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他死而复生》西红柿长

22、【新年番外】 与正文无关

　　【双教师if线】

　　“惠？！”
　　“诶，居然不是夏油老师开的门。”
　　虎杖往屋里伸头探脑，伏黑惠给他让出半个身位：“你能不能先进去。”

　　“对啊，我们也想进去，外面那么冷呢。”钉崎把虎杖往屋里推。
　　狗卷默默将围巾拉上了一点，进门前先对伏黑惠点点头打了声招呼：“海带！”

　　把带来的礼物交给伏黑惠后，钉崎率先发难。
　　“伏黑你居然比我们先到，好狡猾。”
　　“明明说好先集合再一起来的。”
　　面对同伴的七嘴八舌，伏黑惠有些架招不住这样的热情，绷着一张酷哥脸给他们端茶上水。

　　“是我叫惠先来帮忙的哦？”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加入围战。

　　五条老师那头毛茸茸的白发从厨房探了出来。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他吸引过去了，伏黑惠悄悄舒了一口气，正好看见夏油老师朝他狡黠眨了下眼睛。

　　五条悟身系猫猫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钉崎野蔷薇惊讶叫出声：“居然是五条老师准备除夕饭？！”

　　五条悟毫不留情弹了她一脑门：“怎么看你们的夏油老师都不可能比我做得好吃吧！”
　　几人将求证的目光投向伏黑惠，惠沉重点点头。

　　“明明是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野蔷薇小声碎碎念，一旁的狗卷小声附和：“鲑鱼……”

　　五条悟伸长脖子，故意一个个点数：“一，二，三，四……”
　　他佯装发怒：“怎么只有四个人？”
　　伏黑惠叹气，虎杖老老实实举起手：“我知道！”

　　“乙骨学长还在国外应该赶不上过年了，真希学姐暂时在族内出不来，胖达那边说夜蛾校长带他有点事也没法来，顺平想在家陪母亲跨年。”
　　一口气说完，渴望的目光投向五条悟：“所以今晚吃什么？”

　　“这个嘛……”五条悟故意卖了个关子。
　　夏油杰穿着同款猫猫围裙端着锅具从厨房中出来，大家的目光随之转移，直至放在桌上一声闷响。

　　“是关东煮吗？”钉崎野蔷薇猜测道。
　　“不是哦，是涮涮锅。”
　　“啊，以为来老师家能见到更丰盛的宴席呢。”

　　五条悟举起一根指头左右摇摇：“冬天不就应该围一起吃顿暖暖的火锅嘛，你说是吧杰？”
　　“嗯。”突然被cue的夏油杰无奈转身，“你有空在那说倒是过来帮忙搬菜啊。”

　　“啊。”学生们如梦方醒，纷纷冲去厨房帮忙。
　　夏油杰帮悟解释：“你们别看他这样，在你们来之前好几天他就已经在计划今晚的菜单了。”

　　五条悟猫猫蹭蹭：“是啊是啊，没想到有那么多人不来真是辜负了我一番心意。就连硝子都说更想要自己待着，真是伤了我的心。”

　　伏黑惠正指挥着大家搬菜：“这个是五条老师一下午熬出来的高汤，特地吊了一锅素高汤和一锅荤高汤。”

　　大家起先不以为意，后来尝了一口纷纷冒感叹号。
　　连狗卷都眼睛一亮，趁乱多抢了一勺。

　　五条悟笑眯眯的围观他们餐桌打架，夏油杰看不得他这种翘尾巴样，揭露他：“特地跑去跟大厨取经的呢。”
　　五条悟手疾眼快捞到了一枚丸子，放到杰的盘子里：“嗯嗯是是，是‘高汤之神’哦。”

　　果然抢来的饭最香，大家吃得无比满足，坐着消了一会食后纷纷告辞。

　　伏黑惠留下来跟夏油杰一块收拾，悟窝在被炉里一动不想动，面前电视正放着红白歌会。
　　五条悟感到有人在他旁边坐下，试图跟他挤进同一处被炉，他微微睁开眼：“是杰啊。他们都走了吗？”

　　“惠就让他先回去了，毕竟家里还有个姐姐。”
　　杰推了推悟让他挪一下身子：“先起来吃碗面吧，我刚下的。”

　　“啊，可是已经吃不下了。”
　　杰叹气：“谁让你刚才跟学生抢得那么快乐。再说了，除夕夜没有一碗荞麦面是不完整的吧？”

　　悟打了哈欠，慢悠悠给他腾了个位置，掀开被子邀请他进来。
　　“你吃过了吗？”
　　杰摇摇头。

　　悟把筷子塞他手里：“那就一起吃吧，不要剩下哦。”
　　两人挨在一块，你一口我一口把面消灭了。

　　把碗筷收拾了后，两人缩在一处看歌会。
　　半晌五条悟突然问道：“杰，你平安夜做过一个奇怪的梦吗？”

　　“我没有做梦啊，”杰仔细回想了一遍好奇道，“你梦到了什么？”
　　“梦到你叛逃了。”五条悟喉结动了一下。

　　“哦？”夏油杰起了几分兴致，催促他讲下去，“然后呢？”
　　五条悟脑中飞速闪过梦中场景，每一帧看起来都那么真实，他甚至能与梦中的自己感同身受。
　　从被通知叛逃，到新宿分手再到那条幽暗的小巷。
　　想起那条明暗分割线，他在此岸，杰在彼岸。

　　“悟？”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过神来，看见夏油杰正好奇地看着他，期待着后续。
　　“然后？然后我就被气醒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把剩下的全都隐没不语。

　　夏油杰安慰道：“没关系，梦都是相反的。”
　　“对啊，”五条悟哼哼，“杰看起来就是安分守己的五好学生模样，再怎么想，就算要叛逃也该是我先叛逃嘛。”

　　夏油杰笑道：“悟你对我的滤镜好厚啊。”
　　悟不满地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掐住他两颊肉把它揉成各种模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难道不是吗？老头子们心目中的模范生，咒术师的楷模——”

　　夏油杰被他掐得呲牙咧嘴，边笑边投降：“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五条悟危险磨牙：“总之你有事要跟我商量。就算叛逃！也要带上我！”

　　“好好好，我保证，保证——”
　　五条悟这才满意地松开了他。
　　末了，想起什么，不放心补充道：“这不算‘束缚’哦。”

　　两人安静下来，能够听到不远处的寺庙里传来杳杳的钟声。
　　杰问道：“这是第几声了？”
　　悟懒洋洋从桌上摸了个橘子，分了一瓣塞进杰嘴里，随意安慰：“没关系，不用急。”

　　杰囫囵咽下，有些不满：“你不是还要回去祭祖吗，还是早些准备为好。”
　　“让他们等一下也无妨。”悟摆摆手，又是一瓣橘子塞他嘴里。

　　被悟连喂了两个以后，杰叫停：“你也不必用这种方法堵我嘴吧？”
　　悟眉眼弯弯：“我还以为杰能一直吃到第十个才能发现呢。”

　　杰把拳头摁得咔嚓响，缓缓笑了……

　　被收拾了一顿后的悟老老实实站在那任由杰帮他穿和服。
　　杰站他面前垂眸替他理了理共衿，扯平背后褶皱。
　　悟轻轻吹气，杰的刘海随之扬起。
　　杰瞪了一眼直接把纹付羽织塞他手里。

　　“我还以为杰会帮我把衣服穿完呢。”悟随手系上羽织钮，就要来帮杰穿和服。
　　杰无奈地伸展开手臂任他施为。

　　悟给他理和服比对付自己的细心多了，连背缝都要细细对齐。
　　等到结束后，悟后退半步，满意地看自己装扮出来的成果。
　　杰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然后替他把羽织钮解了，重新细细系了一遍，让钮自然下垂，悬在中央。

　　“好了，你先回族内吧，要不然你那群族老的电话能打来我这里。”
　　杰扬了扬自己的手机，上面已经有几条短信了。

　　“好吧。”悟垮起个猫猫批脸，朝他讨亲亲。
　　“行了，赶紧走吧。”
　　一吻过后，杰顺手理了理悟袖子的褶皱，将他轻轻推向门外。

　　悟扒着门框依依不舍：“等我，很快的，马上就回来找你。”
　　杰笑了笑，目送他出了门。

　　……

　　“夏油老师，这里！”路对面，学生们疯狂招手，虎杖和狗卷在一起上蹿下跳。
　　夏油杰一眼就看见胖达圆滚滚的身影，会心一笑。

　　“没想到夏油老师也会来初诣，不过老师这一身真的太帅气了！”野蔷薇星星眼。
　　夏油杰轻笑了一下：“你平时对老师有多少误解啊？还有，今天的打扮很漂亮。”
　　野蔷薇眼睛一亮，举起手中提袋原地转了个圈：“还是夏油老师有眼光，这个搭配可是花了我一个小时。”

　　大家守在山路下，等着新年第一声钟声。
　　当——悠扬的钟声传出去很远。
　　四周开始有人放烟花。
　　“新年快乐！”
　　“夏油老师新年快乐！”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道喜，学生开始吵闹着要压岁钱。

　　夏油杰将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分发给他们，学生们这才稍微安静下来，交头接耳自己红包上的祝福语。
　　“走啦，该许愿去了。”
　　大家拉着一起顺人流往寺里走去。

　　杰保持一段距离，远远缀在后面。
　　他回首看了一眼依旧在绽放的烟花，在心底悄悄说了一句：“新年快乐，悟。”
　　悟打了一个喷嚏。

　　一套流程走完，杰把御神签在绳上绑好，突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呼喊：“夏油大人？”
　　回过头，是一对白发黑发的姐妹花并肩站在那里。

　　“菜菜子、美美子，你们也来了啊。”
　　夏油杰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大步走过去轮流揉了揉她们的脑袋。
　　“今年也有给你们准备御年玉。”

　　“谢谢夏油大人，夏油大人新年快乐！”
　　两姐妹看起来高兴极了，珍之又珍地放入她们的口袋。
　　杰神色关切：“今天怎么不见你们穿和服？是没来得及备下吗？”

　　白发丸子头的菜菜子积极发言：“不是的哦。”
　　黑色姬发的美美子略小声道：“我们本来也没有打算来。”
　　“但是伏黑哥说今天你们要一起来。”
　　“我们就来试试运气。”
　　两人一唱一和，最后异口同声：“没想到真的能碰见大人你！”

　　杰看她们眉眼弯弯的模样，又是忍不住跟着一起笑起来：“你们啊。”
　　解救下来的姐妹俩能长成现在耀眼的模样，也是他当年没有想到的。

　　他当时也是一介未成年，没办法抚养，只能交给夜蛾老师托给认识的咒术师家庭。
　　好在她们的养父母丝毫不介意血缘关系，将她们养得很好。
　　杰比了比她们的身高，有些怅然地想，她们认识自己的时间都比不认识的时间长啦。

　　美美子道：“菜菜子，我们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情？”
　　“啊对！”菜菜子一合掌，“夏油大人，我们已经通过东京咒高的审核了，等毕业就能直升高专。”
　　美美子眼巴巴看他：“所以，到时候夏油大人能来教我们吗？”

　　夏油杰发现自己遇到她俩后，总是挂着淡笑的。
　　他俯下身子，将美美子头顶的落叶拂去，轻笑道：“或许吧，具体要看上层安排哦。我会在高专好好等你们的。”

　　“对了，你们也要参拜吗，不如跟我们一起？”
　　姐妹俩对视一眼，美美子点头，菜菜子举起手：“好哦！”
　　“那在这里等会吧，”夏油杰把她俩带到大树下，“他们还在排队抽新年福签呢。”
　　“哦对了，那边被小孩围着的是胖达。”

　　顺着夏油杰的指示看过去，两姐妹笑做一团。
　　“要是不知道的话真的好奇怪哦，初诣居然混进一只熊猫。”
　　“胖达前辈看起来还乐在其中呢。”

　　三人在巨大的楠树下看着熙攘人群，突然美美子道：“夏油大人，你信神佛吗？”
　　“真要在寺庙里谈论这种问题啊？”杰拢着袖子眉目舒展，松松垮垮站着。
　　菜菜子也好奇探过脑袋：“所以大人是信的？”

　　杰看着面前碌碌的世人，又回首遥望了那尊慈目低垂的佛像，只笑了下，不置可否。

　　“诶，杰居然躲在这里偷闲！”
　　“是夏油老师！”
　　学生们簇拥着悟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
　　“祭典随便参加一下嘛，也太无聊了，趁着老头子在议事我就先溜出来找你了。”
　　杰无奈地点了一下他额头。

　　两姐妹往夏油杰的身后躲了躲，向悟问好：“五条大人新年好！”
　　悟挖了挖耳朵：“大点声，听不到。”

　　杰把他手拍下来，瞪了他一眼：“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悟一秒变委屈，眼巴巴看着他。

　　虎杖举着一把新年绘马晃了晃，强行加入对话：“你们都领了绘马吗？”
　　一串绘马相互碰撞，啪啦作响。

　　悟接过几个，不忘分给姐妹俩，然后再分给杰一个。
　　“你怎么给自己留了两个？”
　　“想多求一个祝福嘛。”悟理所当然。
　　“你好贪心——”
　　“反正求一个也是求，为杰多求一个有什么不好的？”

　　悟兴致勃勃就拉着他往结缘树下冲，差点拉得他扑到悟身上。
　　学生们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一起。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那走，奇特的组合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到那已经有很多人试图把绘马绕到枝上，悟好奇地看了一会，然后闹着要把自己的绘马挂到最高的梢上。
　　学生们听后窃窃私语，为他想主意。

　　“要是绑个石头扔上去，会不会就正好能挂到最顶上？”
　　“虎杖你个呆子，如果没挂上，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
　　“那让胖达爬上去？”
　　“腌鱼子！”

　　几道视线一齐对准胖达，熊猫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忙摆手向后退。
　　“想什么呢，就算胖达前辈真的能爬上去，僧人看见了肯定也会把他赶下来吧。”伏黑惠无情打击。

　　“啊？那怎么办？”野蔷薇失意体前屈，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地看向狗卷棘。
　　狗卷棘面对同伴的压力，一下子僵住了：“明太子？”

　　“狗卷前辈，你要不要试着对绘马用下咒言？”
　　狗卷棘的眼睛瞪大了，他开始疯狂摆手：“木鱼花木鱼花。金枪鱼！”
　　伏黑惠在旁边面无表情翻译：“狗卷前辈说不行，他的咒言只能针对咒灵和活物。”

　　“原来是这样，”野蔷薇若有所思，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三根长钉，“那我来试试吧！”
　　“等等，你从哪拿出来的钉子？”虎杖瞳孔剧震。
　　胖达已经飞扑过去挡在钉崎面前求她三思。
　　场面一度混乱。
　　而姐妹俩好笑地看着他们，甚至还悄悄后退了一步。

　　伏黑惠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伙伴们在寺院打闹作一团，默默离远了一些，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他走到一旁，规规矩矩把绘马挂在举起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一回头发现姐妹俩正看着他窃窃私语。

　　他无奈：“你们也想挂在高处吗？”
　　姐妹俩眼睛一亮：“可以吗？”
　　伏黑惠叹气，点点头。

　　“那我想要挂到跟夏油大人一处。”
　　“我也是。”美美子附和。

　　伏黑惠看了一眼四周，那两个不靠谱大人不知道又躲哪去了，也没揭穿夏油老师说不定现在还没挂的事实。
　　他伸出手，低喝道：“不知井底。”
　　两只长着白色翅膀的虾-蟆从影子中蹦出来，飞到三人身边。

　　菜菜子好奇上手摸了一下翅膀：“不管见到多少次还是觉得好神奇诶。”
　　伏黑惠无奈把虾-蟆从她手里解救出来：“不是说要挂到高处吗？给它们就行了。”

　　三人目送不知井底飞了上去，直到她们看不见的树冠上。
　　“好了。”
　　姐妹俩乖乖鞠躬：“非常感谢伏黑哥。”

　　“哈，你们三个人在这偷偷挂绘马，好狡猾。”野蔷薇双手叉腰。
　　“鲑鱼鲑鱼！”狗卷立马蹦了过来。
　　胖达稍慢了一步，跟在野蔷薇后面小声提醒她注意举止。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早就在他们打闹的时候穿过熙攘的人群，寻了一个清净处打算用咒灵作弊。
　　悟硬是要让他召唤个大的，好乘着一起去亲手挂。

　　杰好言好语劝他：“现在人太多了，让咒灵上去系也一样。”
　　没想到悟不依，一定要自己亲手挂上的才有意义。
　　“现在趁着夜色大家也不会注意到的啦，而且树冠那么大，就算抬头看也不会发现我们。”

　　杰勉强被他说服了，召出了咒灵，悟高高兴兴率先跳上，然后伸手拉他一把。
　　杰无奈道：“这点高度我还是上得来的。”
　　但还是把手递给他。

　　咒灵带着两人升到高处，悟把两个绘马绕成一块，一起绑到树梢。杰想了想，也把自己的绘马绑在旁边。
　　两人系完后又乘着咒灵回到原处，悟跳下咒灵，又伸手把他接下来。
　　杰搭着他的手迈了下来。

　　收起咒灵的时候，杰略一回头，看见小门处正站着一位老住持，朝他们了然一笑。
　　然后又慢慢转身，隐入庭院。

　　悟不满地拉了拉他：“一个老头有什么好看的啦，快陪我去玩！”
　　“好好好。”