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半夏不姜

27、诉说 回去的路上

　　回去的路上，莫莉浆糊一样的脑袋怎么也想不出来下周一有啥特别的，她怀疑赵牧川在瞎忽悠，便问她：“下周一有啥特别的讲究吗？”

　　“有，日子特别好！”他淡定回答道。

　　莫莉扑哧一声笑了，果然是大忽悠！

　　“嗯？怎么这个反应？”他倒奇怪起来了，疑惑地问道：“你们潮汕人不是特别讲究风水呀，干啥都要看日子挑个黄道吉日嘛！下周一是我找人算的，本月最适合我们俩领结婚证的日子。”

　　莫莉一时哑然，作为一个从小接受现代文明洗礼的新时代年轻人，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
　　不过，结婚要选日子，的确是潮汕人的基本操作。

　　车里放了柔柔的音乐，居然还是那首《传奇》。
　　心里有些甜丝丝的东西划过。一时间，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而说起。

　　回到家，两人分头洗了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赵牧川兴致甚好，拉着莫莉坐在小客厅里，摊开一个大红皮本子，莫莉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文字旁边还有他的手写笔记注释，

　　“这是什么东西？”莫莉惊叫道。字她已经看懂了，她惊悚的点在于，结个婚要做这么复杂的攻略吗！

　　赵牧川忙揽住她的腰安抚道：“别担心别担心，是因为我对潮汕的习俗不了解，我听说你们那边比较传统，很多民俗古礼都完整保留着，我怕出岔子，所以认真准备了一下。”

　　莫莉说：“我也不懂这些，你不要整太复杂，越简单越好，最好领个结婚证就算了。”

　　“那不行，结婚怎么能这么随便的！”赵牧川把她抱得更紧了，脸颊贴着，胡须渣渣轻轻蹭着她莫莉的侧脸。

　　这么美好的夜晚，莫莉真的不想这么学术地探讨什么潮汕婚礼流程及注意事项。

　　她努力挣扎道：“这个你自己研究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还是聊点轻松愉快的话题吧！”

　　赵牧川从背后抱着她，低头轻轻吻着她的耳垂脖颈，手开始不老实了，心不在焉地说：“那你来起个头？”。

　　“额，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哥哥的？”莫莉记得自己没有跟他提过哥哥的。

　　“李姐说的。”赵牧川说。

　　“李姐？”莫莉有些奇怪，嫂子其实很细心的，那时说话都会特意支开李姐，她怎么会知道。

　　赵牧川松开莫莉，转而拉着莫莉的脚，放在自己怀里，边揉捏着她的脚底边慢慢叙述道：“李姐在你家里见过你哥哥，后来她应聘去了保洁公司，保洁公司把她派去市委大院，她在市委大院里又见到你哥哥了。”

　　原来是这样。莫莉不禁感叹世界太小。

　　赵牧川接着说道：“后来你回来住那天晚上，我很想去看看你，又没有由头，就找李姐，让她去你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是感动的感觉。莫莉说：“你真的很周到！那天房子脏得没法住。李姐过去，正好帮我大扫除了。”

　　赵牧川用力按了按她的脚心，似乎想道了什么，好笑道：“其实工钱我已经给过了，你又给了一份。李姐不好意思，便拐上我家，要把钱还给我。她站在我家客厅，神秘兮兮地跟我说‘赵先生，那位小姐的哥哥，是个大领导嘞’！”

　　赵牧川模仿着李姐的声音，居然还模范得有板有眼，莫莉不禁莞尔，倒也不忘谦逊道：“哥哥很低调的，千万不要这么说。”

　　赵牧川已经顺势而上帮她捏小腿肚子。他说：“何书记对人工智能很感兴趣，之后几次他要听汇报，我都自己上场，努力给他留个好印象，打好革命基础。”

　　莫莉好笑道：“所以今天早上你说的，要去调研的那个变态领导，就是我哥哥？”

　　赵牧川拉过她的手轻轻拍打了一下道：“是你说他变态的，该打！”

　　赵牧川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天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做了许多预案，打算在今天跟他自报家门。悲剧的是，我的预案一个都没有用上。” 他一脸惋惜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继续说道：“参观完，要上车的时候，你哥哥突然问我‘牧川，你有女朋友吗？’”

　　他眉目舒展朗朗笑道：“我当时心里那个乐啊，可我还得尽量说得别人听不出来。”

　　他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神色微敛模仿当时的情形道：“我说‘有，女朋友姓莫，在规划局上班，是宁海人，我们准备领结婚证了。”

　　他表演得有声有色，莫莉好笑道：“然后哥哥就叫你回家吃饭呀？”

　　赵牧川微笑着说：“倒没有这么直接，你哥哥听完点点头。转头又跟我们成董聊起来了，我当时都想，不会他还没有听出来吧！可他已经上车了，我没机会补救了。”

　　他双手一拍，笑哈哈道：“这时候，你哥哥突然一个回身，对我喊道‘牧川，要不你跟我的车走吧，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

　　赵牧川敛了笑容，叹气诉苦道：“莫莉呀，追你真不容易！你哥哥抓着我，从车上一直讨论到他办公室，问的全是专业问题。虽然我也略懂一些皮毛，但是他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以至于我这一路那个紧张啊，我感觉我经历了这么多次大考小考面试笔试，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说着说着居然耍赖起来，一头躺进莫莉怀里，拉着她的两个手放到自己太阳穴处，撒娇道：“快给我按按，犒劳一下我！”

　　莫莉没有迷糊，好笑道：“你说反了吧！哥哥才是略知皮毛那个。你是专家，不应该是胸有成足、信手拈来、侃侃而谈？反正说错了也没关系的，他又不一定懂。”

　　“唔，不能这样！”赵牧川摇摇头，说：“大领导自有一套识人看人的方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哥哥是个极有城府的人，都在他办公室里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聊的都是工作。最后的最后才问我一句‘到饭点了吧，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

　　“啊？”莫莉好笑道：“他没说要回家吃饭啊？”

　　牧川摇摇头：“没有。他自己开车。我以为要去饭店。结果车进了小区，他才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模仿着何光霁那种面无表情微微扯动嘴角的浅笑，假声道：“你女朋友在我家吃饭，你上去一起吃吧。”

　　赵牧川夸张地诉苦道：“当我上去看到你爸爸妈妈、一家人都在的时候，其实我很紧张的！”

　　莫莉笑嘻嘻表扬道：“恭喜你面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