萧很快就回来了，他拿起报告粗略扫了扫，皱起眉：“他族长给我看了他大学的毕业论文，可不是这样的……不过他毕业之后在族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那……问问？”
“问问。”
天冬没用多久就再次来到了异事科。他拘谨在站在屋子中央，白萧也站着，柔和地给他指了几处报告上显而易见的错误，天冬搓着手，本来束在脑后的头发突然散了，但随即又扎了起来，快到顾涌潮没有看清那是怎么回事。
“……”顾涌潮动了动手指，问，“是刚来这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没有。”回答的声音非常低，“我只是，感觉眼睛不太舒服。”
“等一下。”白萧扫了一圈办公室，后退直到靠上墙壁，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能看清吗？”
天冬眯起眼睛，迟疑地说：“1？”
“那这个呢？”白萧加了两根手指。
“嗯……2？”
“不。看来不是生病什么的，你只是需要配一副眼镜。”白萧收回手，笃定地说。
“他近视了？”顾涌潮新奇地上下打量那双大半被刘海遮挡浅绿色眼睛，让他想起柠檬的颜色。
“没错。”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白萧头也不回开始低头打字，“一旦化为人身，就会沾染人的弱点，我之前服役的时候陪一个同事配过。好了天冬，我们下午得带你去配一副眼镜，不然有些工作不好推进。”
三个人一起在食堂吃完午饭就去了分局对面的一家眼镜店，站在眼镜店门口，天冬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天冬，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说的，你只要选一下颜色、款型。”顾涌潮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连哄带骗总算把人拉进去了。
“三位是来配眼镜的吗？请问有什么想要的款式？这边是我们新上架的款式……”穿着利落白衬衫和黑色包裙的服务员满面笑容迎上来。
“这个。”一等她说完，天冬就以极快的速度点了柜台里摆放的一副眼镜。
服务员笑容不减，伸手一引：“好的，请过来测一下视力。”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起初天冬对买什么材质的镜片还有些犹豫，但在白萧和他解释了一下到时候会从他工资里扣的时候他很快定下了套餐。由于新的眼镜还需要定做，过一段时间才能取，再加上他的度数也不高，就先买了一副现成的凑合，服务员包装好后将他们送到门口，一直到关上店门，天冬才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好，回去还能稍微休息一下。”白萧看了眼手机。
下午上班的时候顾涌潮发现桌上多了一叠纸，他拿起来一看，是新的鉴定报告。
这人还真是……呃，好像不能说人……顾涌潮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这次的报告明显专业许多，至少已经没有了明显错误，他对鉴定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直接翻到最后去看结论。天冬写的很详细，出现在车祸现场的几根黑色毛发属于国内草原狼，但考虑到其化形之后踪迹不定，分布区域产生变化，目前已知狼族多在广渠市、蒙青省，或可进一步调查。
“广渠市吗？”白萧想了想，“我之前听说过广渠市和蒙青省的狼族都觉得自己才是正统……他们一族非常看重血统，你知道泉流是犬狼对吧？纯血的狼族瞧不起他，所以对促建局也爱答不理的。”
“那如果我们过去，他们会配合我们吗？”
“狼族现在的族长应该是徐潜吧，他年纪已经有些大了，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去问问总没关系。”
“哥，你来和那边联系一下？看看我们明天就走还是怎么样？”见白萧没有说话，顾涌潮知道这大概是他的一种督促自己“独立”的办法，主动提出了出差。
“好。”
他开始发消息，顾涌潮则有些走神，忍不住又问：“可是天冬为什么会近视啊？”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问我这个问题。”白萧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到桌上，望着窗台边摆放的小绿植，语气讽刺，“他毕业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族里生活……其实不是生活，就是当血袋而已，身体虚弱到无法自由行动，想必就是那个时候把眼睛搞坏的。当时有一批这样的……为了减轻族中压力回去当血袋，莫族长心疼他们，和促建局据理力争，后果是加速了她的退化。”
“……”
“莫族长……也就是莫问风，你见过了，她真的非常、非常坚强，”白萧放缓了语速，“她一直在等待机会，促建局一换人，她就与我……白胜商议废止了合约，她，和她的族人们终于熬出头了。”
顾涌潮静静听着。
“涌潮，我其实根本不如你想的那么好，”白萧话锋一转，艰难地继续说，“我只是碰到那么一点挫折就放弃了，而莫族长她……受到那么大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我……”
话语哽在喉头，白萧急切地搜寻顾涌潮的表情，试图弄清楚他的看法。
“哥，我之前就想问你，你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重的担子？”顾涌潮扶了一下桌子，两把椅子迅速靠近，白萧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没再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倾身抱住了白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交通事故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